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鈔能力席捲武術之鄉，國術的數位化！
九月初，香江的天氣依然帶著一絲濕熱的尾巴，但在千里之外的內地冀北平原，秋風已經染上了一層肅殺的涼意。
滄州，自古以來的武術之鄉。
八十年代末的滄州鄉下，路況可以說是差到了極點，一條坑坑窪窪的黃土路，像是一條乾癟的腸子，蜿蜒著伸向遠方破舊的村落。
「哎喲臥槽，慢點，慢點，老子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顛出來了！」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在黃土路上瘋狂顛簸。
車廂后座，王胖子死死地抓著車門上的扶手，頭上的巴拿馬草帽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他那身原本光鮮亮麗的定製西裝，此刻落滿了黃灰，整個人就像是個剛從土窯里鑽出來的土撥鼠。
「王導，這路實在沒法開快啊，前面就是李家集了，您再忍忍。」
開車的保鏢也是一臉無奈，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躲避著路面上的大坑。
在吉普車的後面，還跟著兩輛同樣灰頭土臉的破舊小貨車。
車上拉著的不是別的，而是整整齊齊的黑色密碼箱，以及一台在這個年代堪稱奢侈品的進口索尼大彩電和錄像機。
距離林耀批下五千萬的活動資金，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這一個星期里，王胖子帶著林耀的死命令，開啟了堪稱瘋狂的神豪掃貨模式。
只不過，別人掃的是名牌包包和豪車，他掃的，是全華夏最頂尖的傳統武術宗師。
吉普車終於在一個村口的打穀場前停了下來，王胖子推開車門，扶著車門乾嘔了兩聲，拿出手帕擦了擦滿臉的黃土，這才直起腰。
打穀場上，黃土飛揚，幾十個穿著粗布短打的精壯漢子，正在秋風中練拳。
沒有任何現代化的健身器材，他們舉的是幾十斤重的石鎖，打的是磨得包漿的木樁。
「喝！哈！」
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呼喝聲，在空曠的平原上迴蕩。
這拳法，沒有電影裡那種花里胡哨的旋轉跳躍，只有極其剛猛的直來直去，每一步踏在地上，都能帶起一片肉眼可見的塵土。
打穀場最前方，站著一個身材幹瘦、留著山羊鬍的老頭。
老頭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手裡端著一個搪瓷茶缸，眼神比天上的老鷹還要銳利。
這位，就是滄州形意拳的現任當家人，李鶴年李老爺子。
形意拳，講究硬打硬進無遮攔，當年的一招半步崩拳，不知道打斷過多少踢館者的肋骨。
「喲，李老爺子，練著呢！」
王胖子深吸了一口氣，換上那副招牌式的暴發戶笑臉，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李鶴年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胖子，以及他身後那幾個提著密碼箱的黑衣保鏢。
「香江來的王老闆是吧？」
李鶴年吹了吹茶缸里的茶葉，語氣不咸不淡。
「前天縣裡的領導就給我打過招呼了，說有香江的大老闆要來我們這窮鄉僻壤考察，怎麼，王老闆這是想在咱們李家集建廠？」
「建廠多沒意思。」
王胖子嘿嘿一笑，走到李鶴年跟前，開門見山。
「李老爺子，我也不繞彎子，我們耀盛娛樂，是香江最大的電影公司。
，「我們老闆林耀，正在籌拍一部史詩級的大電影，我這次來，是想請您和您手下這些最拔尖的徒弟，去香江走一趟。」
一聽是拍電影，打穀場上那些正在練拳的漢子們紛紛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交頭接耳起來。
八十年代的內地，香江電影可是絕對的稀罕物，能去香江拍電影，那對普通人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然而，李鶴年的臉色卻瞬間沉了下來。
「拍電影？」
老頭冷哼了一聲，把搪瓷茶缸重重地頓在旁邊的石碾子上。
「王老闆，你們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們這幫大老爺們去給你們當戲子，去鏡頭前翻跟頭耍猴戲？」
「李老爺子，話不能這麼說————」
王胖子剛想解釋。
「行了，不必多言！」
李鶴年一揮手，斷然拒絕。
「我們形意拳，是殺人的技擊之術，不是戲台上的花架子，那些香江的武打片我看過，全是些吊著鋼絲飛來飛去的假把式。」
「我李鶴年就是帶著徒弟們在家種地、吃窩窩頭，也絕不拿老祖宗傳下來的真功夫去賺那種丟人現眼的錢，送客！」
老頭脾氣極其火爆，根本不給王胖子掏錢的機會。
「師傅說得對，我們不當戲子！」
「真功夫不能給那些假電影糟蹋了！」
周圍的徒弟們也紛紛附和，看向王胖子的眼神里充滿了敵意。
面對這種油鹽不進的武術宗師，王胖子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他太熟悉這個劇本了，半個月前在九龍城寨，於海於師傅也是這麼罵他的。
「老爺子，您先別急著趕人，我知道您心疼老祖宗的絕活。」
王胖子打了個響指，身後的保鏢立刻打開小貨車的後車廂。
沒有拿錢，而是幾個大漢小心翼翼地抬著那台索尼大彩電和錄像機，穩穩地擺在了打穀場的石碾子上。
一根粗長的電線，直接接到了村委會的變壓器上。
「啪。」
錄像機通電，王胖子熟練地塞進一盤黑色的VHS錄像帶。
「李老爺子，您也是練家子，戲台上的花架子您看不上，那您看看這個，算不算真功夫？」
王胖子指著屏幕，按下播放鍵。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雪花閃爍，屏幕亮起，畫面中，沒有香江電影裡常見的客棧布景，也沒有吊著鋼絲的奶油小生。
只有一個渾身充滿壓迫感、高達十幾米的灰白色三維神仙，這個三維神仙，正是十萬台算力農場用紅外線捕捉到的於海大師的動作數據，實時渲染出來的二郎神素模。
「這————這是什麼動畫片？」
李鶴年愣住了。
但下一秒，他的眼睛就死死地釘在了屏幕上，再也移不開了，屏幕里，那個巨大的神仙動了。
「哈！」
雖然沒有聲音，但所有人都能從那神仙跨步、沉肩、墜肘的動作中，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恐怖爆發力。
「十字勁——————沉墜勁————」
李鶴年手裡的搪瓷茶缸吧嗒一聲掉在地上，茶水灑了一地，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著，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兩步，臉幾乎貼到了電視屏幕上。
「這發力的方式————這是純正的八極拳，是真功夫！」
李鶴年失聲驚呼，「不對，這不可能，這動畫小人的肌肉怎麼會跟著發力點一起顫動，這重心轉換的力學，比真人還要完美，這是誰畫出來的？！」
「這可不是畫出來的。」
王胖子站在一旁，幽幽地說道。
「這是十萬台超級電腦，把一套純正的八極拳，一幀一幀地摳下來，算出來的。」
王胖子看著被徹底震撼的李氏一門，語氣中充滿了屬於耀盛資本的驕傲。
「李老爺子，我們林老闆說了，國術式微，是因為人體的血肉之軀，拼不過洋人的長槍大炮。」
「但是現在，時代變了。」
王胖子指著屏幕上那個一記鐵山靠撞碎虛擬大山的二郎神。
「在數字世界裡，國術，就是最強的核武器。」
「我們老闆花了幾十個億，建了一個數字工業底座，他不是要你們去當戲子，他是要用最尖端的賽博科技，把你們的形意拳、太極拳、詠春拳，全部上傳到電腦里。」
「讓老祖宗的真功夫，脫離肉體的凡胎，在數字世界裡白日飛升！」
「誰願意去香江走一趟。」
王胖子一揮手，保鏢們啪啪啪地打開了十幾個密碼箱，刺目的港幣現鈔在秋日的陽光下，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出場費，一百萬起步，不僅給你們錢，耀盛科技還會給你們留下一份永遠不會磨滅的全息武術檔案！」
安靜，整個打穀場上，只剩下風吹過枯草的聲音。
李鶴年看著屏幕上那個不斷打著八極拳的巨大神仙，又看了看那滿箱子的鈔票，渾濁的老眼裡，竟然泛起了淚光。
把真功夫刻進電腦里，在數字世界裡飛升————
這種跨越時代的賽博科技理念，對於一個守了一輩子傳統武術的老人來說，衝擊力簡直是毀滅性的。
「去————」
李鶴年深吸了一口氣，猛地轉過身，看著自己那些面露渴望的徒弟們，大吼一聲。
「收拾東西，只要是練到了真功夫的，全跟我去香江，把咱們形意門的拳，給老祖宗爭個臉！」
香江中環，耀盛銀行總部，頂層辦公室。
林耀坐在舒適的老闆椅上，手裡拿著一份來自內地的電報。
「老闆，王胖子在內地進展極其順利。」
陳政站在辦公桌前，推了推眼鏡，語氣里也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
「不僅是滄州的形意拳，佛山的詠春、河南陳家溝的太極，甚至連幾個退隱的京劇武行泰斗，在看到咱們的紅外線捕捉技術演示後，全都毫不猶豫地簽了合同。」
「目前，大埔工業區的動捕攝影棚里，每天都有超過五十位傳統武術宗師在錄製動作數據。」
陳政咽了口唾沫，看著林耀的眼神如同看著一位神明。
「十萬台算力農場的底層資料庫，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膨脹，老闆，您構想的那個國術數字工業底座，已經初具雛形了。
林耀放下電報，微微點了點頭，端起桌上的冷萃咖啡抿了一口。
「這僅僅只是開始。」
林耀轉動著手裡的派克鋼筆。
「傳統武術的招式再精妙，也受到人體關節和重力的物理限制，但是，當這些最真實的武術數據進入了我們的龍芯動捕解算引擎————」
就在這時，林耀視網膜前方的神豪財富預知面板悄然展開。
【叮！底層武術數據採集進度：35%】
【算法突破預知：基於海量真實中華武術數據，龍芯動捕引擎已成功衍生出超物理武俠解算模塊。】
【核心功能：在保留中華武術最純正的發力邏輯與美學質感的同時，系統可自動計算並生成突破重力限制的輕功、內功以及法天象地等神話級動作軌跡！】
【技術壁壘評估：絕對壟斷，好萊塢現有的關鍵幀手調動畫技術，在龍芯算法面前，將顯得如同原始人的石斧般笨拙可笑。】
「老陳。」
林耀關閉面板，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弧度。
「武術，加上科技的無窮算力。這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大半年的時間，不長也不短。」
林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繁華的城市。
「泛亞聯盟那幫老傢伙，還在做著大年初一包場看我們笑話的春秋大夢。」
「那就讓他們繼續做夢，等春節檔的大幕拉開，我會用這套數字工業底座，把屬於好萊塢的特效霸權，連同香江這幫老派財閥的陳規陋習————」
「一拳，打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