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被騙
聽到袁沐霖說武城居住不易，顏淺目光看向袁沐霖，微笑著說：「此言倒也不差，以後，還請袁公子多多照應。」
「照應談不上。」
袁沐霖擺了擺手，看向一旁的閻展：「之前你找我說，有個三階的廢物想進烈陽宗九龍院，是誰來著？」
葉辭身子微微一震，但很快的，他整個人平靜下來。
因為，閻展並不搭話，只是抱臂站在窗前。
覺得無趣，袁沐霖抬了抬筷子：「不會就是你這位年輕的————化勁宗師吧？」
原本熱烈的氣氛隨著這話一出，頓時顯得有幾分微妙，所有人都望向葉辭。
沈依茜面色冷下來，緊盯著袁沐霖：「初來乍到，還不知何處得罪了袁公子。」
「談不上得罪。」
袁沐霖笑著擺了擺手：「若是聽不慣我說話，可以不聽，把耳朵堵上。而我，只是瞧不上那些外來的客商和武夫————」
「當然，不包括你杜兄。」
袁沐霖看向杜若風，隨後目光掃視席間其他人，其他人紛紛低頭。
杜若風倒是不以為意，大喇喇地對眾人解釋道：「袁沐霖就這臭脾氣，畢竟是武城的老家族，先輩更是追隨過武聖的武人，整天搞這套心高氣傲的戲————」
「那個，葉兄弟，別介意。」
隨著杜若風開口，顏淺也藉機找了個由頭岔開話題。
這才沒有把氣氛降到冰點。
接下來，對沈依茜而言便相當難熬，她氣得臉色慘白，把紅唇都快咬出血了。
她是打算在席間請顏淺幫幫忙，能否讓葉辭拜入三大宗門的，結果因為袁沐霖的出現，導致她無法開口。
如果再提及葉辭之事，反倒會讓袁沐霖繼續嘲笑。
她認為袁沐霖全家都可能是廢物，但葉辭肯定不是。
偏偏，她又沒法發作。
葉辭也猜出沈依茜心中想法，這姑娘在縣裡好歹也是大戶人家，誰的面子都不會給。
不過話說回來，此女心性倒也不錯，出門在外有求於人時，倒也不會因為生氣失了分寸。
可不到片刻，袁沐霖又故意望著沈依茜，看似在介紹經驗：「要想在武城立足，或是在本地起家，若是請不起幾個抱丹，當真是很難經營下去的。」
「江湖之上，暗勁便能行走，縣鄉之間，化勁更是可以坐鎮一方家族。實際上，一年到頭，化勁宗師也出手不了幾次，像你沈家在地方經商，估摸著也沒有哪個新晉的家族敢搶生意。」
「但武城就不同了，競爭頗為激烈，每年對拳打死的化勁武夫都不是少數。」
隨著他繼續說話，葉辭便知其意有所指，應是知道自己是沈家的供奉。
「且不說能在外城立足的家族，就是武城附近的郡縣，像模像樣的都得請個抱丹的客卿，請個化勁的坐鎮家族怕就不夠看了。」
「可這抱丹客卿有時候不是花錢能請到的，他們更要面子，而縣鄉小家族的面子，恐怕就不夠用了。」
「這能請到抱丹客卿，也能反映出家族實力，若是實力不夠，武城的生意不好做啊！」
「就算是附近的水匪也會打聽打聽，若是家裡沒有過硬的人，連平安錢都不會收的。」
他自顧自說著，席間也沒人跟他插嘴，只有杜若風不停點頭稱是。
「生意難做，要請個抱丹掛掛門面。」
葉辭也不會因為旁人幾句話，就攪合了一頓酒局，更何況在場之人都是同窗。
他不是那種惡人。
說起來，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世上最寬宏大量之人。
自從殺了張冠，心境愈加平和，居然覺得對方挺好笑的。
與此同時，沈依茜深吸了口氣，咬住紅唇：「外來客商自有外來客商的門路，倒不用袁公子操心。
顏淺意識到閨蜜不喜，便主動開口。
「時候也不早了，依茜這才剛來，又剛剛從附近郡縣回來，疲乏的很，我先送她回去，再說些私房話。」
聞言，還沒等其他開口，杜若風便接口道：「哎吆吆————趕緊的，你們倆大小姐趕緊走，我好從隔壁喊幾個漂亮姑娘上來。」
顏淺白了他一眼，正要起身，卻不想袁沐霖卻主動望過來，故意對葉辭道了聲：「你是沈家供奉，沒有抱丹的實力，怎麼當供奉？」
葉辭覺得有些人，天生就是一副欠抽的嘴臉。
但他依舊不生氣，看見異獸肉沒吃完，便平靜地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淡淡道：「練到抱丹不就好了。」
吃完，他也懶得繼續跟這種人多廢口舌，起身離席。
此時，顏淺挽住沈依茜也起了身。
幾人走到門口。
與眾人道別。
杜若風則是招呼眾人繼續把酒言歡。
「練到抱丹————」
雖然葉辭已經離開，袁沐霖依舊沒忍住笑了出來：「三階根骨練到抱丹，莫不是說笑，前些日子還聽顏淺在購買白玉雪蓮，想必也是為了他買的，就算把他成四階根骨，練到抱丹也不可能。」
「話不能這說。」
杜若風隨口道道：「我爹說，天下英才如過江之鯽，不能小覷了旁人。我小時候有個鄰居，練到暗勁用了十年，後來三年衝到抱丹，據說他根骨也不怎麼樣————」
袁沐霖輕飄飄擺了擺手：「你們京城之中的人，門路不同，像沈家供奉這種人，要是三年能練出來，我————」
他搖了搖頭。
杜若風卻是哈哈大笑：「賭一下，要是三年練出來你吃屎怎麼樣？」
」
袁沐霖眉頭微蹙，覺得杜若風在女人走了之後，口舌屬實粗鄙不堪，於是岔開了話題
I
「杜兄，咱們說正事————」
「你說，你說————」
杜若風倒是興致勃勃，腦海中想像賭「吃屎」的畫面。
袁沐霖道：「你也知道，武城自二十三年前動亂之後，不少家族都受到影響，甚至可以說元氣大傷，我袁家支持的是誰，想必你也知道————」
「如今，大人希望袁家能多招攬些新鮮血液，我倒是想到一個主意————」
「沒意思。」
杜若風興致缺缺，他自京中而來，便是不想參與這一類事。
「可以順帶掙錢。」袁沐霖道。
「好。」
杜若風立刻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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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何要針對我？」
沈依茜與顏淺坐在一輛馬車裡，而葉辭則是跟著吳坦在後邊跟著，大家說好了先送顏淺回去。
聽到沈依茜發問，顏淺輕輕頷首：「他倒不是刻意針對，主要是天生有優越感，對待外來客商素來如此。」
「二來，袁家這二十多年來接連衰敗，主要原因便是之前家族培養武道高手，結果都不算理想，付出與回報有些差距。加之，他家曾有位年輕罡勁高手，也是花費極為浩大才培養出來，結果那高手卻在前些年出了意外。所以，袁家只得涉足更多生意，想要挽回頹勢，他不喜歡外來客商，或許，覺得跟他家有競爭關係。」
「三來，他故意提及抱丹客卿，或許是想把他家的抱丹武夫介紹給你當客卿————」
不過，也是猜測罷了，但她還是提點道：「本地武夫與其他地方武夫不同，素來都有幾分傲氣，畢竟此地乃武聖故地，所以，如你從外地來的，還真的很難請到抱丹武夫————」
顏淺忽地想起什麼，一拍額頭想了起來：「不對！」
「你家供奉此前沒被百川院看中，因此我便託了袁沐霖去九龍院找關係，或許是他也因此也被人譏諷了，落了臉面————再或者便是今日咱們提前開飯，沒有等他————他覺得幫了你忙，結果大家卻沒有給他面子。畢竟武城的老家族，最看重的便是面子。」
聽聞此言，沈依茜心中雖對袁沐霖不喜，但也微微頷首，旋即又問：「為何宗門只看根骨，以葉辭一年多練到化勁的速度，難道還不夠？」
顏淺微笑地看向沈依茜，輕輕握住纖白玉手：「依茜，你莫不是看他俊朗，被他騙了吧？三階根骨如何在一年練到化勁，難道是我孤陋寡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