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水後？你想要就送給你吧！
國際會展中心。
金鷹節開幕式現場，全程直播。
「她是電視劇《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中活潑俏皮的白鳳九，是《烈火如歌》中純真開朗的紅衣如歌，是《漂亮的李慧珍》中為愛執著的李慧珍，也是《一千零一夜》真誠善良的凌凌七，她是入行六年的青年演員代表迪麗熱芭。」
在主持人聲情並茂的介紹當中，在漫天光輝灑落之下，身穿由著名設計師手工製作，花費1200個小時的金鷹女神制服的迪麗熱芭，如神女下凡一樣，出現在舞台中央。
她是首位90後金鷹女神，也是第一位少數民族金鷹女神。
光是這兩個頭銜，就已經足夠她名留青史了。
今晚，她必將衝上熱搜。
今晚的舞台，是特別製作的。
在舞台的四周，有一個特殊的「雨屋」，可以隨著手勢的變化，讓雨水跟著產生節奏性的變化。
在某個條件下，甚至能夠看到，雨水倒卷而起。
夢幻而又神奇。
雨水、星光、以及那金燦燦的女神制服，讓迪麗熱芭如同降臨凡間的雅典娜女神，攜帶無盡光輝，站在舞台中央。
一時之間，路雲舟仿佛看到了，那一處被自己封印無數年的青春往日，再次湧上了心頭。
在穿越重生之前，他其實就認識迪麗熱芭。
在他讀音樂學院的那段時間。
對迪麗熱芭來說————那段模糊的記憶，不過是五六年前，可對他來說，已然是20多年前的事了。
此刻重新翻湧起來，真是如老酒一般醇厚。
掌聲漸漸響起。
那個如夢似幻的夏天，也在他的眼前，就像慢鏡頭重放一樣，打上了泡沫般的濾鏡，顯得如此的悠長。
在那個午後。
他依稀能夠聽到，武康路某個小酒館裡，傳出來的音樂聲。
他隱約還記得那首歌是這樣唱的：「聽見冬天的離開，我在某年某月醒過來，我想我等我期待，未來卻不能因此安排————」
路雲舟也不知為何，會在今天這個場合，腦海之中，忽然便翻湧起了20多年前的記憶o
此刻，他看著舞台上那個回憶當中的舊人，也跟著輕輕鼓掌。
鏡頭掃過來的時候，他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
王然轉頭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的眼神里，出現了一絲，此前從未有過的光芒。
那個光芒，該如何形容呢？
2015年3月上旬，櫻花微雨，某個清晨，她第一次看到路雲舟出現在上戲附屬戲曲學院的操場上。
她覺得自己第一眼看到路雲舟的時候，眼裡便是這樣的光芒。
仿佛認識很久，又仿佛才剛剛認識。
仿佛在那一眼當中，就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不准這樣看她。」
醋意湧上心頭，王然重重捏了一下路雲舟的手，眼神遞了過去，仿佛在說：給老娘清醒一點！你是我的人！
「她以後會幫我們賺很多錢。」
路雲舟轉頭看向王然，嘴角淺淺笑了一下：「你瞧，這頭牛馬長得多健康啊？看起來就很會賺錢。」
聽到這話，王然頓時忍俊不禁，噗嗤笑了一聲。
應該是自己多想了吧。
人在長沙，他想到的應該是，張靜怡吧？
那個湖南五步蛇，那個湘西殭屍王。
那個臉龐看起來硬邦邦，但好像性格很溫柔的姑娘？
最後，王然又情不自禁想到了蔡續坤————這該死的菜雞！
就在台上表演的時候，台下忽然一陣騷動。不少人忽然交頭接耳，眼裡充滿了看熱鬧的神情。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了？你們怎麼這種眼神？」
王然轉頭看向自己旁邊的某個女明星，一臉好奇地詢問。
對方笑盈盈的說道：「你打開手機，看微博呀。」
說話間，那人眼神在迪麗熱芭身上看了一眼，又轉頭看到了另外一排，楊小紫的身上。
這兩人有瓜？
當面吃瓜可太有意思了，尤其是娛樂圈，有時候人還在上面表演呢，瓜已經在下面傳遍了。
王然沒忍住，偷偷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她差點笑出聲來。
因為「最具人氣女演員」這個投票活動當中，剛剛過去的兩個小時，楊小紫漲了幾百萬的票。
反超了迪麗熱芭。
兩人現在的票數，都在2200萬左右。
差距只有幾百票。
按照這種漲勢，漲到明天早上，楊小紫能夠領先迪麗熱芭五六百萬票。
如此一來，迪麗熱芭被內定的那個「最具人氣獎」，還怎麼拿？
不出意外，迪麗熱芭這邊也會強行冒出來許多粉絲，投個幾百萬票給她，讓她反超楊小紫。
要不然，迪麗熱芭太丟人了。
楊小紫倒也挺會玩的————居然不甘心認命，在最後這個節骨眼，找人刷票？
早在9月份的時候，楊小紫就到處找人幫她投票，還因此上了一次微博熱搜。
其實挺丟人的。
刷票你就偷偷的刷，搞得滿城皆知？
「哥哥，阿紫真不講究，居然敢刷數據，壓我們家阿巴一頭。這不是從我的口袋裡偷錢嗎？」
王然順著路雲舟剛才的話，轉頭拿這件事打趣。
「阿巴」這個稱呼，讓路雲舟始料未及。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這是王然對於迪麗熱芭的暱稱。
「沒事的。芒果台罩得住。誰還能玩得過主辦方？」
雖然看了一場小熱鬧，但路雲舟知道，楊小紫這麼搞，只是表達自己的不爽。
她覺得自己有實力拿到「最具人氣獎」，只可惜，迪麗熱芭是內定的。
她無力改變這個結果，但忍不住想要掀蓋子。
想到這裡，路雲舟轉頭去看李一峰那邊。
李一峰恰好也轉頭看過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一絲心領神會的笑容。
「最具人氣男演員」這個位置上，路雲舟領先了李一峰1000多萬票。
李一峰倒也沒有刷票的動力。
主要是因為，《眼淚女王》橫掃了整個夏天，打的李一峰主演的《麻雀》，無話可
說。
另外一方面，路雲舟的粉絲更加地年輕，團結！
李一峰年紀也大了，他是1987年出生的，比路雲舟足足大了5歲，現在已經年過30，估計已經想從頂流偶像轉型做實力派了。
既然走實力派，他肯定有求到路雲舟頭上的時候。
再說了，李一峰是歡瑞的人————歡瑞老闆見了路雲舟，都得叫一聲路總。
他刷票也不可能刷到路雲舟頭上。
不想混了嗎？
「小夢，如果你也想加入戰局————我號召別人，幫你投票。你要不要搶一下風頭？」
路雲舟見到王然似乎躍躍欲試，忍不住問了一句。
最具人氣女演員獎項，王然排在第三。
大概有1000多萬票。
要是她沒有搞出「白粥事件」，投票的人數顯然會更多。
楊小紫一晚上刷1000多萬票，王然要是願意，也能刷這些。
王然輕哼了一聲，傲嬌地說道：「牛馬之爭，誰贏了當牛，誰輸了當馬————我搶她們的風頭幹什麼？」
《香蜜沉沉燼如霜》，唐焉是出品人之一，投了不少錢。
這部劇爆火，唐焉也賺到錢了。
迪麗熱芭是嘉航的頂級牛馬，唐焉是嘉航的小股東。
迪麗熱芭爆火，唐焉肯定也能賺到錢。
唐三的錢，我宋婭夢多看一眼，就是自降身價。
「確實沒什麼好爭的。」
路雲舟對於這種電視劇獎項也不怎麼在乎，鼓勵王然道：「要爭，你就跟小存，爭奪最年輕的影后。」
劉皓存？
一個謊報年齡的小綠茶！
王然覺得自己是99年的，比劉皓存還要小一歲呢。劉皓存居然叫她姐姐？
劉皓存心裡在想什麼，王然心知肚明。
不允許！
「結束了。」
開幕式的時間不長，主要是宣布一下，入圍獎項的演員。
除此之外，便是領導講話。
大家都不怎麼放在心上————反正今年的獎項，每個人來之前，心裡都有數了。
誰能拿獎，誰不能拿獎————毫無懸念的事情，還有什麼好爭的？
唯一的意外是，路雲舟出手，強行撬掉了迪麗熱芭的「視後」，讓不少人對他側目。
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就是嘉航幕後的股東。
從某個角度講，迪麗熱芭是他手下的人。
他居然在獎項上面，不偏不倚，甚至主動要求主辦方，公正公平地評選，硬生生將「視後」給了櫻桃。
這份胸襟，放在眼下這個圈子內，真是如此的與眾不同。
讓人佩服。
開幕式結束了。
人群陸續散去。
「哥哥，答應我一件事，晚上不准出去。」
看到其他人勾肩搭背，神情猥瑣地在議論什麼，估計今晚，本地明星將會招待遠來的同道，搞一些特別活動。
王然死死守在路雲舟身邊，不准他出門。
就怕路雲舟學壞了。
不對，應該是被人帶壞了。
路雲舟本性純良，只要他身邊沒有壞人，他想學壞都很難。
眼下，路雲舟身邊最壞的人，就是蔡續坤，把美國兄弟會那一套東西帶回來，教壞了路雲舟。
但蔡續坤在今天這個環境裡，純潔得就跟小白兔一樣。
「放心，我不出去。」
如果今天晚上出去，萬一運氣不好，路雲舟就得對外發個公告，說自己要進行封閉式訓練20多天。
「不出去就好。」
路雲舟跟那些低素質黃毛，果然不一樣的。
王然滿意的點了點頭，在路雲舟耳邊說道：「你不是說，最近有點累嗎？晚上，我幫你按摩幾下————用腳，怎麼樣？」
大腳踩背，很爽的。
你去外面玩，不也就這些花樣？
《雞毛飛上天》團隊。
開幕式結束之後，張懌正式入圍視帝，而且排名非常靠前。
不出意外，他將會拿下一個視帝頭銜。
視帝，一共有兩個。
回去的路上，櫻桃提前恭喜道：「張哥，恭喜你啊。不出意外，這次金鷹獎，你絕對封帝。」
「慚愧慚愧。」
張懌笑得合不攏嘴。
他都40歲了，還沒有拿過金鷹獎視帝，這次要是能夠拿到，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鼓勵。
不過，直到半個月之前，他都沒抱指望。
因為，視帝一共兩個位置。
其中一個，路雲舟穩拿。
《眼淚女王》收視率實在太炸了，路雲舟的演技也好，還是這部電視劇的出品人，監製。
一人身兼數職。
太厲害了。
另外，路雲舟私下裡跟芒果台還有特殊交易。
這部劇，首播結束之後，第2輪幾乎是半賣半送給了芒果台。
芒果台心裡有數，這個金鷹獎的視帝，就是留給路雲舟的。
而呼聲第二高的人是秀波大叔。
《軍師聯盟》與續集《虎嘯龍吟》兩部口碑大作，讓秀波大叔成為了叔圈頂流。
沒錯。
秀波大叔是除了小鮮肉之外，靠雅痞大叔出圈的頂流！
誰說實力派不能當頂流？
只要粉絲數量夠多，就是頂流。
張懌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夠在2018年與秀波大叔爭鋒。
根本不可能打得過。
就算他偷襲也做不到。
萬萬沒有想到————就在半個月之前，秀波大叔忽然塌了。
所以說，人這輩子就是得信命。
他有當視帝這個命————千山萬水，老天爺也會給他送來的。甚至不惜把頂流秀波大叔搞塌了，也得助他當上視帝。
最近的瓜實在太多了。
秀波大叔塌房這件事，在微博上吵了半個月，大家都想知道，這背後是不是有什麼故事？
而今天的微博，最火的事情是，楊小紫和迪麗熱芭在「最具人氣女演員」這個賽道上面，互相瘋狂地號召人投票。
這個夜晚，兩人交替成為第一。
她們兩人的粉絲，甚至打出了火氣，在微博廣場上互相罵街。
一個罵對方刷票，太不要臉了。
另外一個罵對方是內定的，有什麼了不起的？
在迪麗熱芭的房間當中。
因為唐焉入住了嘉航，迪麗熱芭換了個經紀人。
畢竟，迪麗熱芭以前踩著唐焉上位，各種跟路雲舟炒cp，都是以前那個經紀人幹的事o
為了讓迪麗熱芭維持在路雲舟心中「人美心善單純」的人設，免得讓唐焉和路雲舟心裡膩歪。
嘉航第一時間換掉了迪麗熱芭的經紀人。
這個新上任的經紀人，姓薛，胖胖的，戴著一副厚眼鏡，看起來比之前那個老實多了o
迪麗熱芭稱呼她為薛阿姨。
「累死我了。」
迪麗熱芭換好了衣服，穿著寬鬆的睡衣，往沙發上一坐，便拿出手機刷微博。
「真搞笑。我都瘦成這樣了，還有人說我手臂粗？」
【迪麗熱芭金鷹節女神】，這個詞條，果然登上了微博熱搜。
但是，下面還有一條，【迪麗熱芭手臂有些粗】，也不知道誰頂上去的，熱度一樣很高。
這讓迪麗熱芭非常無語。
「薛阿姨，我手臂真的有點粗嗎？」
迪麗熱芭抬起自己的手臂，摸了摸，好像是有點肉。
但比王然應該強一點吧？
王然手臂上的肉，比她更多。怎麼就沒人說王然呢？
「薛阿姨，幫我重新制定一下健身計劃，以及各種營養餐的搭配。我得再減5斤。」
反正已經當明星了，要當就當最好的。
演技方面，提升起來有點難。但減肥有什麼難的？
無非是少吃一點，多運動，很快就會瘦下去的。
對於減肥這種事，迪麗熱芭很有信心。
又刷了一會兒微博，迪麗熱芭的手指，忽然在某個位置上停住了。
楊小紫的票，居然比她還多了？
【視後】這個位置，她已經讓出去了————最具人氣女演員這個位置，她不能再讓了！
再讓的話，就讓到西伯利亞了！
薛阿姨此刻也意識到什麼，幫腔說道：「熱芭，楊小紫那邊刷的有點過分，這樣下去，14號頒獎典禮之前，她有可能壓著你登上第一，搶走屬於你的最具人氣女演員。我們這邊，要不要反制一下？」
「當然！」
迪麗熱芭狠狠咬了咬牙，準備反殺回去，讓楊小紫知道，嘉航到底養了多少營銷號————在網上跟嘉航比怎麼帶節奏，楊小紫也配？
在這方面，嘉航就沒輸過。
畢竟，她和楊蜜兩人，就能養活這麼多營銷號了。
「好，我這就去處理。13號之前，一定讓你重占鰲頭。」
經紀人薛阿姨輕輕點頭，拿著手機便要打電話。
「等等。」
迪麗熱芭忽然意識到什麼：「薛阿姨，我想了想，還是算了————讓她刷！讓她踩著我上位！」
「為什麼？」
薛阿姨轉頭看著迪麗熱芭，眼神有些疑惑。
迪麗熱芭卻捻著自己一縷髮絲，笑了起來：「我仔細想了想，我要這獎項有什麼用？
這獎項是能吃還是能喝？還是能提高我的片酬？」
如果是櫻桃拿了這個獎項，肯定能夠提高片酬。
因為，櫻桃接的是外部的戲。
迪麗熱芭拿了這些獎項，根本無法提高自己的片酬。
因為現階段，她接的戲全是嘉航內部的戲。
公司指派給她的戲，片酬都是很低的，根本賺不到錢。
她主要是靠著電視劇刷臉，然後去走紅毯，刷時尚活動，靠代言來賺錢。
「你的意思是————」
薛阿姨愣了愣，有些疑惑地看著迪麗熱芭：「視後這個獎，《漂亮的李慧珍》這部劇確實配不上。大哥不想你拿，怕你拿了之後，會引來流量的反噬。但是，最具人氣女演員這個獎，你實至名歸。為什麼不要？」
迪麗熱芭站起身來，抖了抖自己的秀髮，看著經紀人說道：「雲舟有個理論。在影視劇當中，受盡苦難的悲劇角色，在現實當中，觀眾會將對演員的那一份同情和彌補的心
態，投射到演員本人身上。」
「李心，靠著《楚喬傳》裡面的元淳公主，一炮而紅。」
「我，靠著《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裡面的小鳳九，一舉凝聚人氣。」
「我在想————如果，我本來是兩大獎的有力競爭者，卻在一夜之間，失去了一切。」
「原本，這一次金鷹獎，在很多網友的心中，我早已內定，將會拿到三座獎盃————他們都已經準備好，嘲笑我一輩子。」
「現在，我們反其道而行————我只拿金鷹女神，其他的獎項，我一座也不要。」
「我們的宣傳稿是不是可以反向洗白？」
「比如，開獎之前，是對手瘋狂地潑我黑水————開獎之後，我卻成為了全程陪跑，顆粒無收的可憐人，還要承受被污衊的代價。」
「我是不是慘上加慘？」
「網友們都是人美心善之輩，看到我這麼可憐，能不能心疼我一次？」
「最好，你再找個相熟的攝影師，幫我拍一張現場照片，我低眉垂目，神情落寞，嘴角苦澀，默默轉頭看著雲舟，渴求安慰的眼神。」
迪麗熱芭說完之後，衝著經紀人攤開了雙手，臉上露出了那種，即將收穫果實般的喜
悅笑容。
這個宣傳，絕對能行。
她承受苦難，承受悲劇，被人打擊，在最脆弱的時候，眼神落寞嘴角苦澀轉頭看著路雲舟。
仿佛路雲舟是她的精神能量。
她不言不語，但所有網友都會腦補————希望路雲舟給她一個擁抱，不負「白月光」的劇本。
那些磕CP的，一定會磕瘋的！
這不比偶像劇好看？
「熱芭，大哥的計劃好像不是這樣的。」經紀人薛阿姨，頓時感覺到有點頭痛。
熱芭好懂怎麼虐粉。
有些人，性格很奇怪，越虐越喜歡。
尤其是那些女性粉絲。
畢竟，女頻小說裡面有一個專門的賽道叫「虐戀」。很多女性觀眾，就喜歡被人虐。
越虐越爽。
「他只是不希望我拿【視後】，免得我被路人網友罵一輩子————可是，楊小紫忽然跳出來，要跟我競爭最具人氣女演員這個獎項，不在他的計劃當中。」
「而且，他不會在乎這種小獎項的。」
「說實話，我也不在乎。」
換成以前，楊小紫想從自己的嘴邊奪食，迪麗熱芭肯定狠狠瞪著楊小紫打————但是現在，她不在乎。
她甚至希望，楊小紫打她打得狠一點！
讓路雲舟看到，她有多麼可憐。
以迪麗熱芭對於路雲舟的了解————如果她堅強的像塊石頭一樣，路雲舟是不會理她的，讓她自生自滅就好。
但是，她如果被人欺負死了。
路雲舟會反過來心疼她————畢竟，她現在也算半個自己人。在這方面，路雲舟是很護短的。
他不會任人欺負她的。
「熱芭，你確定嗎？」
經紀人薛阿姨感覺熱芭此刻有些瘋癲，她不敢輕易做主：「要不，我先請示一下大哥？」
迪熱芭滿臉不在乎：「隨你的便。」
經紀人薛阿姨也沒說話，轉頭去給路雲舟發消息。
雖然，路雲舟不是嘉航的老闆。
但是，誰是大哥，誰在公司說了算————經紀人薛阿姨還是明白的。
當路雲舟去過嘉航之後，整個公司從上到下全部跳反————曾佳和趙若瑤，甚至是第一個反的。
作為兩個大股東，她們恨不得把公司上下，打包賣給路雲舟。
就這種環境下，整個嘉航上下，誰還能不知道，公司的事情聽誰的？
「大哥同意了。」
過了一會兒，經紀人薛阿姨收到了路雲舟的消息：「不過，大哥讓你刪掉什麼白月光的炒作。」
「刪掉也行。」
迪麗熱芭聳了聳肩，嘴裡卻嘀咕道：「太刻意的炒作，確實沒必要。反正網友們自己會腦補的。」
「只要，我在人生最黑暗的時候，看他一眼————那些cp粉的心中，就會不由自主地腦補，我倆要是真的在一起，會有多幸福————反正，在CP粉的腦子裡，真相不重要。世間萬物皆是CP。」
「可真相是，我倆沒有在一起。」
「我們錯過了。」
「那些粉絲腦海中美好的想像，與現實之間存在著巨大的落差————他們代入我的角度，會開始同情我，會心疼我。」
「他們會瘋狂地給我做數據。」
迪麗熱芭算是將自己的那些小粉絲的心態，徹底拿捏住了。
喜歡偶像沒有用。
愛上偶像，或許好一點。
但如果心疼自己這個偶像————那完了，這幫人絕對會變成自己的腦殘粉。
「熱芭，你就是個天才！」
在當流量明星這方面，迪麗熱芭確實非常地有天賦。
這種技巧，一般明星是想不到的。
經紀人薛阿姨不由輕輕鼓掌：「既然這樣————讓楊小紫去刷票吧。我們把那個玻璃獎，讓給她！讓她得意一陣子吧！」
「不出意外，她肯定會因為刷票拿獎，贏得名不符實，被全網瘋狂地嘲諷！」
「而你，什麼也不要做。」
「不言不語，安靜地坐在那裡，默默看著你的白月光。」
「網友們會在腦海之中，為你腦補出一首婉約派的詩歌。她們會一輩子心疼你。成為你的死忠。」
「這才是你最大的獎項！」
呵呵。
這算什麼？
迪麗熱芭輕輕搖了搖頭，心中感慨。
可惜，自己沒有什麼藝術才華，如果這時候，自己再配上一部作品，那將是絕殺。
她總是差一點。
就差在作品上！
這就是自己永遠追不上路雲舟的緣故。
在戴上博爾薩利諾卡其色帽子之前，在露出那個全世界最迷人的微笑之前，自己要先畫出達文西的《最後的晚餐》，這才叫絕唱。
「我，什麼時候才能有我的絕唱？」
迪麗熱芭穿著寬鬆的睡衣，站在五星級酒店，巨大的玻璃窗面前。
窗簾早就被小助理拉上了。
她只能站在角落裡，掀開一絲窗簾，朝著外面看了一眼。
她來過長沙好幾次，她經常來長沙錄製《快樂大本營》，對這個城市還算熟悉。
但也並沒有那麼熟悉。
因為，她每次都是來去匆匆。
外面是車水馬龍與霓虹燈交織的美麗城市，她明明身處這座城市的最中央，但卻覺得，城市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雷聲忽然響起。
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雨。
這雨來得快，雨勢又密，街上的行人也仿佛跟著匆忙了起來，有人撐傘，有人去街角躲雨，有人開始拉捲簾門。
來往的汽車，紅色的尾燈一個個亮起。
整個城市也在雨中，變得迷濛了起來。
這一切，讓迪麗熱芭有一種錯覺，自己仿佛在做一個夢。
一個很長的夢。
夢醒了，她可能又回到上戲那個校園。
自己20出頭的年紀，那時候，自己還沒有想過，未來會做什麼，或許回老家，開一個咖啡館？
畢竟，當明星這種事情，一般也只存在於夢境當中。
「我好像還記得————那個下午，也是下著這樣的雨，雲舟跟我揮手說了再見。」
「我還記得，那天分別的時候，武康路那個小酒館，放著一首孫雁姿的《遇見》。」
「我心裡還想，下次遇見會是什麼時候？」
那時候，孫雁姿離他們好遠好遠。
他們距離孫雁姿最近的一刻，就是聽著孫雁姿的歌聲。
但是，《眼淚女王》這部劇裡面，孫雁姿成為了路雲舟的姐姐，他們在劇里打打鬧鬧，好不親切。
恍如一場夢。
而現在，迪麗熱芭已經站在頂峰。
她的人氣比孫雁姿還高。
同一家酒店，隔著三個房間，路雲舟就住在那裡，她隨時可以過去敲門。
但是，她不會。
她寧可一個人在房間裡，喝到爛醉。
「水後？」
「楊小紫，你想要，就送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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