林小鹿還是不說話。
她的嘴唇抿著，牙齒咬著下唇，像是在忍著什麼。
「我跟她真的沒什麼，就是帶她去上了個廁所。」
王林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他知道林小鹿在吃醋，但他真的沒做什麼。
就是帶陳舒雨去上了個廁所，然後被一隻八爪魚咬了，然後陳舒雨親了他一下。
就這麼簡單。
但這話不能說。
說了就是找死！
王林雖然是個沒怎麼談過戀愛的老直男，但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這他還是知道的。
林小鹿的聲音悶悶的，從被子裡面傳出來。
「她為什麼找你？為什麼不找別人？」
「因為她怕黑，怕霧，怕一個人。」
「那她為什麼不找其她女生？」
「其她女生也怕啊，你也怕，我也怕，大家都怕。」
林小鹿沉默了一會兒。
被子裡的空氣變得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兩個人的心跳。
王林的心跳很快，砰砰砰的。
林小鹿的心跳也很快，砰砰砰的。
兩個心跳聲混在一起，像是在比賽，又像是在對話。
「你是不是覺得她比我好？」
「什麼？」
「她身材那麼好，長得也漂亮，還是戰鬥型天賦。你是不是覺得她比我好？」
林小鹿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一絲不安，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王林忍不住笑了。
「你這是什麼邏輯？我帶她去上個廁所，就覺得她比你好了？」
「那你怎麼喊她喊得那麼親切？舒雨舒雨的，你怎麼不喊我小鹿？」
「我喊了呀，我天天喊你小鹿。」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了？」
「語氣不一樣！你喊她的時候，語氣很溫柔。你喊我的時候，就沒有那麼溫柔。」
王林無語了。
他喊林小鹿的時候，語氣不溫柔嗎？
他喊林小鹿的時候，聲音都輕得怕把她嚇著。
這丫頭，真的是在無理取鬧。
但王林不能說。
說了就是他的錯。
「好好好，我以後喊你的時候更溫柔一點，行不行？」
「這還差不多……」
林小鹿的聲音軟了下來，身體也不抖了。
她轉過身來，面對著他。
兩個人面對面躺著，距離近到鼻尖幾乎碰到鼻尖。
王林能看到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像是兩顆星星。
能看到她的睫毛，又長又翹，像兩把小扇子。
能看到她的嘴唇，粉粉的，嫩嫩的，像是剛摘下來的櫻桃。
她把臉埋進王林的胸口，小聲說了一句。
「小哥哥，你不要跟別人好，好不好？」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但王林聽到了。
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像是有人在他耳邊敲鐘。
然而都沒等王林回應，林小鹿似乎是想開了，又接著說道。
「其實我是給你開玩笑的，你也可以跟別人好，但前提是必須讓我當正宮！」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俏皮，一絲狡黠，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認真。
王林都震驚到了。
我嘞個乖乖，這麼善解人意的好女人竟然會喜歡他！
他這個六旬老登究竟何德何能啊？
但相比於正宮不正宮，他現在更在乎另一件事情。
他的身體好熱啊！
那股從血管里燃燒起來的熱，不但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旺。
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他的皮膚下面爬，痒痒的，麻麻的。
那些螞蟻從他的手心爬到手臂，從手臂爬到肩膀，從肩膀爬到胸口。
又從胸口爬到肚子，從肚子爬到後背，從後背爬到腿。
每一個地方都在癢，每一個地方都在麻。
而林小鹿不安分的扭動，讓他更加蠢蠢欲動。
她在他懷裡動來動去，頭髮蹭著他的下巴，痒痒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手放在他的胸口，手指無意識地在上面畫著圈。
腿搭在他的腿上，膝蓋頂著他的大腿，溫熱的，軟軟的。
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點火。
像是有人在用一根火柴，一根一根地點燃他身體裡的引線。
引線很短，燒得很快。
王林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咕咚聲。
他好像明白了那隻好色八爪魚毒液的作用了。
那毒液不會讓人死，不會讓人傷，但它會讓人……
想要。
想要什麼？
想要靠近，想要觸碰，想要更多。
像是有人在他的身體裡點了一把火，那把火越燒越旺，越燒越旺。
如果不做點什麼，他可能會被燒成灰燼。
問題是，現在林小鹿願意嗎？
而此時，林小鹿似乎是發現了什麼，忽然僵在原地。
她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像是一根被拉滿的弓弦。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後又急促起來。
然後她的臉也紅了。
從臉頰紅到了耳根，從耳根紅到了脖子。
在黑暗中，王林能看到她那兩團紅暈，像是傍晚的晚霞落在了她的臉上。
不過，並不是害羞，而是興奮！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兩顆被點亮的星星。
瞳孔放大了，裡面倒映著王林的臉。
嘴角微微上翹，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那笑意里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像是貓抓住了老鼠，又像是獵人看到了獵物。
「小哥哥你……」
她的聲音很低，很輕，帶著一絲顫抖。
那顫抖不是害怕，是期待。
王林沒有說話，只是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已經有點把持不住了。
他的理智在告訴他，不能這樣。
她還小，她才十八歲，她是他看著長大的學生。
但身體在告訴他，別忍了。
你忍了一輩子了，還要忍到什麼時候？
而林小鹿已經伏到他的耳邊，壞笑著吹了一口氣。
那口氣溫熱，帶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鑽進王林的耳朵里。
王林渾身一顫，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從耳朵尖麻到了腳趾頭，又從腳趾頭麻回了頭頂。
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
然後她小聲說道：「人家其實不介意的……」
那聲音像是一根羽毛，在王林的心尖上撓了一下。
又像是一滴水，滴進了滾燙的油鍋里。
「嗤」的一聲，炸開了。
這他媽還說什麼了哥們？
爺們就要戰鬥！
就要戰鬥！！
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