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張偉:要買最清晰的相機!【求月票!】
張偉不覺得自己是好人,有時候因為《律師準則》,他甚至還覺得自己也許是催命鬼o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不覺得自己是催命鬼了。
因為他見到了真閻王!
什麼叫,對方既然想掩蓋掉毒駕,那就讓他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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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掉了自己就立馬提起指控販毒罪!?
不是,要知道,毒駕可不是什麼罪,而是一種因素」,決定宣判從嚴從重的因素,即便是從重,也只有一成死立執以及三成死緩。
相比之下,販毒罪那是真分分鐘掉腦袋的!
「徐律師..
」
張偉看著徐德的視線發直,他滾了滾喉嚨,眼角一抽。
「怎麼了?」
徐德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有些疑惑。
「還有什麼問題嗎?」
張偉:「沒...沒了。」
「好,那咱們辦事去吧,畢竟案子已經移交給檢察院,檢院結束調查後就要開庭了,時間多少也是有點緊的。」
「好...好。」
確定好自己團隊要去做什麼。
三人便沒在看守所久留,而是緩緩向外走去。
「吱~」
門開了,悶熱的環境席捲張偉全身,但張偉卻感不到一丁點的熱。
相反,他還很冷!
張偉瞥了眼徐德,想了想,又幸災樂禍起來,馬不停蹄地往攝像機店走去。
他推開店門,前台的老闆都還沒反應過來,便見到他將幾張鈔票拍在桌上。
「啪!」
他來挑攝影機了,至於,為什麼是他來...
原因很簡單,相比於徐德,在攝影機的挑選方面。
張偉才最具有發言權,他清楚地知曉什麼樣的攝影機留存的證據打在身上最為痛苦!!!
所以..
「老闆,給我來兩個體積最小!拍攝最清晰!外帶收錄聲音的攝影機!」
購置完後。
他便和徐德林月匯合,有目的地向著某處方向而去。
只不過,與此同時..
下午,三點半。
看守所。
徐德三人僅僅離開二十分鐘後。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打破大廳清冷的氛圍,看守所路過的民警的抬頭看去,便見到幾個西裝革履,氣質不凡的人出現在面前。
伴隨著一陣陣激烈的嘈雜聲,幾人的面容也愈發清晰。
「查查查...就算是通緝犯,查個11天也該結束了吧?結果警察剛走,檢察官又來了!」
「就非得查出個死罪才肯罷休?那麼多車禍案,怎麼偏偏就逮著我們查!?」
「趙總,您別激動,檢察官也只是正常辦事...
「那是正常辦事嗎?真以為我不知道鄭通梁秉信是誰!?」
「這兩個前陣子出了簍子,這案子給他們負責,擺明就是院方讓他來戴罪立功的,他們一檢察官怎麼「立功」我還不知道!?」
」
大廳中。
四個人推開正門,邁步走進了大廳中。
從語言與氣質來看,四人明顯是分為兩派的。
其中一方有兩人,兩人中,又有一人約莫一米七五的個頭,五十餘歲,身材走樣發
福,啤酒肚很是明顯,臉上皮膚異常粗糙,留著寸頭。
他身穿價值不菲的定製西裝,最顯眼的是手腕上那塊奢侈品手錶。
另一人是個女人,很明顯是他的助理。
而被其稱為蔡彭,散發溫文儒雅氣質的瘦削中年男子,此時卻是站在他旁邊,看著他溫和說道:「趙總,檢察官辦事,是講究證據的。」
「無論是誰來都一樣,他們要拿出證據才能影響案件!」
檢察官一方其實人員是誰都差不多。
因為上了法庭,案件最終走向一定是看雙方誰給出的信息最多,而不是這個人是誰。
但..
「鄭通梁秉信這兩人能一樣嗎?」
身寬體胖的趙天河那張有些橫肉的臉上展露出怒氣,隱約間溢出威嚴。
他停下腳步,看向蔡彭。
「那鄭通和梁秉信,那查案態度擺明就是奔著讓小瑞死去的!」趙天河怒聲說道。
趙天河很憤怒。
他一開始是知曉鄭通梁秉信介入了案件。
可他實在是沒想到,後續移交案件後,竟然也是這兩人負責他兒子趙瑞的案子!
蔡彭說的是沒錯,公訴方的位置上,檢察官只要不和被告勾結,那是誰都無所謂,庭審看的是證據。
尋常檢察官,大概率只會正常走程序。
但鄭通梁秉信不一樣啊!
他們前腳才犯了錯,後腳分配到一起案件,擺明會玩命查!
「檢察院明知如此,卻還將這案子給他們?還不是因為檢院認為案子有問題!」
「這不是正常交通肇事案。」
趙天河深吸一口氣,壓低喉嚨,憤怒卻絲毫壓制不住。
「擺明就是故意針對!」
檢察官鄭通身為第一檢察部的主任,按流程來講,這種性質的案子壓根不會讓他來接!
除非和趙天河所言相當,是再故意針對..
而自從鄭通接手後,對他們的一系列調查行為來看。
趙天河這個猜測是對的,鄭通遠不是普通檢察官走流程一般的態度,而是死查到底!
蔡彭沒有反駁。
待身側趙天河的情緒稍稍穩定後,他才向身側的助理低聲說了幾句。
助理聽清後點點頭向律師會見室走去。
「趙先生,您別動氣,態度歸態度,但法庭總歸還是要看證據的。」
蔡彭安撫了趙天河一句,接著帶對方坐在公共椅子上。
趙天河臉色難看,不過聽到這話後倒也是有些緩和。
別管鄭通是怎麼個查案態度,只要到了法庭...他的態度沒用,只有證據有用!
而證據..
想到這,趙天河微微頓了頓,他抬頭,看著身側的蔡彭,內心一緊,沉聲詢問道:「辯護材料做的如何了?」
聞言。
蔡彭依舊掛著淡然的笑容,緩緩道:「目前來看,邏輯自洽,辯護材料完善。」
「一些漏洞呢?」
趙天河皺眉詢問。
「趙總,法律上的事,哪怕您明知是漏洞,那也是要舉證證明有誤才行。」
蔡彭搖搖頭,卻是委婉地回答道:「也就是「誰主張誰舉證」,而不是令被告陷入到「自證陷阱」!」
蔡彭是負責承辦這起毒駕·案」的律師,也是律師團隊的領頭人物。
而這起案件目前所做的一切辯護...也均是由他親自操刀!
至於,辯護邏輯的漏洞他是否知道?
自然是知道的,但既然知道,又為什麼還如此做?
原因就在「誰主張誰舉證」上!
首先,是毒駕一事,在能測出犯罪嫌疑人趙瑞吸食過海洛因的情況下,案發後他駕車
逃逸回家濫用止咳露說自己沒毒駕..
這可疑嗎?可疑,哪怕是傻子都能感到可疑!
甚至明顯到,警方、法院、檢察院、原告、輿論,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毒駕!
但問題來了。
證據呢?
誰主張誰舉證,檢察官鄭通想說趙瑞是毒駕,那你就要拿出證據來。
如果拿不出...那麼,被告方的辯護邏輯不一定會成立。
「但公訴人的「指控」必然會「證據不足」!」
蔡彭看著趙天河,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下的那雙眸子深不見底。
「趙總。」
「辯護不一定要給出「辯解理由」。
「它是有兩套運行邏輯的。」
「一套,是給出公訴方指控的辯解話語。」
「而另一套...是攻擊公訴方的指控,令其指控不成立!」
指控不成立,那麼隨後,他們就可以在內容上進行添油加醋一般的修改。
也就是精神鑑定證明。
於是乎...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有問題的邏輯出現,可院方也只能捏鼻子認了。
綜上所述..
「根據我方團隊規劃。」
「案件後續..將會分成「交通肇事逃逸罪」以及「故意殺人罪」。
「前者達不到「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標準,後者...可以依照「精神病」進行拆分。」
「依照法規,趙先生可能需要前往精神病院待上一兩年接受強制治療。」
律師蔡彭一番話落下。
趙天河原本的情緒也逐漸被排解,他整個人冷靜下來,深深呼出一口濁氣。
接受強制治療?
這點他不擔心。
海城人再多,地也就芝麻大,他地產狂人」在本地橫行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和醫院沒點關係?
如果不是過於囂張,他甚至可以讓醫院接受趙瑞的當天就宣布痊癒。
至於..
案件本身?
趙天河倒是不怎麼在意,他只在乎自己兒子。
兩條命..不,這並不是命,在他眼中,充其量也就是「資源」,就是公司工地上的「人力資源」!
人力資源的命是命嗎?
在法律上是。
但在趙天河這,人力資源的命不是命,只是一種可消耗的材料。
是牛馬,是牲畜!
所以趙天河不需要為趙瑞將兩個資源耗掉而憤怒,也不會失望。
他在乎與緊張的是法律」,是這個管理著身為人」的他們的規則!
眼下來看...
「鴻達的律師辦事我放心。」趙天河鬆了口氣,順嘴恭維了對方一句。
「這是應該的,畢竟恆域集團與我所合作緊密,我所自然會全心全意服務。」
蔡彭笑道。
他是海城鴻達律師事務所的。
鴻達律所...這是個大所。
准紅圈律所!
如果根據排名來看的話,他能在《東國律所百強top榜》排名前三十!
與金鷹律師事務所同一檔,算是海城律界的頂點之一。
收起心思。
趙天河沉下心等待了許久,最終,蔡彭的助理去而復返,從律師會見室走回。
見此。
趙天河連忙開口,低沉的聲音有些急迫。
「小瑞他現在怎麼樣了?」
助理連忙道:「趙先生狀態還好,渡過前一星期後,至今狀態已經好轉。」
聞言,趙天河這才鬆了口氣。
趙瑞吸毒,他倒是比較擔心被捕後,在看守所出現戒斷反應。
不過還好看守所會進行必要的醫療準備,趙瑞的健康問題不用擔心。
他這次來看守所,就是為了親耳聽到這個答案!
可惜律師會見所不能讓家屬見,所以只能讓助理代為轉交。
不過..
「對了,蔡律,趙先生他說....
助理律師微微一頓,遲疑著說道:「他說,半小時前,原告方律師找過他。」
原告律師?
這四個字落下的剎那。
蔡彭微微一頓,旋即搖搖頭道:「對方找趙先生問了什麼?」
「沒問什麼,好像就是來看趙先生的態度,以及查看是否存在精神問題的。」助理搖搖頭。
查看是否存在精神問題?
聽到這話,趙天河眉頭一沉。
蔡彭看到他的狀態,微微一頓,搖頭道:「趙總,精神鑑定這方面無需擔心,這點無法被推翻。」
精神鑑定這東西在2003年的司法中堪稱bug級存在,基本無法被推翻。
什麼?
如果趙天河的利益勾結被發現了呢?
那確實有點影響。
但話又說回來了,那不被發現不就好了!
更何況,即便是被發現,也得是在敲錘前被發現才行,一旦那個錘子敲了,判決書生效,哪怕後續再發現精神鑑定有蹊蹺也沒用。
因為案子已經宣判,無論對錯,判決書都具備法律效力!
這麼說吧。
「哪怕是成都那起案件,那個被捅17刀,強姦他人的劉國富,他在案發過程中明顯不具備精神病狀況。」
蔡彭笑了笑,安撫了一句。
「而從庭審過程來看,對手律師是個很「精通」精神病法例的人。」
「但,直到案件閉庭,他的《精神鑑定證明》也沒被駁回。」
「足以可見,此方面信息一旦出現,便近乎不存在推翻的情況。」
這話給趙天河吃了顆定心丸,瞬間令他安心不少。
畢竟,精神鑑定是趙瑞的免死金牌。
這玩意可不能被推翻!
「沒錯,哪怕後續趙先生「不犯病」了也無妨,因為依舊無法證明駕駛」期間並未
犯病。」
助理也是笑著點點頭。
「更何況對方只是民訴代理律師,而不是公訴人。」
聞言,眾人並未將其放在心上。
只是。
「對了,是哪個律師?叫什麼?哪家律所的?」
蔡彭好似想到什麼,眉頭一挑,隨口問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可以與對方進行聯繫,私下對家屬進行賠償換取諒解書和刑事和解協議,這東西對案件有很大的作用。」
能用錢搞定的事情,在地產狂人」的現金流面前不是什麼難題。
趙天河很樂意花錢給那些人力資源。
助理想了想,開口道:「好像叫什麼..
」
「徐......德。」
聽到這話。
蔡彭的笑容微微一頓,緊接著,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眉頭逐漸皺起個弧度。
「徐德?」
「我叫徐德,厚德律師事務所的律師。」
「張先生,這次來藥店找您,是因為一起重大惡劣刑事案件,我希望您能跟我們如實描述。」
「切記,您所說的任何話語,都將具備法律效力,為此承擔相應責任!」
海城。
江浦區,天地中路,有名的富人區的,位置最好、腔調最足」,商業發達地區。
十字路口,一家較為清冷的藥店隔絕了外面商業街的喧鬧。
藥架擺放整齊,散發消毒水味的瑞安藥店內。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錯愕地看著面前幾人,心跳加速。
而他的面前。
身穿西裝的徐德,赫然站在他跟前!
此時。
「哧~」
徐德看著面前的執業藥師,他緩緩坐下,西裝革履的上半身挺得筆直。
他與張藥師..
也就是逃逸與抓捕期間,那缺失的15分鐘唯一找過趙瑞的張耀,張藥師!
徐德看著張耀,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嘴唇微微張開,說出了一堆令張偉感到毛骨悚然的話。
只聽他緩緩道:「事先聲明,張先生。」
「從現在起。」
「在此間藥店的一個小時內,任何形式拍攝、任何談話交流形式均有效。」
「並且,其中一方中途離開,如上廁所,另一方獨處時對與本案有關之人、電訊通話的私人交流,也有效。」
「您所說的任何話語,一個字,乃至是一個標點符號,都具有司法效力!」
「會談過程,以錄音錄像多種形式記錄..
」
一道道聲音緩緩在這家大藥店內迴蕩。
在張偉那有點驚恐的眼神中。
徐德溫和地看著張耀張藥師,語氣輕緩道:「張先生,如果您覺得沒問題,那麼..
」
「還請您在這份合同上籤下您的名字。」
「這是為了確保您的安全,簽字後,我們雙方...
」
「將正式進入談話階段!」
聽到這話。
張耀低頭看了看對方推來的合同,又看了看徐德,腦子嗡嗡的,不知道這突然找上門
來的律師到底在刷什麼花招。
會談問話而已...怎麼搞的這麼專業?
之前來過的警察和檢察官也沒這麼專業啊!
看著他愣神。
徐德善意地提醒了他一句。
「張先生,您簽嗎?」
聽到聲音,張耀回過神來,他盯著徐德看了半晌,內心思索半晌,最終深吸一口氣。
「好。」
「我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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