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沒有回答唐舞麟的話。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
而古月的不說話……
也讓一旁的謝邂感到了不對勁。
謝邂本來正趴在桌上假寐，聽到唐舞麟的話後，他的耳朵豎了起來。
古月的沉默讓他意識到事情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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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桌上抬起頭，看了看唐舞麟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樣，又看了看古月那張冷得像冰雕一樣的臉，眉頭皺了起來。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古月身旁，雙手插在口袋裡，擺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上前勸說。
「古月，如果舞麟做錯了什麼，你和我說，小爺我幫你揍他。」
說著，還揮舞了一下自己的拳頭，臉上擠出一個自認為很仗義的笑容。
他的本意是想緩和一下氣氛，讓古月開口說話。
不管怎麼說，唐舞麟和古月之間鬧彆扭，對零班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但古月依舊是冷漠地看著他們。
她抬起頭，目光在謝邂臉上掃過，又落在唐舞麟身上，最後收回。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面前站著的兩個人，不過是路邊的兩塊石頭。
「如果沒事的話……」
「就先把明天的內容預習一下。」
聲音平淡，不帶任何感情。
說完這句話，她便逕自起身，拿起自己的東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教室。
她的背影在門口消失，腳步聲漸行漸遠，很快融入了走廊中的嘈雜聲里。
留下面面相覷的二人。
唐舞麟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也有些失落。
他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縮著，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謝邂則是撓了撓頭，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困惑。
他看了看古月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唐舞麟，張了張嘴，最後只擠出一句。
「……她這是怎麼了？」
唐舞麟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而旁邊的葉塵，則是全程看戲。
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隻手托著下巴，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帶著玩味。
對此，他心中毫無波動。
甚至，感到一絲好玩。
感情，或者說……
被操控的感情。
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場鬧劇。
唐舞麟什麼都不知道。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一個被父親當作棋子的少年，一個在不知不覺中背負著神王計劃的少年。
他確實沒有做錯什麼。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道自己體內為什麼封印著金龍王，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更不知道自己接近古月的每一步都在某個更大的棋盤之上。
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活著，按照自己的方式與人相處。
但本質上……
若不是唐三乃至唐昊出手，古月身為銀龍王怎麼可能會失去自己的記憶？
這巧合也太巧合了吧？！
一個神王，一個位面之主，兩個二級神，圍繞著唐舞麟布下了天羅地網。
古月娜的莫名失憶……
她與唐舞麟的相遇。
她對唐舞麟產生的好感……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被設計好的。
葉塵的目光微微冷了下來。
所以……
現在只是回到最初的模樣罷了。
他們本來就是敵人。
魂獸與人類，銀龍王與神王之子，你死我活的敵人。
沒有那些被安排好的相遇，沒有那些被設計好的羈絆……
他們本該就是站在對立面的存在。
至於愛情？
葉塵心中冷笑一聲。
若是真正的純潔愛情，他還會高看一眼。
兩個靈魂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彼此吸引，彼此靠近，彼此選擇……
那樣的感情，無論結果如何，至少是真實的，是值得尊重的。
但是被唐三所影響過的愛情……
他只感覺到噁心。
正如萬年前……
他曾告訴過霍雨浩真相。
那是在霍雨浩與王秋兒、王冬兒的情感糾葛最深的時候……
他看到了唐三在暗中操縱的痕跡。
他告訴了霍雨浩，讓他看清真相，讓他明白自己所經歷的一切不過是神王的棋子。
但那時的霍雨浩，卻已經徹底沉淪在唐三虛構的愛情中，不願醒來。
他不信。
或者說，他不願意信。
從那時起……
葉塵才真正看到了愛情的盲目和恐怖。
讓一個正常人……
徹底迷失了真正的自己！
葉塵收回目光，微微垂下眼帘。
至於為何他不提前告訴霍雨浩？
搞清楚。
他是穿越者，不是霍雨浩的誰。
他來到這個世界……
有自己的路要走。
有自己的道要證。
他沒有義務給任何人當保姆，更沒有義務去拯救每一個被唐三算計的人。
他從穿越斗羅大陸開始，便一直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成就至高神王之身！
甚至是……
長生逍遙，萬劫不滅，大羅金仙！
其他的一切……
都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同樣，若是唐三沒阻他大道。
他更不會給唐三施捨去半分目光，也不會打壓其半分。
唐三愛怎麼算計怎麼算計，愛怎麼布局怎麼布局，與他葉塵無關。
只可惜，他還是低估了一個品行低劣之人的嫉妒之心。
葉塵的眼中掠過一絲冷意。
也對。
一個盜取宗門至寶、然後被逼跳崖穿越的人，能是什麼好人？
至於……
他是為了求道？
好傢夥。
咋滴，為自己的低劣行為蓋上一層遮羞布，就能把錯的變成對的了？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了。
零班的日常在平靜中緩緩流淌。
舞長空的課依舊冷峻而精準，實戰訓練依舊嚴苛而枯燥。
但在這份平靜之下……
零班內部的格局卻在悄然變化著。
逐漸地，零班形成了兩派。
葉塵與古月、許小言為一派。
唐舞麟、謝邂為另一派。
兩派之間沒有爭吵，沒有衝突。
甚至，沒有明顯的對立。
他們依然在同一間教室上課，在同一個體育場訓練，在同一個食堂吃飯。
但那種微妙的距離感，卻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清晰。
唐舞麟和謝邂常常在一起訓練、吃飯、討論問題。
謝邂雖然嘴上總是抱怨，但和唐舞麟的關係卻是越來越好。
在兩人一起加入唐門之後，共同的經歷讓他們的友誼更加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