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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呂后:為何偏偏是那……賤婢之子所寫?

2026-09-10 02:58:22 作者: 林悅南兮
  第102章 呂后:為何偏偏是那……賤婢之子所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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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宮外的諸侯王在散場之後,和家臣議論不停,可以說看了一場大戲。

  長沙國,國邸—

  長沙王吳臣落座在一張帶著靠背的太師椅上,歇著在朝堂正殿中有些發麻的腳。

  這位藩王臉上笑意翻湧,「今日倒是讓孤大開眼界。」

  梅絹道:「王上,看來朝廷內部也暗流涌動,內訌迭起。」

  利蒼手捻頜下鬍鬚,輕笑了下,「誰家鍋底沒有灰?」



  「看代王的意思,對我諸侯國共享鹽利一事並不排斥。」利蒼頷首道。

  吳臣道:「代王胸襟氣度、權謀手腕都非尋常之人可比,少年俊彥,後生可畏啊。」

  「殿下之意是?」

  「孤當交好之。」吳臣目光灼灼。

  長沙吳芮後人能在異姓諸侯王被劉邦削之的背景下,傳承數代不絕,在觀望風向上已經到了當世一流。

  利蒼手捻頜下鬍鬚,贊同道:「王上所言甚是,代王英睿剛毅,當世罕有。」

  在劉如意鬥倒了呂后之後,天下的諸侯王也能感受到代王劉如意那股無人能擋的崛起之勢。

  如長沙王吳芮一脈,想要世鎮湘南,對中央朝廷的動向豈能不敏感?

  梁王彭越則是同樣返回驛館,落座在廳堂中,下方幾個隨同來到長安城的朝臣。

  彭越端起茶盅喝了一口茶,感慨道:「不想朝廷還有這等狗屁倒灶的事,後宮干政,我梁國雖小,但這樣的事卻沒有發生過。」

  梁國太僕笑了笑,道:「王上,看來這長安城也不是鐵板一塊,以臣觀之,要不了幾年,將會圍繞太子之位發生爭奪。」

  丞相欒布憂心忡忡道:「王上,長安城這趟渾水可不好淌。」

  「是啊,我也想早點返回梁國。」彭越點了點頭。


  中大夫騰義微笑道:「王上,鹽務司一事,朝廷既允了我等參與其中,看來,對我等並非猜忌和防備啊。」

  郎中令扈輒面色凝重:「騰大夫此言差矣。

  滕義心頭不解,問:「扈將軍此言何意啊?」

  「朝廷先是頒布推恩令,又是收攬諸藩國精銳至長安培訓,可見猜忌、防備我關東諸侯之心不減。」扈輒道。

  欒布皺眉道:「朝廷已和地方諸侯國分享鹽利和紙張,至於推恩令,也不是針對我梁國一國,扈將軍,我梁國如對朝廷陽奉陰違,只怕朝廷降下雷霆之怒,那時候才是大禍臨頭啊。」

  「這些鹽利只是小恩小惠,一旦時機成熟,朝廷必不會容我梁國,還會削藩。」扈輒提醒道。

  「那依扈將軍之意呢?」滕義問道。

  「返回梁國,觀望局勢,淮南王已回封國,以臣觀之,還有後續。」扈輒壓低了聲音道。

  梁王彭越聞言,面上現出思索,似有意動。

  欒布勸道:「王上,既決定和朝廷站在一起,那就不能再存異心,否則禍亂易生。」

  彭越頷首道:「欒大夫說的是,我觀朝廷勢盛,天下人心思定,陛下也後繼有人,誠不可為敵。」

  不管是造紙術還是雪花鹽,抑或是代王,都展露天命歸劉。

  扈輒見此,心頭暗暗嘆氣,也不好再勸。

  長樂宮劉恆在薄昭的陪同下,返回殿中,將先前之事告訴了薄夫人。

  聽薄昭敘完經過的薄夫人面色複雜,喟嘆:「後宮不得干政之詔,還勒石以記,不想竟真讓代王給辦成了。」

  薄昭道:「阿姐,這代王今日真是威勢儼然。」

  劉恆也道:「阿母,兩位兄長皆叩首相請。」

  薄夫人搖了搖頭:「但終究太過剛硬,過剛易折,而且——此舉有算計太子之嫌。」

  在薄夫人看來,代王此舉雖然成功讓呂皇后不再干預朝政,但也利用了太子,手段顯得太過陰譎了。

  她不信朝堂上智謀深沉的人看不出來。

  薄昭驚訝道:「算計太子?」


  「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是皇后教唆齊王不成,卻被代王擺了一道。」薄夫人

  道:」以子逼母,這等手段,可謂一擊必殺。」

  薄昭恍然道:「竟是這般?」

  顯然沒有薄夫人心智如海,先前沒有看出這裡面的門道。

  劉恆眨了眨眼,心道,還有這等彎彎繞嗎?

  他覺得兄長應無此意吧?

  可以說,這位歷史上的漢文帝之所以政治手段老辣,演技一流,與薄夫人耳濡目染的政治權謀教育可謂密不可分。

  薄夫人又道:「不過經此一事,對朝廷也是一樁好事吧,後宮不得干政。」

  薄昭道:「是啊,後宮不得干政,於社稷也是一樁好事。」

  薄夫人道:「如此也斬斷了代王之母的助力。」

  「阿姊是說戚夫人?」薄昭問道。

  薄夫人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時,一個宮人在外面喚道:「夫人,陛下打發了人過來。」

  「哦?」薄夫人面色詫異。

  宮人稟告道:「說是代王寫了一首詩贈予戚夫人,陛下覺得寫的好,就抄錄了過去,讓夫人品鑑。」

  「什麼詩?」薄夫人眉眼愈見訝異。

  不多時,那宮人將抄錄好的紙張遞了過來。

  薄夫人凝神閱覽,頓時為其上真摯的情感所打動,愣怔原地,心頭就是一驚。

  「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薄夫人一時痴了,喃喃道:「代王真奇才也。」

  薄昭聞言一愣,接過詩句來看,疑惑道:「阿姊,此詩好倒是好,陛下命人傳抄過來是何意?」

  薄夫人抬起玉容,燭光扑打在臉上,眸中跳動著智慧之芒:「經此一詩,世人只會以為代王乃是為了維護自家生母,至於和嫡母發生的衝突,也是因為嫡母不慈。」

  薄昭再次陷入了思索。

  劉恆清脆的聲音響起:「阿母,兄長雖言辭激烈,應也是為了母后的聲譽著想。」

  「或許是吧。」薄夫人輕聲說著,眼神柔和地看向劉恆,「恆兒也看看這首詩。」

  劉恆從薄夫人手中接過紙張,見著其上文字,同樣有些痴了。

  而同一時間,正在宮中的呂后同樣從,看著那紙張上的《遊子吟》,同樣如遭雷殛,眼前恍惚,一時間想起自家兒子劉盈。

  盈兒,你何時能明白阿母的苦心啊?

  呂后此刻捏著紙張的手微微用力,只覺這詩,字字寫在了她的心坎里。

  可,這樣的好詩,為何偏偏是那————賤婢之子所寫?

  上林苑劉如意尚不知曉自己一首《遊子吟》,又幫他挽回了一波「代王仁孝」印象分,或者說,他此舉並沒有什麼謀劃,只是自然而然的真情流露。

  營房之內,油燈中跳動著明滅不定的燭火。

  劉如意進入房中,但見几案旁,一個身形婀娜的麗人正在伏案書寫,燈火如水一般扑打在麗人玉頰上,恍若一株出塵脫俗的水仙花。

  許負察覺到動靜,停了手中的毛筆,眉眼間流溢著欣喜:「殿下,回來了。

  「,自上次得劉如意得贈《許負賦》之後,這位青史之上有名的女神相,對劉如意多了幾許視若自己人的親切。

  劉如意笑道:「回來了,許君又算日曆呢?」

  「已經驗算的七七八八了。」許負明眸熠熠,似有星河流動。

  劉如意笑道:「這幾天不少易者和相師前來弘文館,你到時候也去看看,也不能一味閉門造車。」

  許負「嗯」了一聲,關切問道:「殿下今日宴請關東諸侯王,沒發生什麼吧?」

  劉如意將經過簡單敘說了一番。

  許負柔聲道:「經此一事,呂氏勢必為朝廷上下所厭惡,對陛下也是好事,不過要謹防呂氏狗急跳牆。」

  隨著劉如意愈發占據上風,呂后以及呂氏外戚勢力明面上的爭鬥不過,多半會採用陰謀詭計,暗中加害。

  劉如意輕輕一笑道:「我也是有此番顧慮,不過這一年半載,應該能消停一段時間,羽林軍如今擴容至三千餘,最近一年,都需要操演這些兵馬。」

  聲望要轉化成實力,才不負方才朝會上的一番唇槍舌劍。

  如今呂后之勢已窘,他正好安下心來,慢慢發育,而且按照原時空歷史,過完今年朝廷還會在東垣和韓王信做過一場。

  許負道:「殿下,如此也好,朝堂波譎雲詭,一個不慎,就落了算計。」

  劉如意落座下來,隨口問道:「瓊月呢?有兩天沒見她了。」

  許負抿了抿粉唇,道:「瓊月這會兒應該還在陽城君府上。」

  劉如意笑道:「我這裡也需要墨家的人出仕,幫著在上林苑做事。」

  他雖然搞出了造紙術和雪花鹽,但想要增大產能,仍需要大量匠師為他服務。

  許負問道:「你上次的楷書字體,倒是寫的真好,我今日臨摹了一番,卻覺纖麗、道媚,只是一些筆法,仍有不懂之處。」

  劉如意笑了笑,道:「楷書終究是太過板正和拘謹,我這還有一種書法,你學不學?」

  許負訝異問道:「什麼書法?」

  劉如意輕輕道出兩字:「行書。」

  說著,從許負手裡拿過一隻毛筆,不經意間觸碰麗人的手掌,就覺肌膚柔膩不勝。

  毛筆似乎還殘留著麗人的餘溫,劉如意沉住氣,提筆書寫,只覺潔白瑩瑩的宣紙之下頓時現出優美的書法。

  許負目光一下子為其所吸引,問:「這是什麼書法?」

  「楷書如站立,端端正正,而行書則猶如人行走。」劉如意道:「當然,你如今還是要先習練楷書,猶如人要先學站立,才能學會走路,欲速則不達。」

  許負柔聲道:「是的,需一步步來方可。」

  劉如意笑了笑:「許君先過來試試。」

  說著,將手中毛筆遞將過去。

  許負接過毛筆,看著劉如意在紙張上寫就的書法,臨摹而來,過了一會兒,就有些微氣沮,「這臨摹的完全不像。」

  劉如意溫聲道:「慢慢來。」

  許負道:「筆法用勢筆鋒,略有幾許凝滯,倘若你能帶上一帶,或許能更快掌握。」

  劉如意:「???」

  你什麼意思,讓我手把手,帶著你寫?

  嗯,倒也不是不行。

  劉如意想了想,問道:「那我教許君寫?」

  他也不是什麼扭捏之人。

  許負纖聲道:「嗯,你帶我寫。」

  或許少年只是一個孩子,許負其實也沒有那麼多的男女大防。

  劉如意握住少女的纖纖柔荑,觸感只覺柔婉,倒也沒有多少古怪心思,帶著許負在宣紙上落筆。

  正是《許君賦》。

  隨著劉如意手腕落筆,許負很容易把控到那筆法之勢。

  劉如意鼻翼之間浮動著許負身上的幽香,一時間,卻有些心猿意馬。

  許負感受到那耳邊不時呼來的熱氣,不知為何,臉頰浮起淺淺紅暈,心跳加速了些許。

  這也怪劉如意雖然年齡不大,但不管是待人接物,抑或是言談舉止,尤其是身高已有少年人模樣,總是讓許負下意識忘記二人的年齡差距。

  就在這時,一道驚呼之聲響起:「師父,殿下,嗯?你們在做什麼?」

  劉如意手下一停,轉眸看向南宮瓊月,問:「瓊月,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小蘿莉問道:「代王殿下,我剛從少府那邊兒過來,殿下這是?」

  「我在教你師父寫字。」劉如意臉不紅,心不跳道。

  南宮瓊月眨了眨眼眸,問:「師父不是會寫字嗎?」

  「一種新的字體。」

  許負好奇問道:「瓊月,你去見墨家的人,怎麼樣了?」

  小蘿莉不疑有他,聲音柔糯中帶著幾許清脆:「見到了幾位兄弟,他們想要在少府謀個一官半職。」

  許負柔聲道:「如能為朝廷效力,也能光大墨家學說。」

  小蘿莉轉眸看向劉如意道:「殿下,我這些師兄聽說殿下也好墨家百工之術,想要見殿下一面,不知殿下可願相見?」

  劉如意笑了笑,問道:「自是願意,對了,你這些師兄當中,有沒有會造船的,或者精於農藝的?」

  如今的大漢百廢待舉,亟需諸百工人才。

  小蘿莉瓊月道:「有會造船的,當年曾為楚王造樓船。」

  劉如意笑道:「那我可要見一見。

  4

  雖然攻打匈奴還用不到樓船,但未雨綢繆,將來不管是海上絲綢之路,還是開疆拓土,宣揚華夏王道,都離不開航海技術。

  「那殿下讓人去少府知會一聲。」

  「我親自去拜訪吧。」劉如意溫聲道。

  南宮瓊月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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