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居澤林嗎?你受傷了?身上怎麼有血?」
開門的女生見到來人一身鮮血,本能地防備。
為了儘快趕到楠楠指出的大學倖存點,秦源一路解決了不少喪屍和老鼠,不可避免地沾染了鮮血。
「我是居澤林。」
居澤林的腦袋在秦源身後出現,他的形象更加狼狽,身上殘留著不少血肉,幾乎要沒有人形。
「啊,好的,你們好,我叫楊燕。顧姐!是居學弟來了!」
女生一把側開身子讓秦源和居澤林進來,一邊興奮地向著裡面喊道。
與此同時,秦源也看見了裡面的眾人。
房間裡除了一些儀器,圍坐著六人,全都是女人,一個個臉色蒼白,渾身發抖,顯然是病得不輕。
等到兩人進入房間,叫楊燕的女生一下子關上房門,並且鎖好,好似深怕從房外衝進什麼可怕的東西。
看見兩人的模樣,幾個大學女生也沒有表露害怕,只是無精打采的和兩人對視。
「病得這麼嚴重?」
看到這些女人,秦源眉頭一挑,看向楊燕問道。
「我們這邊出現了疫病,第一個確診的同學已經被隔離,但是其餘的人都沒有倖免。」
楊燕有些被秦源的氣場唬住,一臉小心地指了指隔壁的房間。
「那你怎麼沒事?」
「我......我也不知道啊......」
「啊!」
楊燕還沒說完,被指著的房間裡面響起了一聲尖銳叫聲。
秦源一個閃身,直接踹開房門。
房門踹開,只見一個女生被用被子摁在床上,正在不斷掙扎。
被子上還壓著個一臉無措的外國男生,手忙腳亂的不知道怎麼處理。
看起來倒有點像這個男生在圖謀不軌。
但剛才的尖銳叫聲,又顯然是這個外國男生被嚇到後發出的。
「嘿,I don't......」
見有人進來,外國男人趕忙嘰里咕嚕地解釋著。
「他說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的女朋友一下子就發狂了,還咬傷了他的手指......」
楊燕不愧是京州大學的高材生,英語水平相當在線,幾乎是實時同步地將外國男生的話轉述給秦源。
就在此時,被外國男人壓著的女人力氣變得越來越大,好幾次要把男人掀下床。
就在外國男人越來越控制不住時,一把飛刀精準命中了女人腦袋。
掙扎停止,不過僅僅安靜了一秒鐘不到,就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尖叫。
「哦!!!法克!油呃——」
另一把飛刀精準命中外國男人的嘴巴,又從他後腦勺飛出,直接貫穿了他的頭顱。
失去支撐的身軀無聲倒下,正好蓋在女屍身上。
秦源冷漠地掃了兩人一眼,也好,做對亡命鴛鴦也好。
就是毛色雜了些。
「你......你......」楊燕一臉驚恐,哆哆嗦嗦地向著房間角落躲去。
知道外面有怪物,也知道怪物是人變的,但親眼目睹秦源眼睛不眨地連續殺兩人,還是給了她莫大的衝擊。
聽到房間裡面傳來的嘈雜聲,外面女大學生們各自擔憂,卻沒有力氣來探查發生了什麼。
只有一個人影撐著病懨懨的身體來到門邊探查。
是一個身材性感,長相御姐的年輕少婦。
秦源意外地看了這個輕熟女一眼,這個女人竟然對房間裡發生的事情沒有過度反應。
楊燕立馬衝到她身邊攙扶住她:
「顧姐......」
語氣中是滿滿的依賴和求助。
被稱為「顧姐」的女人虛弱地靠在門邊,對房間裡的血腥視而不見,跟秦源介紹自己:
「你好,咳咳,我是她們的班主任,顧蕾,謝謝你和居同學願意來救我們。」
秦源微微眯眼:
「你好像對房間裡會發生什麼並不意外?」
顧蕾搖搖頭又點點頭:
「咳咳,我們困在這裡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但現在都已經爆發喪屍了,發生什麼都並不奇怪。」
「也是。」
秦源一邊說,一邊走到窗邊,一把拉開厚實的窗簾,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整座已經陷入黑暗的校園。
只有零星的光點,不過那並不是什麼燈光,而是在黑夜裡活動的生物。
俯身將兩具屍體扔出窗戶,黑夜裡的「零星光點」才漸漸熄滅。
「你在幹什麼?」
楊燕好奇問道。
「交保護費。」
「保護費?你是說......」
「對。」秦源凝視著空無一物的無邊黑暗,喃喃道:「這裡是它的地盤。」
說完,秦源走出房間,自顧自走到角落盤膝休息。
居澤林則打開背包,開始給各人分派藥物。
看著居澤林忙碌的背影,秦源忽然看著房間裡的儀器問道:
「你們學校有沒有關於『核』的研究?」
開門女生一臉詫異,與身邊的班主任對視一眼說:
「我們就是物理學院的,顧姐就是核科學與技術的博士,也是研究生導師。」
「這麼巧?」這回輪到秦源詫異了,他看著顧蕾詢問:「你不是班主任嗎?」
顧蕾虛弱地笑了笑,依舊是那個活躍的楊燕開口回答:
「班主任是專任教師,是教學的;輔導員才側重思政心理和學生管理。」
秦源不置可否地點點頭,以前自己上學的時候好像並不是這樣。
那是太久遠的事情。
這個問題他也只是隨口一問。
核裂變的研究不僅需要專業知識,更依賴設備。
就算這個顧蕾是核科學與技術方面的博士,沒有設備也無法開展研究。
但看著顧蕾眼底時不時閃現的星雲,秦源眼中閃過思索。
不得不說京州大學真是人傑地靈的高校。
那個楠楠和這個顧蕾,兩個秘法者。
還有楊燕、外國男、黑人,三個異化者。
萬分之一的進化者們竟然這麼密集的出現。
「你們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就準備撤離。」
說完,秦源就準備閉眼休息。
他是來京州大學尋找墜落隕石的,但看情況,隕石應該已經被大概率是老鼠的異化獸吸收了。
憑藉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在這裡尋找會打洞的老鼠,無異於大海撈針。
而且喪屍鼠加鼠疫的組合,京州絕對不是久留之地。
但出乎秦源意料的是,顧蕾竟然出聲拒絕了他。
「不如再等兩天。」
「為什麼?」
秦源皺眉。
顧蕾猶豫片刻,遲疑道:「到時候,情況或許會好一些。」
秦源看著顧蕾眼中淡淡閃爍的星雲,最終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這時,楊燕忽然開口問道:
「傑克,啊,也就是那個外國男生,他和我一樣沒有被疫病感染,會不會是比較特殊的?
我的意思是,我們被咬了,會不會也可以避免屍變?
如果屍毒也算是一種病毒的話。」
秦源腦袋靠在後面的牆上,半張面孔隱藏在黑暗中,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你很聰明,同樣。」
聞言,楊燕皺眉:「那你為什麼殺了他?」
秦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