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在三樓，包廂不大，有一面落地窗對著海。
外面天已經黑了，海面上黑漆漆的，只有遠處漁火一閃一閃的。
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來，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銀白色的光。
顧小北坐在沙發上，面前的桌上擺著三杯檸檬水，水珠順著杯壁往下淌。
劉小莉坐在對面，劉亦菲坐她旁邊。
顧小北把劇本推過去。
「劉阿姨、劉一菲，這是下一部電影的劇本。」
母女倆怔怔地看著他，好一會兒之後才相互對視了一眼。
這實在是出乎兩人的預料了。
這部電影還沒拍完呢，下一部就來了？
這算是什麼操作。
然後劉一菲又好像想到了什麼，偷笑了下。
「媽，看看。」
她說了一聲，然後把劇本拿了過來。
劉小莉接過來，看了一眼封面，眉頭皺了一下。
劉亦菲湊過去，翻開了第一頁。
兩個人都不說話，包廂里只有翻紙的聲音。
顧小北看著窗外的海，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
等的有點久，顧小北出門去抽了根煙。
回來的時候，兩人還在看。
「你這電影什麼時候拍啊？」
劉一菲一邊看一邊問著。
「準備年前開機吧。」
「哦，那你資金已經到位了？」
「嗯，這個沒問題。」
顧小北看了劉一菲一眼。
這妞是在和他打配合？
果然。
「媽，那我檔期怎麼辦？」
劉一菲轉過頭看向了劉小莉。
劉小莉的眉頭皺了起來。
劇本好壞她看不出來，但是故事卻很好看。
而且這段時間她也看出來了，顧小北的導演能力是真不差。
劉一菲的成長她也看在眼裡。
但是《神鵰》.......
張繼忠那裡已經談的差不多了。
本來她還想著《鯊灘》結束，檔期剛好接上呢。
怎麼也沒想到顧小北又扔出來了一部電影。
她抬起頭看了下顧小北。
顧小北正在低著頭看著檸檬水杯。
以前她還以為顧小北這樣對劉一菲，是對劉一菲有好感，或者想追求。
這麼久下來了，她也看出來了。
顧小北對劉一菲沒那個意思。
反倒是自己家的閨女，好像有點這樣的苗頭。
當然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要怎麼選呢？
娛樂圈有一條鄙視鏈，電影明星的地位一直比電視明星要高。
這種高是全方位的。
片酬、咖位、商務.......
但是《神鵰》，那種體量的電視劇真的要放過嘛？
至於顧小北靠不靠譜，她倒是沒有考慮過。
畢竟人家都說了，資金都到位了。
「顧導，這件事我們要回去商量一下。」
劉小莉猶豫了下說著。
顧小北笑著點了點頭。
三人一起站了起來走出了咖啡廳。
上了樓臨別時，顧小北又突然說了一句。
「阿姨，劉一菲的經紀約現在在哪裡啊？」
「什麼？」
劉小莉一愣。
顧小北繼續笑著說。
「我就這麼一問，沒別的意思。」
說完，他便轉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劉小莉和劉一菲一起看著他的背影都沒有說話。
好一會兒劉小莉才問了一聲。
「茜茜，他這是要簽你呢？」
劉一菲搖了搖頭。
要是顧小北要簽她的話，肯定私下會給她漏點風的，沒道理這麼突然的。
就像《狼少年》這本劇本。
很明顯是知道她要去演《神鵰》了，才臨時弄出來的。
但是顧小北是什麼意思呢？
女孩皺起了眉頭來。
「媽，他肯定不是想簽我的意思。」
「你倒是挺了解他的。」
劉小莉嘀咕著說，
「你打個電話問問你爸，這種打啞謎的事情他比較擅長。」
「哦~」
劉一菲笑了下。
兩人很快就回了房間。
劉一菲迫不及待地把電話撥打了出去，也沒管那邊是幾點。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溫和的聲音。
「小風，想爸爸了。」
「嗯，爸，你身體好的吧？」
兩人扯了一會兒，劉一菲便把顧小北的事情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聲音又傳了過來。
「小風，他的意思是讓你獨立出來，不用靠著紅星屋了。」
「爸，這......」
劉一菲說著看了劉小莉一眼。
劉小莉眉頭皺得緊緊的。
「未雨綢繆，你這同學有點意思。小風，和你媽說一下，再去註冊個公司，兩條路一起走。」
「好的，爸爸，我知道了。」
「嗯，小風，馬上就要你生日了，準備怎麼過？」
「我還不知道呢.......」
父女倆又聊了一會兒才掛了電話。
「媽，顧小北是這個意思嘛？」
劉一菲看著劉小莉。
劉小莉笑了下，不過笑容有點苦澀。
「你這個同學，真是.......」
她無言以對。
顧小北是在告訴她，有些人不一定可信。
不一定要劃清界限，但是也可以給自己留一條路。
只是顧小北才幾歲啊。
居然讓她有種老謀深算的感覺。
「真是太狡猾了。」
劉一菲嘟著嘴說著。
「對！」
母女倆說著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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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北回到房間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剛剛自然是瞎扯。
電影投資？
影子還沒有呢。
但是這有啥辦法，他必須先把劉一菲給穩住了再說。
投資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現在希望的是，劉小莉聽懂了他的最後一句話。
《神鵰》雖好，但卻不是自己的。
這邊的電影才是完全屬於劉一菲的。
顧小北沒有再去想這件事，而是把目光放在了眼前。
劉一菲的進度實在是太慢了。
他要想個辦法出來。
翌日，電影繼續拍。
不過還是有了些改變，導演顧小北穿上了一件黑色的潛水衣，臉上還帶了一隻鯊魚面具。
「顧小北，你要笑死我了，哈哈哈！」
劉一菲一看到顧小北的造型就忍不住了。
笑得把所有牙齦都露了出來。
顧小北差點就給了她一拳。
「別笑了，下水吧。」
他無語的說著。
劉一菲對於演水下的獨角戲還是差的太遠了。
所以，顧小北就變成了鯊魚。
只能是他先陪著劉一菲拍一遍，然後劉一菲再單獨來一次。
當然，這就是在燒錢。
「嘻嘻，顧小北，那你可別真咬我。」
劉一菲說著跳進了水裡，濺起了大片的水花。
「顧導，你這泡妞的成本也太高了。」
路陽又忍不住說著。
「別逼逼，上面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顧小北也下了水。
路陽在岸上搖了搖頭。
然後又站直了身體，高聲喊著。
「所有人準備起來！」
導演都下水了，他可不能掉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