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傷心的冷靈犀

2026-09-20 18:44:11 作者: 今日問道
  第229章 傷心的冷靈犀

  「噗」

  趙貒一口鮮血噴出來,整個人瞬間氣息萎靡,他看著顧觀棋,眼裡滿是不解,氣若遊絲道:「你————一個人真的能強到這個————地步嗎?」

  顧觀棋看著趙貓,說道:「你以為一個人的武力值上限該是什麼程度呢?」

  趙貓張嘴,一口鮮血涌了出來,他用力壓了回去,臉上露出一絲自嘲,說道:「原來————我一直在坐井觀天————我一直以為天下高手,最高————也————也就不過————冷靈犀————就算比她強,也強————強得有限————早知道如此————我————我就該————」

  話說到這裡,趙貓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他眼前開始出現走馬燈的現象。

  

  最後時刻,他突然精神煥發了一下,說道:「難怪————我夫人當初跟我說————莫要浪費天賦,少點陰謀詭計————哈哈哈————原來在絕對的武力面前————權勢、地位、手段都————都————都沒有意義————沒有意義啊————」

  這一瞬間,趙貓腦袋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顧觀棋看著趙端的屍體,也不知道該做什麼評價。

  武道修為,沒有達到入道境,的確是很難理解武道的真正上限。

  從趙端的視角來看,他的想法也的確沒錯,冷靈犀的武道境界,的確是已經達到正常八九M小曰11

  武道的上限,也就是所謂的入道之上。

  但入道之上這個境界,是一個很寬泛的境界,從理論上來說,戰力真沒有上限。

  比如張道極,他主修的是推衍之道,他連顧觀棋的行蹤都能夠算到,但是,上限在哪裡,誰也說不準。就像國師裴觀玄,也是入道之上,他能夠推衍到天命,而天機子則是連胡人會有八十年天命這個具體數字都能夠推衍。

  而在戰力方面,顧觀棋也是入道之上,但他到底能夠殺多少人,能夠製造出多大破壞力,他自己都不清楚。比如溫淑儀修煉符道,理論上,她如果沒有瓶頸一直修煉下去,可以把天地都當成一道符。


  所以,具體武力上限到底在哪裡,誰也說不準。

  只是,沒到這個層次,就無法想像武道能夠強到什麼地步。

  以趙貓的修為境界,他看到的冷靈犀就是當今天下的最頂端,所以,他用冷靈犀的戰鬥力來推斷江湖高手的戰鬥力極限,也不算錯。

  拋開隱世強者,如今天下現世的人里,能夠在戰鬥力上完全碾壓冷靈犀的,除了如今神榜前五之外,應該也沒人能做到碾壓,哪怕是神榜後五位也做不到。

  而顧觀棋,如今就是第五。

  原本他排名第七,但是,天一道門之行後,原本排第五的蓮池聖僧公開對外宣稱他不是顧觀棋的對手,再加上他在炎州當眾斬殺金丹道大成的素青子,以及斬殺了幾十年前傳說中的赤天魔王。所以,顧觀棋就被天機閣排為新的第五。

  因此,如果趙貓不是碰上神榜前五的人,他用冷靈犀來推斷武道戰力上限,也沒問題。

  而到了顧觀棋現在這個層次,的確也如同趙貓臨死前所說的那樣,什麼算計、權力制衡、個人手段這些,意義不大。

  就比如他控制齊州,根本不需要用什麼拉攏、打壓、算計這些手段,直接很簡單,殺上神殿,然後誰不服就殺誰,殺到無人敢不服,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也比如現在這紀王府,顧觀棋看不慣這涼州的亂象,若是正常欽差來此,還得想辦法拉攏各方勢力,然後用各種手段與趙貓博弈,然後才會有一點機會奪權。

  但對於顧觀棋來說,就沒那麼麻煩了。

  直接殺了趙貓,然後去接管涼州軍就行,若是涼州軍中有人不服,那就再繼續殺。

  至於軍心動盪,胡人會不會趁機入侵,顧觀棋也不擔心,大不了也去胡人那邊殺一通,把那些高層殺個七零八落,胡人自然也就亂了。

  這也是顧觀棋對於裴觀玄之前說的「天命在胡、中原血禍」之事,倒信不信的的主要原因。

  他有相親系統,只要一直相親,修為就會不斷增長,若真到胡人大舉入侵,他就去殺o

  但現在的問題是,他也還沒有把握說自己天下無敵,且不說有一個神秘的天門,就如今神榜上那幾個,每一個都是變態,比如第三的葉無敵,據說總是喜歡說此人修為不在我之下,但永遠都是遇強越強、從未輸過,沒人知道上限。


  排名第二的君子游,修煉絕情道,打不過就突破,也從來沒輸過,也沒人能夠揣摩他的上限。而排名第一的伏柯嘉措,更是被譽為佛陀在世,去挑戰他的人都沒有機會出手便會被他所感化,然後自行離去。

  除了這些人之外,還有一些神秘人物,比如姜白鯉的師父天機子,連到底活了多久都沒法確定。

  「還是得相親啊!」

  顧觀棋感慨了一句。

  正好現在殺了紀王,就可以馬上去天山派見一見冷靈犀,爭取把相親獎勵拿到手,另外也商議一下處理涼州的事情。

  當即,顧觀棋又轉身望向另外一邊的那片廢墟。

  此前他一掌將趙天峰打進廢墟里,其他人不知道趙天峰是生是死,但是,顧觀棋卻知道,在關鍵時刻,趙天峰身上的內甲爆發出一股強大的能量,替趙天峰承受了重擊,這會兒雖然重傷,但是還有一線生機。

  隨即,顧觀棋微微一揮手,那些碎石廢墟便仿佛被一道颶風席捲了一般向四周散去。

  趙天峰渾身衣服破爛,那一件內甲也已經滿是裂痕,整個人躺在碎石上氣若遊絲,陷入了昏迷。

  顧觀棋一揮手,地上一把刀就向著趙天峰飛射過去。

  「住手!」

  就在這時,紀王府中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而就在那一瞬間,紀王府上方的夜空驟然被撕裂。

  一道劍光從天而降,瞬間演化成數十道、上百道,每一道劍光都非常美麗,如同漫天飛花被風捲起,又飄向了人間。

  那些劍光並不凌厲,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仿佛不是殺人的劍,而是春日裡從枝頭吹落的花瓣,一層一層,一片一片,鋪天蓋地地飄落。

  那一瞬間,顧觀棋隨手揮出去的那一柄刀便被擊偏了軌跡,長刀斜斜插入了丈許外的青磚地縫之中。

  而那漫天劍花並未就此散去,驟然轉勢,如同被風吹轉方向的雨幕,朝著顧觀棋籠罩而來。

  劍花撲面,每一道都帶著寒氣,細密綿長。

  「天女散花劍,天山派的人!」

  顧觀棋揮手輕拂。

  那隨意一拂,直接將那漫天劍花全面擊碎。

  而這時,在那劍花紛飛之中,一道身影穿花而來。

  白衣如雪,身姿輕盈,在月色與劍光之間翻飛,快速將趙天峰攬入懷中,沒有絲毫猶豫,腳下一點,便朝著紀王府側門方向疾掠而去。

  那女子的輕功極好,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非常的縹緲。

  然而就在她掠出不到三丈的瞬間,顧觀棋一掌拍去,掌風瞬息而至。

  白衣女子察覺到攻擊,立馬回身一劍刺出。

  劍尖凝著一點刺目的寒芒,如同一道流星刺破夜空,直直刺向那道掌印。

  劍尖與掌印相觸的剎那,虛空中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那女子手中長劍脫手飛出,同一時間,她只覺喉間一甜,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連同懷中趙天峰一同向後倒去,摔落在地上。

  那女子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只撐起半邊身子,便又跌了回去,但終然如此,她依舊用手卻死死地護著趙天峰。

  顧觀棋的目光落在那女子絕美的容顏上,說道:「天女散花劍法能夠用到這個層次的,天山派只有兩個人,所以,你是天山派少掌門雪無情?」

  雪無情咬著牙,說道:「顧盟主,我無意與你為敵,只求你留他一命。」

  顧觀棋看著雪無情,眼裡閃過一絲冷色,說道:「紀王府作惡多端,罪行罄竹難書,我原本還以為只是紀王府的問題,現在看來,你們天山派與紀王府亦是一丘之貉!」

  「不是這樣的,」雪無情連忙說道:「趙天峰他不一樣,他做的事情是有苦衷的,他殺的人都是該殺的惡徒,故意傳出紈絝名聲自污,是為了保住紀王府,紀王府被皇室猜

  忌————」

  顧觀棋冷聲打斷,道:「我與你師父也算相熟,她在我印象里是個很聰明的女子,怎麼會教出你這種徒弟?自污有無數種辦法,需要滅人滿門搶人妻女?需要把無辜百姓抓來當牲畜一樣屠殺?需要一邊享受涼州百姓的供奉一邊不把涼州百姓當人?」

  「不,」雪無情說道:「你不懂他,他真的很苦的,他都有苦衷的,他————」

  「住口!」

  就在這時,紀王府深處兩道人影快速飛掠出來,是兩個老者,兩人都是滿頭冷汗,神色之間滿是慌亂,前面一人連忙向顧觀棋拱手一拜,道:「顧盟主,在下天山派張庭合,請您聽我解釋,雪無情剛剛所作所為所說之話,絕對不能代表我們天山派的立場!

  我此次前來紀王府,就是奉掌門之命來調查紀王府的。我們天山派絕對不會跟紀王府同流合污,只是如今紀王府勢大,我們天山派也沒辦法隨便動他們,只能是徐徐圖之!」

  張庭合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顧盟主,雪無情不聽掌門命令,她是私自跑下山的,我們二人雖然是長老,但是,她是少掌門,我們無權限制她,但是,我可以對天發誓,我們天山派絕對沒有與紀王府狼狽為奸!」

  顧觀棋說道:「那就是說,只是雪無情個人與紀王府勾結咯?」

  張庭合連忙道:「雪無情與紀王府到底有沒有勾結,我們現在也無法定奪!」

  顧觀棋沉聲道:「我與冷掌門相識,我願意相信你們天山派是清白的,但現在,我要

  行使皇權特許先斬後奏之權,你們沒打算阻止我吧?」

  張庭合連忙道:「沒有沒有。」說著,他偏頭看向雪無情,沉聲道:「無情,你還不讓開?趙天峰荼毒百姓、濫殺無辜,所犯罪行罄竹難書,你別被他蒙蔽了!」

  雪無情怒聲道:「你們根本不懂他,他所做之事都是迫不得已,他有苦衷的————」

  顧觀棋冷聲道:「他有苦衷,那些被他殘害的普通人就該死嗎?」

  雪無情說道:「顧盟主,你一個外來人,你根本不知道涼州的情況,趙天峰也是身不由己,可能是有誤傷,但是,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你今日若執意要殺他,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那就滿足你!」

  顧觀棋當即一掌拍出,恐怖掌力瞬間洶湧出去,「嘭」的一聲,雪無情的腦袋直接炸裂,腦漿鮮血四濺。

  緊接著,顧觀棋又一指點出,一道真氣瞬間洞穿了趙天峰的喉嚨。

  還在昏迷之中的趙天峰便直接沒了生機。

  張庭合二人看著已經淪為無頭屍體的雪無情,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隨即,張庭合快速收回思緒,向著顧觀棋拱手,說道:「顧盟主,請千萬莫要遷怒我們天山派,此間之事,以及雪無情自作自受之事,我們二人一定會如實上報,天山派絕不會有其他意見,萬萬不要因為雪無情的個人行為,傷了您與我們天山派的和氣!」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這裡就先交給你們二人,我現在就去一趟天山派跟冷掌門商議商議涼州接下來的事情。」

  說罷,顧觀棋腳下一點,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向著天山派方向直奔而去。

  看著顧觀棋離去,張庭合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前些時日,還想著雪無情能夠與顧盟主接觸,加深天山派與顧盟主的關係,萬萬沒想到,今日會是這種局面!」

  另一個長老說道:「別感慨這些了,你這次出門帶了有雪鷹吧,馬上傳信回天山派,將這邊事情立馬匯報宗門。

  雪無情自作孽,不可活,沒啥好說的,但是,趙貓、趙天峰父子被殺,這可是大事兒,對我們天山派來說也是大好機會,我們本就想對紀王府出手,如今倒是白撿了這個便宜!」

  張庭合說道:「雪無情畢竟是掌門養大的,我就怕掌門情緒激動。如今,顧盟主出手,對我們天山派是天賜良機,可千萬莫要演變成仇敵!」

  那個長老說道:「放心吧,咱們掌門是什麼人物你還不清楚嗎?她不會那麼不理智

  的,她是個合格的掌門人,她做事情,永遠將個人情緒放在宗門利益之後!」

  「嗯,」張庭合點了點頭,道:「掌門那邊應該不會出岔子,咱們現在傳信回去,宗門那邊會儘快制定方針的。」說到這裡,張庭合又嘆了口氣,道:「真想不到,我們天山派這麼大的麻煩,宗門高層絞盡腦汁都解決不了的紀王府,在顧盟主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個人武力真能強大到這樣的地步嗎?」

  那個長老說道:「所以啊,務必告知宗門,一定要不惜代價交好顧盟主,如今乾國擁有這種可以無視任何規矩的高手,也不過就那麼幾個人,而還在江湖上活動的就只有顧盟主一人,可以說得顧盟主者,便得不敗之地!」

  張庭合說道:「可惜了,本來最能夠有機會與顧盟主建立深入關係的就是雪無情,可她不爭氣。」

  那個長老說道:「咱們天山派可不缺女弟子!」

  張庭合撇了撇嘴,道:「可現在是要能入顧盟主眼的,女弟子雖多,可誰都有資格出現在顧盟主面前嗎?」說到這裡,張庭合又嘆了口氣,道:「可惜雪無情不爭氣,要是換掌門年輕時,哪會出這檔子破事兒!」

  「嗯————」那位長老沉吟了一會兒,道:「其實,咱們掌門年紀也不大,她縹緲仙功早已經大成,容顏不老,跟顧盟主站在一起,也挺般配的!」

  張庭合:

  天山派距離涼州城挺遠,但是,顧觀棋風神腿全開,中途也沒有休息,而且是空中飛行,全程走直線,並沒有太久,便到了天山。

  天山是一座巨大山脈,最高的幾座山峰從山腰開始便是常年積雪。不過,天山派倒是沒有把宗門建在雪山上,那樣雖然很有格調,但是根本不適合普通人居住生存,畢竟,任何一個門派絕大多數人都是普通人,可沒法常年在雪山上生活。

  天山派的位置是在天山山脈一座不高不矮的山峰上,宗門也非常大氣,很符合天下武林聖地的氣派。

  顧觀棋沒有隱藏行蹤,直接從天而降,落在山門前。

  雖然是夜晚,山門前點了很多燈籠,那些山門弟子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顧盟主,當即就警惕起來,領頭的那個山門弟子連忙問道:「閣下何人,所為何來?」

  顧觀棋抬步上前,說道:「我乃青雲洪三州武林盟主、皇帝御派欽差顧觀棋,來見冷掌門,有要事相商!」

  一聽顧觀棋自報名號,那幾個山門弟子不敢怠慢,當即就有人去通報,另外兩個山門弟子恭恭敬敬的請著顧觀棋入山門。

  此時,天山派一處院子裡。

  冷靈犀正盤腿坐在床上打坐冥想,她一身白衣,氣質清冷,坐在那裡,便給人一種不染塵埃、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砰砰砰」

  門外傳來敲門聲,緊接著傳來一個女子聲音:「掌門,您睡了嗎?」

  冷靈犀睜開眼睛,問道:「何事?」

  門外女弟子連忙道:「啟稟掌門,青雲洪三州武林盟主顧觀棋造訪,如今已在前山等候,說是有要事————」

  那女弟子話沒說完,冷靈犀已經打開了門,她站在門口,語氣不自覺的變得有些激動,道:「你是說顧盟主來了?」

  「是的,掌門。」那女弟子連忙道。

  冷靈犀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顧觀棋的面容,想起了那日兩人獨處相親的場景,一時間心緒變得有些迫切,道:「帶路!」

  當即,當即,她便出門而去。

  然而,剛走了兩步,她突然又停了下來,說道:「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說罷,她轉身便回了屋裡,然後便快速將化妝檯下的胭脂水粉之類的東西取了出來,便坐到鏡前準備化一點妝。

  但就在這時,她突然又停住了,暗道:「我這是在做什麼?顧觀棋肯定是為了與無情相親而來,我一個當師父的,我怎麼能有這種在顧觀棋面前好好打扮一下的想法呢?」

  她當即放下手裡的東西,連忙輕聲道:「不行不行,以後萬萬不可再產生這種想法了」

  當即,她便起身,但剛一起身,她又停了下來,輕聲道:「可是,無情已經明確拒絕了,不願意與顧觀棋相親,那他們之間就沒有關係了,我————我作為一派掌門,出去見人,稍微打理一下形象也是為了宗門————」

  冷靈犀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好心情,說道:「見客人,整理一下儀容儀表是基本禮儀」

  o

  當即,她就快速化了一點淡妝。

  然後,便準備出門,但剛要走時,突然又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低聲道:「這衣服有些舊了,妝都化好了,換一件好看的衣服也是應該的!」

  大廳里點著幾盞銅燈,角落的香爐里燃著一縷極淡的檀香,青煙裊裊升騰。

  顧觀棋坐在大廳里,手裡端著一杯茶。

  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顧觀棋微微偏頭,目光落在門口的方向。

  便見一道身影緩步走了進來,正是冷靈犀。

  她身著一襲素白色長裙,裙擺垂落至腳面,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拂動,像是一縷被夜風牽動的月光。

  她的長髮鬆鬆地垂落在肩頭和背後,那一張完美無缺的臉上帶著幾分清冷。

  燈光照在她身上,將那道身影籠在一層朦朧的光暈之中。她站在那裡,便像是一幅畫o

  顧觀棋被此時的冷靈犀驚艷了一下,目光在冷靈犀臉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

  冷靈犀注意到顧觀棋的目光,心頭頓時湧出一陣竊喜,不由得暗暗想道:「這妝,沒有白畫!」

  她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清冷如常的神色,走到顧觀棋面前,微微欠身,喊道:「顧盟主

  」

  o

  顧觀棋放下茶杯,拱手還禮:「冷掌門,深夜貿然造訪,多有打擾了。」

  冷靈犀微微搖頭,語氣溫和:「顧盟主能來,天山派蓬蓽生輝。」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顧觀棋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後端起茶壺為顧觀棋續了茶,然後忍不住偷偷又看了看顧觀棋,微微低下頭,滿是歉意道:「顧盟主,我有一事得跟你講。」

  顧觀棋道:「請說。」

  冷靈犀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緩緩開口:「先前在天一道門時,我曾與你說過,想安排我門下弟子雪無情與你相親,助你修煉。

  可後來我回山之後問她,她已心有所屬,不方便再與你這般相親。此事是我考慮不周,還望顧盟主莫要介懷!」

  顧觀棋聞言,微微頷首:「我知道。」

  冷靈犀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知道?」

  顧觀棋望著冷靈犀,平淡道:「我今夜之所以深夜來訪,便是因為雪無情被我殺了。」

  「什麼?」冷靈犀大驚。

  大廳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滯了。

  冷靈犀沉聲道:「顧盟主,具體怎麼回事兒?」

  顧觀棋看著冷靈犀,緩緩說道:「此次,我來涼州,一為拜訪天山派,二為替皇帝巡視涼州,在到了涼州外時,遇到了袁從義————後來,我殺了劉逸雲————」

  隨即,顧觀棋便將今日白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冷靈犀。

  最後,他說道:「我今日來,一是告知雪無情被我殺的事情,二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們天山派對於涼州有何打算,與紀王府到底有什麼關係?」

  聽完顧觀棋的話,冷靈犀沉默了下來。

  好一會兒,她才緩緩抬起頭,整個人都變得有些萎靡,看著顧觀棋張了張嘴,又猶豫了好一會兒,說道:「顧盟主,對不起————我現在腦子有些亂,我知道這個事情你做得沒問題,我是管教不嚴————只是,無情畢竟是我的弟子,我現在聽到這個消息,一時間心緒有些亂,抱歉!」

  顧觀棋說道:「我能理解。」

  冷靈犀又說道:「我————這樣吧,我先安排人帶你去休息————我好好整理一下思緒,我明日再跟你詳談,您看如何?」

  「好。」顧觀棋拱手道:「那就打擾了!」

  「沒————不打擾,不打擾————」

  冷靈犀當即就起身出門喊來一個弟子引著顧觀棋離開。

  顧觀棋也知道冷靈犀收到雪無情被殺的消息,一時間肯定是有些難以接受,所以,他也沒再多說什麼,便直接跟著離開了。

  而冷靈犀則是一個人坐在大廳里愣愣出神,孤零零的坐著,清瘦的身子在那裡顯得很是落寞。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出現了兩個中年婦人,分別是天山派的大長老和三長老,這兩人看起來像是中年人,實際上都是七八十歲了,只不過,天山派的武功都有駐顏功效,雖然長老修煉的武功比不上掌門修煉的縹緲仙功神妙,但也有很強的駐顏效果。

  「顧觀棋這是把他殺雪無情的事情告訴你了嗎?」大長老問道。

  冷靈犀緩緩抬起頭,雙眼微微泛紅,道:「大長老,三長老,你們都知道了?」

  大長老點頭道:「張庭合剛剛用雪鷹傳信回來了,顧觀棋不僅殺了雪無情,還殺了趙貓、趙天峰父子,為我們天山派解決了眼下最大的危機,那趙貓狼子野心,意圖覆滅我天山派,如今我們倒是撿了個便宜!」

  三長老說道:「就是不知道顧觀棋是個什麼意思,若是後續事情他還要繼續介入,那涼州就不會亂。趙貓一死,涼州必亂,若是顧觀棋現在一走了之,那就麻煩了!」

  冷靈犀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剛剛腦子亂糟糟的,什麼都沒問。」

  大長老輕輕拍了拍冷靈犀的肩膀,說道:「我知道,雪無情是你看著長大的,你投入了很大精力培養。但是,你對雪無情的培養是失敗的。

  紀王府與我們天山派如今的關係之惡劣,她不是不知道,可她為了一個男人,還是一個世人皆知的爛人,就能夠放棄天山派,不顧你的勸解一意孤行,將宗門利益拋在腦後,她被殺,就是自作孽!」

  冷靈犀明白大長老的意思,說道:「大長老,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你們都放心吧!我不會失智,不會為了一個置宗門利益不顧,對同門生死都不在意的弟子去遷怒於顧盟主,我更不會因此去得罪顧盟主。」

  大長老微微頷首,道:「你能想明白那就好。」

  三長老說道:「其實,眼下最主要的不是我們天山派遷怒顧盟主,我們根本沒有這個資格,顧盟主可是單槍匹馬覆滅神殿的存在,神殿可不比我們天山派差了。

  我現在擔心的是顧盟主會不會遷怒我們,根據張庭合的來信,顧盟主對於雪無情的所作所為是非常不悅的。不管怎麼說,雪無情都是我們天山派少掌門,我就怕他因此而對我們天山派印象都不好了。」

  大長老點了點頭,道:「是啊,如今趙貓一死,涼州軍很有可能大亂,我們天山派雖然可以鎮壓,但是,就怕胡人趁機入侵,那我們天山派就力有不逮,到時候禍患無窮!

  第二就是以顧盟主的天資,未來幾十年,整個天下武林都是他的時代,他的喜惡能決定一個門派的前途。

  所以,不管從哪方面來看,我們都必須要不惜代價與他交好,所以,掌門,你千萬莫要被情緒沖昏了頭腦。」

  冷靈犀說道:「大長老,三長老,你們就安一百個心,我不會失智的。」

  大長老又說道:「我覺得你之前的提議非常好,安排女弟子與顧盟主接觸,助他修煉。他的多情道,是以他動心為修煉內核,只要他能夠對我們宗門哪個女子動心,既能讓他欠下助他修煉的人情,又能夠在情感上面建立深入關係。

  所以,不能因為雪無情就放棄這個計劃,依舊得實行。我就不信,我們偌大的天山派,就找不出其他能讓顧盟主心動的人!」

  冷靈犀沉吟了一會兒,道:「大長老,此事交給我去做就行,我心裡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

  「是誰?」大長老連忙問道。

  冷靈犀說道:「是誰你們就不要管了,我自有計較和安排。你們也大可放心,整個天山派沒有比此人更合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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