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號基地,自始至終都是原來的1號基地,不管換了多少套衣服,人還是原來的人,站長大人,你以為改變了一切,其實改變的只是表象,本質上,你什麼都沒有改變。」二把刀淡淡地道。
「今晚過後,一切都會變的。」石如恭很自信。
「你來這裡這麼多年都沒有變,一個晚上就能變?」二把刀嗤笑一聲,「站長大人,你知道這麼多年來,為什麼大家會配合你,有的時候就算你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也沒人反駁嗎?」
「你什麼意思?」石如恭突然發現看不透二把刀了,這個在社會底層混跡成長起來的人,今天晚上,彬彬有禮,一句髒話都沒有說。
不尋常,恨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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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雖然是兵部的官員,但是在經濟上很有一套,1號基地的經濟發展需要你的能力,你如果走了,換上一個愛瞎折騰的官員,屆時,大家都麻煩,最重要的是,你懂得隱忍,你不會突破大家的底線,但是今天這個底線,打破了。」
「你是底線?」石如恭笑了起來,眼神有些憐憫,配嗎?
「明天,將會有很多人自動請願,說你不適合站長的位置,希望你主動離職。」二把刀道。
「你還是先想想怎麼讓自己脫身吧,行刑逼供致死,30年起步,等你出來的時候,世界早已經變了天,或許,你都沒有出來的那一天。」石如恭道。
「站長大人,已經快凌晨三點了,基地內的人的忍耐度也快到極限了吧?」二把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除了龍捲風,是不是還有軍團的人在配合?」石如恭看著二把刀有恃無恐的表情,猛地想到了什麼,臉色大變。
區區龍捲風哪裡來的那麼大的能量,可以搞亂整個基地,必然有內應,執法所的人都被看住了,沒有可以搞事的空間,思來想去,有那麼大能力的力量只有軍團了。
第一軍團和第二軍團自成王國,極為封閉,這些年,他用了很多辦法,始終插不進手去,要不然,也不會增加第四軍團了。
如果第一和第二軍團派人搞事情,他根本不會得到消息。第三軍團他則不擔心,破軍刀對他愛答不理,但是也不和二把刀走在一起,這個人很有原則。
「站長大人,第四軍團的裝備很好,章台鷹訓練士兵也很有一套,令行禁止,士兵的服從意識很強。可惜,這裡是萬獸星球,過分依賴武器裝備,難免忽略體能的訓練,我指的是武道。第四軍團40萬人,呃,還有5萬偽裝成後勤的備用兵,實際上是45萬人。人數是其他軍團的兩倍,真要打起來,任何一個軍團都能完虐第四軍團。不信的話,站長大人可以把45萬士兵都派出來,我保證,他們會很慘,因為真正到了熱武器無法發揮作用的環境,這些士兵就會發現,他們連街頭混混都打不過。」二把刀不緊不慢地道。
「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明天上午我會召開選舉大會,不出意外,會議結束的時候,你將不在是執法所的所長,好好享受你最後的悠閒時光吧。」石如恭道。
「很榮幸,我一個野路子出身的人,竟然讓科班出身的站長大人大費周章,就算當不成所長,我也值得了。」二把刀笑了起來。
「不見棺材不掉淚!」石如恭哼了一聲離開了,剛剛走進電梯,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石站長,救命!」打電話的人是基地的富豪藍忠國,他是藍逸辰的父親。
「什麼事?」石如恭心中一沉,藍忠國身價數千億,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如果不是發生了天大的事情,他的聲音不會如此驚慌。
「就在一分鐘之前,我的夫人,兩個女兒,我的小兒子,都不見了,現場只留下一張紙條,讓我不能追究逸辰的事情,否則我就再也見不到我的家人了。你得幫我把人救回來,請您一定要幫忙,石站長,我的家人不能有事。」藍忠國咬牙切齒,聲音裡面充滿無盡的恨意和憤怒。
「藍總,你聽我的,現在不要動,我馬上派人過去,放心,我一定會把你的家人救出來的。」石如恭掛了電話,又驚又怒。
沒想到二把刀的手段如此之恨,動作如此之快。藍忠國這人和其他的富豪一樣,對安全看得極為重要,他的別墅的安保級別,不在自己之下,竟然還能被神不知鬼不覺擄走了家人,二把刀的手下,究竟還有多少高手?
混亂的一夜終於過去,天亮時分,爆炸並未停止,但是晚上製造混亂的人,很有默契地同時消失了,仿佛從來未曾出現過。爆炸變得更加出人意料,執法所盯著的區域,沒有動靜,無人關注的區域,突然發生爆炸。
民眾惶恐,不知道該出門還是要呆在家裡。
混亂在持續,不安的情緒在蔓延和加劇。這種混亂除了爆炸帶來的傷害,還有帶來了生活上的極大不便。
停電停水,菜市場沒有菜,醫院人滿為患,很多交通中斷……每一項問題都影響很多居民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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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如恭已經知道了金蟾蜍的死訊,沒有時間去處理,第四軍團後面有追加了5萬士兵,一共15萬士兵,早上清點人數的時候,只剩下13萬左右,找到的屍體大約1.4萬,還有六千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執法所忙碌了一個晚上,死了三百多人,一個罪犯都沒有抓住。不是沒抓到人,人是抓了不少,但是都是一些趁著混亂渾水摸魚撿便宜的小癟三,真正的兇手也就是製造爆炸的那批罪犯一個都沒抓到。
石如恭簡單處理了一下事務,就緊急召開選舉會議,議題只有一個,決定二把刀的去留。
只有把二把刀從所長的位置上趕下去,才能把所有的罪名壓在他的身上,否則的話,只要他還是所長,完全可以讓下面的人頂罪。只要下面的人咬死了行刑逼供是自己的行為,程序上二把刀最多負一個管理不力的領導責任。
為了速戰速決,副站長連紅余把羅列的有關二把刀在職期間的所有違法亂紀的數十條行為,瀆職、受賄、職場霸凌、不作為……列印成冊,發給每一個參加會議的人,最後總結。
「這樣的害群之馬,絕對不允許出現在我們1號基地的隊伍中,這樣的人,必須接受朝廷法紀和人民的審判。」
「我相信,沒有人希望一個對嫌疑人行刑逼供致死,屈打成招的人坐在保衛大家安危的執法所所長的位置上,我提議,罷免二把刀所長的職位。」石如恭連基本的潛規則都不講了,第一個舉起了手。按照習慣,他這個一把手,都是最後舉手的。可是現在,他顧不上那麼多了。
連紅余第二個舉手。參會的人員有六十多人,大家相視一眼,正要跟著舉手,突然,會議室的大門被重重推開。
砰——
兩道高大的身影出現,背光,仿佛兩座大山,帶給人無盡的壓力。
「選舉大會,怎麼沒有人通知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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