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
拿著家裡的錢去拍電影?
他瘋了嘛?
他白重生了嘛?
GOOGLE搜索TWKAN
顧小北聽了有點發愣。
「三叔,投資有風險,你要是聽我的就去買房,去上海買,有多少買多少,過十年後,你就是億萬富翁了。」
他笑著說著。
「瞎七八講!」
老顧罵了一句。
「爸,你別不信,三叔干不干我不管,但是我們家必須去買。」
顧小北看著老顧說著。
這是他早就想好的。
上海的房子現在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買到就是賺到。
老顧手裡估計有個200多萬,10年後,翻10倍那是輕輕鬆鬆的。
這錢不賺,那會遭雷劈的。
拍電影?
他是被逼的!
「好了,別說了。」
老顧瞪了他一眼。
「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覺得小北說的挺有道理的,就是我聽說上海現在房價已經很高了啊。」
「三叔,別怕,它會高到你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真的?」
「叔,你是我叔,你說我會坑你嗎?」
顧小北說著。
老顧和三叔兩人對視了一眼。
顧小北微微一笑,然後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成了。
老顧家的人還有個特點就是膽子大。
否則當時老顧也不會在旅遊區管委會敲詐那個陳主任了。
-----------------
爆竹聲中一歲除。
大年夜,下午四點,老顧家的年夜飯就開了席。
拆遷安置房的客廳不大,圓桌一擺,擠得滿滿當當。
二叔一家三口,三叔一家三口,加上老顧兩口子和顧小北,還有爺爺奶奶,正好十個人。
椅子不夠,從鄰居家借了兩把,擠一擠,倒也坐下了。
桌上擺滿了菜。
蹄髈、八寶飯、蛋餃湯、紅燒魚、白切雞、醬鴨、炒時蔬、千張包.......
他媽打下手,老顧從早上就開始忙活了。
菜一道一道往上端,盤子摞盤子,碗挨碗,熱氣騰騰的,把窗戶玻璃蒙了一層白霧。
二叔倒了一圈酒。
白酒,洋河大麯,玻璃瓶的那種。
老顧和三叔杯子裡是白的,顧小北也是白的,爺爺奶奶喝黃酒,女人們喝果汁。
「來,先走一個。」
老顧端起杯子。
「新年好新年好。」
杯子碰在一起,叮叮噹噹的。
女人們吃得快,沒一會兒就下了桌。
二嬸和三嬸幫著收拾碗筷,顧小北他媽去廚房熱湯,奶奶年紀大了,吃完飯就去沙發上坐著看電視。
男人們還在喝,還在聊。
聊得還是國際大事。
二叔說美國又在打伊拉克,三叔說油價要漲,老顧說漲就漲唄,反正咱也不開車。
聊著聊著就拐到了上海的房價。
「我聽說浦東那邊,一平要一萬多了。」
三叔夾了一塊蹄髈皮,嚼得滿嘴流油。
「一萬多?搶錢啊?」
二叔搖頭。
「小北說還要漲。」
三叔看了顧小北一眼。
顧小北喝得面紅耳赤,端著酒杯,笑嘻嘻的:
「三叔,你聽我的,現在買,十年後你謝我。」
「謝你?你要是虧了,我找你爸賠。」
老顧瞪了他一眼:
「你聽他瞎扯。」
「爸,我沒瞎扯。」
顧小北放下酒杯,認真起來,
「上海的房子,現在就是最低點。你們不信,我信。年後我就去買。」
二叔和三叔對視了一眼,沒接話。
老顧端起酒杯:
「行了,大過年的,別說這些。喝酒。」
春晚開始了。
電視裡響起熟悉的開場音樂,主持人喜氣洋洋地念著台詞。
趙本山還沒出來,男人們還在喝。
白酒下去了兩瓶,黃酒下去了一壺,顧小北的臉紅得像關公,說話舌頭都大了。
手機震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劉一菲。
他端著酒杯,走到陽台上,接起來。
「餵?新年快樂啊。」
電話那頭沒聲音。
「餵?」
「顧小北。」
劉一菲的聲音不對,抖得厲害,像是剛哭過,又像是還在發抖。
「怎麼了?」
「剛才……獅門的人給我打電話了。」
顧小北的酒醒了一半。
「說什麼?」
「他們說,你得罪了阿迪達斯、耐克,他們在好萊塢很有影響力。他們說……整個好萊塢都在封殺你。」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顧小北握著手機的手,指節發白。
陽台外面,遠處有人在放煙花,噼里啪啦的,紅的綠的在夜空中炸開。
冷風吹在臉上,顧小北感覺不到冷,他的心裡只有一團火。
他沉默著。
不知道要和劉一菲說什麼。
「小北,你沒事吧?」
劉一菲問了一聲。
「沒事!」
顧小北說著,聲音很平靜。
「我很擔心你。」
「謝謝,還有.......」
顧小北頓了頓。
他被整個好萊塢封殺,那劉一菲還會和他綁在一起嗎?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事情。
「還有什麼?」
劉一菲問著。
「你呢?」
顧小北說著。
「我?」
劉一菲有點失神。
然後她卻笑了,笑聲裡面帶著哭腔。
「顧小北,你看不起我嘛?」
此刻,劉一菲心中全是拍《鯊灘》時的點點滴滴。
顧小北怎麼教她演戲,怎麼遷就她,怎麼帶她去坐公交車,怎麼帶她去夜市。
此時此刻,無論是誰都不能讓她從顧小北身邊離開。
顧小北也笑了。
最起碼,債主還在!
「劉一菲,謝謝你!」
顧小北認真地說著。
「我們之間不用說謝謝。」
劉一菲也在說著。
「茜茜,你怎麼啦?」
劉小莉在敲門,問著。
剛剛一家人好好的在看春晚,劉一菲接了個電話卻突然慌慌張張的跑回了房間。
她有點著急。
劉一菲卻沒有去理她。
「顧小北,加油!」
「好!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兩人掛了電話!
顧小北站在陽台上,點上了一根煙。
他沒想到阿迪這麼狠。
汪京花不是說翻篇了嘛?
好吧,他也沒準備翻篇!
不過好萊塢這樣了,那國內過呢?
顧小北皺了皺眉頭。
又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電話很快就通了,對面還很安靜。
「喂,顧小北,新年好。」
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了過來。
「童局,新年好。」
顧小北趕緊把他和阿迪的恩怨、好萊塢的情況都說了一遍。
「童局,國內?」
顧小北猶豫地問著。
對面沉默一會兒。
然後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