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水潭雙劍
西嶽華山,倚天分舵。
後山一處隱秘的天然幽谷內,水聲潺潺,霧氣氤氳。
這本是一處地熱涌動的天然溫泉,被岳不群以紫霞真氣稍加梳理,便成了一方奪天地造化的閉關秘境。
月華如水,透過頭頂搖曳的松針,斑駁地灑在蒸騰的白霧之上。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自霧氣中悠然盪開。
兩道身影,在這雲蒸霞蔚的溫泉池畔,猶如穿花蝴蝶般錯落交織。
寧中則手中握著一柄青鋼長劍,身法輕靈飄逸。
她身上僅穿著一件單薄的月白絲綢中衣,此刻已被溫泉升騰的水汽與香汗浸透。
那輕薄的絲綢猶如第二層肌膚,緊緊貼合在她那豐腴傲人的嬌軀上。
每一次揮劍、轉身,修長勻稱的玉腿,便在半透明的絲綢下若隱若現。
「師妹,心要靜,氣要沉。」
岳不群一襲寬鬆的青衫,同樣被水汽微微打濕,領口微敞。
他手中未拿真劍,只是隨意折了一段帶著松針的枯枝,閒庭信步般切入寧中則那綿密如雨的《玉女劍法》之中。
「嗤!」
枯枝與青鋼劍在半空中輕輕一觸,兩股截然不同的真氣瞬間交融。
紫霞的浩蕩中正,與玉女的清冷空靈,在劍尖相接的剎那,化作一道紫白相間的真氣漣漪,直接將溫泉池面的水霧劈開了一道丈許長的裂痕。
「師兄,這雙劍合璧的威力,似乎遇到了瓶頸。」
寧中則輕喘著氣,胸口微微起伏。
她收回長劍,抹了一把額前濕漉漉的青絲,那雙盈盈秋水般的眸子在霧氣中泛著醉人的水光。
「我們明明已經將招式配合得天衣無縫,為何總覺得這劍意流轉之間,還差了一絲圓融?」
岳不群微微一笑,隨手扔掉枯枝,緩步走到寧中則的面前。
替妻子將貼在嬌艷臉頰上的一縷濕發輕輕撥至耳後。
指尖不經意划過她那雪白滑膩的天鵝頸,惹得寧中則嬌軀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呼吸越發灼熱。
「師妹,你莫要心急。」
「這《紫霞玉女》的雙劍合璧,並非尋常江湖武學,其劍意共分三重境界。」
寧中則美眸微睜,好奇地仰起頭:「哪三重?」
「這第一重,名為「琴瑟和鳴」。
7
岳不群雙手自然地攬住寧中則那盈盈一握的纖腰。
「招式互補,一陰一陽,你攻我守,天衣無縫。這第一重,你我夫妻早已臻至大圓滿。」
「而這第二重,名為心有靈犀」。
7
岳不群的目光漸漸變得深邃,他微微低下頭,鼻尖幾乎貼上了寧中則的瓊鼻。
「無需用眼去看,無需招式去引。氣機相連之下,我心意一動,你的劍便已到了該去的位置。兩人的真氣在周身三尺內化作絕對的領域,一念生,萬法滅。」
「方才你我交手,真氣已能自動牽引,這便是快要觸摸到這第二重門檻的徵兆了。」
寧中則聽得芳心劇震,她痴痴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丈夫,感受著他身上那股令人迷醉的雄性氣息與道家清氣的混合,聲音已軟得快要化出水來。
「那————那第三重呢?」
「第三重————」
岳不群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雙臂猛地收緊,將寧中則那滾燙濕潤的嬌軀,壓向自己寬闊的胸膛。
「第三重,名為「天地同根」。
「到那時,你我便不再是兩個人,而是一尊掌控陰陽的殺神。劍出,便是天地的意志,足以鎮壓這諸天萬界的一切神魔。」
「不過,要觸摸這等大道,單靠練劍是不夠的。還需你我夫妻,多在氣機上————深入交流。」
話音落下的瞬間,岳不群不再言語,低頭重重地吻住了那兩片嬌艷欲滴的紅唇。
「唔————」
寧中則發出一聲嚶嚀,手中的青鋼長劍「噹啷」一聲掉落在濕滑的青石板上。
她緩緩閉上雙眼,一雙如玉般的藕臂,緊緊勾住了岳不群的脖頸。
夜風拂過,溫泉池畔的水霧越發濃郁,將那兩道交纏在一起,緩緩滑入溫暖池水中的身影,徹底掩蓋在這朦朧的夜色與春意之中————
次日清晨,有所不為軒。
岳不群端坐在紫檀木書案前,一身青衫已換作了尋常的居士長袍,神色內斂,絲毫不見昨夜在溫泉池畔的霸道。
寧中則挽著端莊的雲髻,面若桃花,步履輕盈地走入書房,手中捏著一封信箋。
「師兄,剛收到武當山飛鴿傳書,是宋遠橋大俠親筆所寫的加急信件。」
「哦?」
岳不群點頭一笑,接過那封帶著火漆的信箋。
信封上,宋遠橋的字跡端莊規整,透著武當門人特有的中正之氣。
岳不群拆開信箋,一目十行地掃過,嘴角的笑意漸漸舒展。
「武當派倒是有心了。」
岳不群端起手邊的清茶抿了一口。
「信上怎麼說?」寧中則在一旁坐下,好奇地問道。
「前幾日,我修書一封送往武當,想借張真人的威望與武當派的眼線,幫忙尋一尋胡青牛的內人,也就是那位毒仙」王難姑的下落。」
「宋大俠在信中言辭懇切,說張真人已親自發下法旨,武當上下必定傾盡全力,甚至動用了他們俗家弟子的所有商鋪網絡,去打探王難姑的蹤跡。」
「武當派果然重情重義。」寧中則微微頷首。
岳不群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繼續道:「信中還提到了無忌那孩子。」
「宋大俠說,翠山夫婦得蒙我華山解圍,終於得以在武當後山安心閉關。而無忌那孩子,聽了為師臨行前的那句囑託,執意要去西域崑崙走一遭,尋那虛無縹緲的機緣。」
「張翠山愛子心切,自然不放心他一個十歲的稚童孤身前往這兇險的江湖。」
「便向張真人請了命,親自護送無忌,父子二人已於三日前,啟程前往崑崙了。」
聽到此處,寧中則莞爾一笑。
「張五俠夫婦舐犢情深,倒也是人之常情。」
「有張五俠這位武當七俠之一的頂尖高手護持,無忌這趟崑崙之行,想必會安穩許多。」
岳不群微微點頭,但眼底,卻閃過一抹思索之色。
「安穩麼————」
熟知原著劇情的岳不群,心中自然清楚。
張無忌那所謂的「崑崙機緣」,便是那藏在白猿腹中的《九陽真經》!
在原本的軌跡中,張無忌孤身一人,在朱武連環莊受盡了朱九真和武青嬰的欺騙與折磨,甚至被朱長齡逼得跳下萬丈懸崖,這才陰差陽錯地獲得了神功。
如今,因為自己這隻蝴蝶的翅膀,張翠山沒有死在紫霄宮,反而陪著兒子一同前往了崑崙。
「朱武連環莊的那幾個偽君子,皆是南帝一脈的後人,精通一陽指,且心思極度歹毒、狡詐。」
「張翠山雖武功不弱,但行事太過方正,恪守所謂的江湖規矩。這等謙謙君子,對上朱長齡那等為了屠龍刀不擇手段的老狐狸————」
岳不群在心中暗自盤算。
君子欺之以方。
朱長齡若是發現張翠山父子落單,定然會改變計策,布下更加天衣無縫、防不勝防的
毒計。
張無忌幼小的心靈,終究還是要在這紅塵煉獄中走上一遭。
「玉不琢,不成器。」
岳不群拿起一枚秋梨,遞給寧中則。
「翠山這孩子,武功有餘,但防人之心太淺。這崑崙一行,對他們父子而言,既是機緣,也是一場劫數。」
「不過,既叫了我一聲師父,貧道自然會護他周全。」
半日之後。
一則簡短卻猶如平地驚雷般的消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從中原腹地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這消息並非什麼武林秘籍出世,也非什麼魔教大舉入侵。
只是一句話。
【西嶽華山掌門岳不群,在此懸賞天下:凡能尋得毒仙」王難姑下落,並護其周全者,我華山派,算欠他一個人情!】
轟!
僅僅是這輕飄飄的一句話,整個倚天世界的江湖,徹底沸騰了!
武當紫霄宮那一戰,早已讓「華山嶽不群」這五個字,成為了江湖上宛如神明般的禁忌代名詞。
揮袖震飛玄冥二老,一言逼退少林空聞。
這等通天徹地的絕世高人,他的一個人情,意味著什麼?
「瘋了,全瘋了。」
漢水之畔,一座喧鬧的酒樓內,一名滿臉絡腮鬍的大漢猛地將手中的酒碗摔在地上,雙目通紅地拔出腰間大刀。
「弟兄們,還押什麼鏢?還找什麼屠龍刀?」
「屠龍刀就算拿到了,也會被全天下的高手追殺。但要是拿到了岳掌門的人情,那等於是多了一塊免死金牌啊。」
「哪怕是得罪了天下五大派,只要逃到華山腳下,誰敢動咱們一根汗毛?」
「快,立刻飛鴿傳書給幫主,出動所有弟兄,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王難姑找出來。」
不僅是這些綠林好漢。
少林、峨眉、崑崙等名門正派的探子,也紛紛接到了各自掌門的密令。
無論如何,必須交好這位深不可測的華山掌門。
若是能藉此機會賣華山派一個面子,日後在江湖上的地位,必將水漲船高。
一時間,整個天下的黑白兩道,罕見地停止了爭鬥。
所有人,全都像發了瘋的獵犬一樣,滿天下地搜尋著王難姑的蹤跡。
而作為引發這場江湖大地震的始作俑者。
岳不群此刻,正站在華山分舵的靈藥園前,背負雙手,看著胡青牛在藥田裡忙碌的身影。
「師兄。」
寧中則緩步走來,看著丈夫那氣定神閒的背影,輕聲笑道。
「你這一句話,可是把整個江湖都給攪得天翻地覆了。這幾日,山門外來遞拜帖、送消息的江湖客,都快把台階給踏平了。」
岳不群轉過身,微微搖頭。
「世人皆為利來,皆為利往。」
「貧道不過是想借天下人之手,替胡先生早日尋回內人罷了。這般興師動眾,倒是擾了江湖的清靜,實非貧道本意。」
他將摺扇在掌心輕輕敲了敲,看了一眼天邊的流雲。
「師妹,這山上的日子,近來也算安頓妥當了。胡先生這回春堂已然走上正軌。」
「你我在這山上待得也有些氣悶。既然無忌那孩子去了崑崙,貧道這做師父的,總得去看看。」
寧中則聞言,美眸一亮。
「師兄是想去崑崙山,護那孩子一程?」
「護他一程是真,去看看這世間百態也是真。」
岳不群笑了笑,神色從容。
「朱武連環莊的那幾位莊主,乃是昔日大理段氏與一燈大師的傳人。貧道倒是想去見識見識,他們將先人的一陽指」與儒雅之風,傳承了究竟有幾分。」
「備馬吧,師妹。咱們也下山,去那大雪山里,看一場世俗的悲喜劇。」
就在岳不群與寧中則收拾行囊,準備下山前往崑崙之際。
「嗡岳不群的腦海深處,那塊暗金色的系統面板突然微微一震。
【叮!】
【諸天靈藥園管理群,收到新消息。】
岳不群腳步微頓,眼底閃過一絲訝異,立刻點開了跨界聊天頻道。
光幕之上,彈出了風清揚那充滿無奈與些許煩躁的文字。
【風清揚:岳小子!你這掌門倒是當得清閒,老夫這把老骨頭,這幾日可是被你折騰得夠嗆!】
岳不群微微一愣。
【岳不群:風師叔息怒。可是藥園那邊出了什麼變故?】
【風清揚:還不是你那射鵰世界的分舵藥園!那後山靈氣逼人,藥香都飄出幾十里外了。這兩日,不是全真教的幾個牛鼻子在山下鬼鬼祟祟地打探,就是從蒙古那邊流竄過來的散兵游勇、江洋大盜想上山偷藥!】
在射鵰世界,華山後山。
一襲灰布長袍的風清揚,正坐在一塊巨石上,沒好氣地揉著眉心。
而在他的腳下,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身穿蒙古服飾的江洋大盜。
這些人皆是手腕腳腕被銳利的劍氣洞穿,癱在地上哀嚎不止,兵刃碎了一地。
風清揚的對面,楊鐵心正手持一柄長槍,滿臉通紅,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剛才,這群盜賊趁夜摸上山,楊鐵心拼死抵抗。
但他那一手楊家槍法在戰場上雖然悍勇,但在這些輕功詭異的江湖盜賊面前,卻顯得捉襟見肘,險些被亂刀砍死。
若不是風清揚跨界降臨,僅憑一根枯樹枝,連身都沒起便將這群人盡數挑翻,這滿園的靈藥只怕真要被糟蹋了。
【風清揚:你留在那邊看門的那個姓楊的漢子,忠心倒是極度忠心,就是這武功實在太稀鬆平常了!老夫堂堂華山劍宗前輩,總不能天天守著這跨界陣盤,一有個風吹草動就跑過去替他打雜兵吧?老夫的茶都涼了三回了!】
看著光幕上風清揚的「抱怨」,岳不群忍不住啞然失笑,摺扇輕輕敲了敲額頭。
「倒是貧道疏忽了。」
岳不群心中暗嘆。他走得匆忙,只想著楊鐵心為人忠厚老實,卻忘了他這沙場武將的底子,應付江湖上的那些鬼魅伎倆確實吃力。
總不能真的讓風清揚這位絕頂大宗師,天天去給射鵰華山當全職保安。
【岳不群:風師叔教訓得是,此事確是貧道思慮不周,讓師叔受累了。】
【岳不群:楊兄弟雖不通內家氣理,但勝在根骨堅韌。貧道這便傳他一門築基心法與幾套防身的劍陣,讓他自行護山。這段時日,還要多謝師叔替華山守住這份基業。】
光幕那頭,風清揚看到岳不群這般謙遜有禮,心中的那點鬱悶也隨之消散。
【風清揚:行了行了,少來這套酸詞。你趕緊把功法傳過去,老夫這爐泉水剛燒開,還要回去品茶呢。】
岳不群微微一笑,當即閉上雙眼,溝通系統。
「系統,消耗氣運點,將《小九陰築基篇》的入門心法,以及華山派外門的《養吾劍法》、《希夷劍法》打包整理。」
【指令確認。】
【扣除50氣運點,文件已打包,正在通過跨界頻道發送至射鵰位面·楊鐵心處————】
射鵰世界,華山後山。
楊鐵心正滿臉羞愧地站在原地,突然,他的腦海中「轟」的一聲輕響。
緊接著,無數深奧卻又中正平和的內功心法口訣,以及一套套森嚴奇險的劍法圖譜,猶如醍醐灌頂般,深深印在了他的記憶之中。
「氣走任督,神聚泥丸————」
「這————這是岳恩公傳下的神功?!」
楊鐵心渾身劇烈顫抖,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只要按照這法門呼吸吐納,自己那停滯了半輩子的武功,必將迎來脫胎換骨的蛻變。
「砰!」
這位鐵骨錚錚的漢子,熱淚盈眶,朝著虛空重重地跪了下去,磕頭及地。
「岳恩公大恩大德,楊鐵心誓死守衛華山,人在藥園在,絕不讓宵小越雷池半步。」
倚天世界,華山山門外。
處理完了分舵的瑣事,岳不群一襲青衫,與寧中則並肩走下了那高聳的青石台階。
秋高氣爽,天高雲淡。
兩匹神駿的白馬,已經在山下等候。
岳不群翻身上馬,動作從容優雅,沒有半分張揚,卻自有一股融入天地的超然氣度。
「師妹,走吧。」
岳不群牽轉馬頭,望向遙遠的西北方向。
「咱們去大雪山,看看這世間的貪嗔痴恨,是如何在這冰天雪地里,唱完這齣大戲的。」
馬蹄輕踏,兩道飄逸身影,漸漸融入了古道之中,向著崑崙的方向,徐徐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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