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落座,會議繼續。
參會人員多了兩人,綠金剛和暹羅龍,旁聽席多了一人,李居胥,三個人,卻完全改變了會議的走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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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會議中斷,第一輪投票算是失敗了,石如恭這個會議主持人沒有說話,一切交給副站長連紅余操作。
重新投票。
石如恭依舊是第一個舉手,連紅余第二個舉手,接著是石如恭的二十多個心腹,然後,事情就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之前跟著投票的那些人,有的看看別人,有的低頭沉思,有的兩眼看著天花板……再也沒人舉手了。
連紅余憤怒而冰冷的眼神一個一個人看過去,沒人與他對視,他們知道連紅余在看著他們,但是當做不知道。
也有幾個受不了連紅余的目光,不情不願舉起了手,但是更多的人還是選擇了無視。連紅余看著二十多隻舉起的手,幾乎要把牙齒咬碎。這種情況是他絕對沒有想到的,他想過有人會改變立場,卻沒想到有這麼多。
漫長的一分鐘過去,再沒有人舉手。
「石站長,是不是可以進行第二輪投票了?」暹羅龍敲了敲桌面,聲音不大,卻像鼓點一樣敲在每個人參會人員的心上。
「暹羅龍,你什麼意思,站長都還沒有說話,你很著急嗎?」連紅余正一肚子火沒處發泄呢,立刻沖著暹羅龍嗬斥。
「太史副站長,在選舉會上,我是否有發言的權利?」暹羅龍問資格最老的太史晉。
「有!」太史晉的回答肯定而乾脆。
「是否有規定要站長開口之後其他人才能說話?」暹羅龍又問。
「沒有這樣的規定,只要是參會人員,都有資格在任何時候說話。」太史晉的聲音洪亮,聲音清晰地傳遞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連紅餘一張臉漲得通紅,暹羅龍正眼都沒有看他,巴掌卻毫不留情地揮在了他的臉上,很響。
「連副站長,雖然你年輕,但是在其位謀其事,既然坐在副站長的位置上,最起碼的規矩還是要知道的,否則這件事要說傳出去,那就貽笑大方了。」舒享盛淡淡地道。
「是我口誤了。」連紅余黑著臉道歉,牙齒幾乎咬碎了。
石如恭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他發現選舉會很好用之後,每年召開3-5次,這些年加起來幾十次,舒享盛在會上說的話,加起來都不超過10句,可是今天,他卻公然嘲諷連紅余,誰都知道連紅余是他的代言人,嘲諷連紅余就是嘲諷他。以前,沒有人敢做這事,今天,舒享盛卻沒有任何顧忌,一切都是因為一個人,旁聽席上的那個人。
還有太史晉,以前遇上有衝突的問題,他都是打太極儘量不得罪雙方,今天卻旗幟鮮明地站隊,這種變化,他看出來了,所有的參會人員也看出來了。
都是因為李居胥。
他沒想到,李居胥離開這麼久了,這些年,他致力於消除李居胥的影響力,自認為效果很好,可是,李居胥一現身,一切又回到了起點。選舉會是他的主場,自留地,他卻敗得那麼慘。
六十多個人,二十多張票,三分之一都不到。對於一個站長來說,這個票數就是恥辱。
「不用第二輪投票了,散會吧。」石如恭知道第二輪投票的結果不會改變,雖然萬分不甘,卻也不得不提前結束。
「等等——」綠金剛開口了。
「綠團長有什麼話說嗎?」石如恭盯著他,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關於二藍逸辰的案子,我有一些新發現,想趁著這個機會,和大家說一說。」綠金剛道。
「綠金剛,你什麼時候兼著了執法所的差?」連紅余嘲諷道。
「藍逸辰的案子不在今天的會議主題里,換一個時間討論吧。」石如恭直接拒絕了。
「那就臨時加一個主題。」綠金剛道。
「我說會議結束。」石如恭的聲音加重,他是站長,這句話向所有人傳遞出他的怒火。
「我建議臨時增加藍逸辰案子的議題。」綠金剛的聲音很大,然後舉起了手。
「附議!」暹羅龍緊接著舉起了手。
「附議!」藍刀魚、黑可樂、獠牙、吉娃娃等人紛紛舉手。
很快,現場一般的人舉起了手,根據選舉會的規則,只要超過一半的參會人員同意,是可以增加議題的。
「你們要——」連紅余只說了兩個字,後面想話停下來了,要不然,『造反』兩個字說出來就沒法收場了。
一張臉漲得通紅。
「站長,反正藍逸辰的案子也是要討論的,今天難得人數這麼齊,不如今天定下來,民眾們也在等著結果,我們站里工作效率高,相信大家也喜歡如此。」太史晉道。
「既然大家都想著早點把藍逸辰的案子結了,那就增加一個議題吧,綠金剛,給你10分鐘的時間。」石如恭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內心的憤怒,臉色陰沉得可怕。
「多謝站長!」綠金剛微笑著讓工作人員把他帶來的資料投屏,他站起來講解,先是打開了第一個視頻。
「這是木耳全加害女孩的視頻,但是並非完整的,真正完整的視頻還有兩段。」工作人員點開備註為第一階段的視頻,視頻裡面,一個昏迷不醒的女孩躺在化妝檯上,化妝師給她化妝,很快,女孩子的臉發生了變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接著女孩被轉移到了一個房間內,然後就是木耳全進入,之後是作案的全過程。工作人員馬上點開備註為後續的視頻,則是對女孩屍體的解剖,女孩子臉上的妝容洗乾淨之後,又恢復到了原來的面貌,接著是一份DNA鑑定報告。
「木耳全凌辱女孩並且殺人是確認無疑的,不過,他作案的對象不是受害者女孩A,而是女孩B,有人把女孩B易容成A的樣子,所以在木耳全的視頻內,他作案的對象是A。因為B和女孩A的身形樣貌有七八分相似,加上化妝,就算是最親近的人,也很難分辨。DNA鑑定報告可以證明,這是兩個人,絕對不是一個人。」綠金剛冷靜而沉穩的聲音傳入會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現場一片安靜,能參加今天會議的人,沒有一個是普通人,都是老江湖,一個簡單的殺人案子搞得這麼複雜,傻子都知道有問題。
工作人員點開了第二個文件夾。
同樣是視頻,視頻內出現了七八個人,這些人有藍逸辰的小弟跟班,有和他志同道合的紈絝,還有藍逸辰的司機,他們主要說了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欺負女孩A的人確實是藍逸辰,這一點,沒有意義,雖然沒有視頻,他們都能作證。
女孩A的屍體也已經找到。
第二件事就是藍逸辰之前殘害的一些女子,他們也都說出來,有些有證據,有些沒有證據。
最後還有一個視頻,相隔半公里的兩棟大樓,卻有一模一樣的房間,裡面的家具、壁畫、裝飾,地毯……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模一樣,幾乎是複製黏貼。
「有人偽裝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現場,讓所有人都以為凌辱並且殺害女孩A的人是木耳全,連木耳全自己都這樣認為,卻不知道,這是兩個人,兩起案子。所以,二把刀所長沒有抓錯人,木耳全是兇手,藍逸辰也是兇手。至於藍逸辰的死,也非行刑逼供而死,是有人故意殺人,這個人就是執法所的副所長方源。」綠金剛最後總結。
「你血口噴人,你有證據嗎?」連紅余大聲質問。
「連副站長,你覺得沒有證據的話,我會說嗎?或者說,你用職位保證方源沒有任何問題?」綠金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現在說的是案子的問題,跟我的職位有什麼關係?你有什麼證據?方源是我們自己的同志,如果沒有十足的鐵證,不能這樣冤枉我們的同志,這會寒了他們的心。」連紅余儘量讓自己的話顯得公正,心裡卻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工作人員點開了最後一個文件夾,同樣是一個視頻,看見視頻內的人,會場發出輕微的騷動,因為這人竟然是方源,執法所的副所長。
方源閉嘴眼睛,睡著了,卻在說話。
「是我移動了藍逸辰斷掉的一根肋骨的位置,只要藍逸辰掙扎,肋骨就會插入他的心臟,藍逸辰死了,二把刀就脫不開關係,二把刀如果不從位置上下去,我就永遠沒有機會,藍逸辰是最好的機會。」
方源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會場的人幾乎都認識方源,確實是他的聲音,不是合成,沒有作假。
「催眠術,不過,我相信沒有人希望這段視頻公之於眾吧?」綠金剛的目光盯著連紅余,連紅余無言以對,一張臉被鍋底還黑。
「我提議,現在就把二把刀所長放出來,讓他主持執法所大局,我相信,基地會很快恢復穩定的,有人反對嗎?」暹羅龍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沒有一個人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