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約會
對於孟赤霄，新年或別的節日都沒什麼意義，照常修煉、上課，就是日常的一天。
武意對戰平台。
演練武場上，孟赤霄面對三個虛擬人機的圍攻，依舊不落下風，閃轉騰挪之間，步伐又快又准，邊打邊退，乾脆利落的擊倒了三個對手。
場邊，江芷若看完了若有所思。
「你什麼時候學了疾風步？」她把孟赤霄叫過來，「還有迷蹤步。」
孟赤霄回道：「就在這個月。」
沒有上課的時候，他除了修煉以外就在武館的技能訓練室里泡著，技多不壓身，對其他武者是貪多嚼不爛，對自己則是多多益善。
「你還學了什麼？」江芷若有些好奇。
「挺多的。」
孟赤霄笑了一聲，沒有透露。
光是身法腳步就有三四種，還有幾種勁力，以及原本就計劃要學的「霸體」、「源力進放」，涉及各個武道流派，加起來有二十多個技能了。
這些技能掌握後就沒再練，等著以後用源質提升。
「挺多？」
江芷若皺了下眉頭，「我知道你的天賦極高，學習技能很快，但要切忌不能貪多。」
「雜而不精，這是一條歧路。」
「天賦平庸的武者沒資格犯這種錯誤，反而是天賦高絕的人，更容易掉進技多不壓身的陷阱。學了太多技能，嘗到甜頭，就想著什麼都要，最後落得一場空。」
江芷若語氣鄭重起來，發出了告誡。
「我記得了。」孟赤霄點頭。
「你沒聽進去。」
江芷若看了他一眼，即使在虛擬平台上，她的先知能力依然可以看穿情緒。
「呃————」
孟赤霄不知該如何解釋。
他明白江芷若的一片好心，但她不知道自己的情況。
「江教練，我確實想多學技能，提前轉入無相流派，但這不是我自不量力。」孟赤霄臉上誠懇，「我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你對我也要有信心。」
江芷若盯著孟赤霄幾秒，看出他是認真的，點頭道：「好，希望你不是盲目自信。」
她沒有再說這個問題，「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
孟赤霄還想再練，發現江芷若下課了卻沒走，好像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
她向來是有事說事，從不繞彎。
現在卻是欲言又止的樣子，孟赤霄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了猶豫之色。
「江教練，還有事？」孟赤霄主動詢問。
「明天是元旦。」江芷若像是下定了決心，終於問道：「今晚跨年，你有什麼安排？
「」
「沒有啊。」
孟赤霄攤了攤手，「我準備在武館修煉。」
「你的家人呢？」江芷若問道。這是她第一次問孟赤霄工作之外的事情，中元曆法的元旦是一年中最重要的節日，法定假日有七天，多數人都會跟家人團聚。
「我就一個人。」
孟赤霄輕描淡寫地回答。
江芷若微微點頭，沒有再問為什麼孟赤霄沒有家人，轉而說起自己的情況：「我今年因為工作調動到了金星，我爸他們都在地球上，我也是一個人過年。」
然後呢？
孟赤霄有些不明白。
「晚上我請你吃飯，正好有事要跟你談。」江芷若像是用盡了所有勇氣才說出來。
「好。」
孟赤霄隨口就答應了，吃頓飯而已。
「我稍後發給你地方和時間。」江芷若說完就匆匆下線了。
孟赤霄繼續練武。
一個多小時後從虛擬平台退出來，他拿起手機看到了江芷若發來的信息，是一家餐廳的地址，距離無極武館不遠，預定時間是晚上7點。
「收到。」孟赤霄回復了兩個字。
下午接著修煉。
臨近7點，孟赤霄在武館裡洗漱完，換上了乾淨衣服，叫來飛車坐上去。
說是晚上7點，卻依舊烈日高懸。
金星雲城上沒有夜晚，浮空城會跟著白晝移動，人們只能依靠生物鐘規劃作息。
不過即使在白天，啟明市還是營造出了濃重的年味，每座大樓的外牆都換上了新年祝賀，街道上兩邊掛滿了大燈籠，天上的飛車外殼也改為喜慶的紅色。
飛車在一座大樓上層停泊。
孟赤霄找到了位置。
在一家餐廳的露天平台上，環境安逸，視野極佳，坐在這裡可以俯瞰壯麗都市，欣賞遠處金星雲海舒捲。
整個平台上就幾張餐桌，基本上都坐滿了。
孟赤霄一眼看到了江芷若。
她跟在武館的正式打扮不同，換上了一身休閒古裝，樣式簡樸，色澤淡雅，卻絲毫不減她的絕色容顏，反而相得益彰，清麗脫俗，如同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平台上其他桌的客人，無論男女都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頻頻掃過江芷若。
孟赤霄眼裡滿是驚艷。
平時接觸多了，他沒什麼感覺，今天才體會到江芷若的顏值對別人的殺傷力有多強。
江芷若也看到了他，揮手示意。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轉過來，落在孟赤霄的身上，有人羨慕，有人驚嘆，有人審視，反應不一而足。
孟赤霄走了過去，在江芷若對面落座。
等他坐下，江芷若輕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鈕，一層無形的屏障激發出來，把桌椅和兩人都籠罩在內。
這是隔音屏障。
多數高端餐廳都配備了這個裝置，隔絕聲音傳播，不會被人竊聽到談話內容。
「江教練。」
「不在武館就沒必要這么正式，叫我芷若就好了。」江芷若輕聲道，「你要吃什麼？」
孟赤霄笑道：「今天是你請客，你點什麼我就吃什麼。」
「好，那我就做主了。」
江芷若利索點餐，說道：「這家餐廳我來過兩次，主打傳統中餐，不過口味偏淡一些，可能不合你的胃口。你有沒有什麼嗜好或忌口？」
「我都行。」
「好。」江芷若繼續認真點餐。
孟赤霄也打開菜單看了看，最便宜的一道菜也要三四百元，最貴的上萬元。
這麼貴的餐廳，他還是第一次來。
環視一圈，客人看起來都很有錢，從穿著打扮就能看出來，多數是天淵行者，非富即貴。
這家餐廳也沒有機器人，所有服務員都是真人。
很快，侍者端上來了酒水和前菜，他們的儀態明顯都經過了專門的培訓，說話輕聲細語，服務周到又不顯得過度熱情，跟客人保持了適當距離。
兩人都沒說話，氣氛安靜。
但也有一些尷尬。
「我————」
「你————」孟赤霄剛開口，正好江芷若也說話了，卡在同一個點上都被打斷，大眼對小眼，對視了半秒，江芷若忍不住笑了一聲，「你先說。」
孟赤霄也是哈哈一笑，然後問道：「你爸的恢復情況怎麼樣了？」
江紅勝假死兩個多月了。
自從那次溝通後，自己就沒跟他聊過，青桐也不怎麼提。
「很順利。」江芷若回道：「假死對精神意識的傷害很小，主要是身體上的創傷，我爸一直在家專心康復，預計再有一個月就能重進天淵了。
「9
孟赤霄點了點頭，「赤棠之葉離不開江老大，他越早恢復就越好。」
「現在正好是寒季，大家都休息了。」江芷若說道。
「是的。」
天淵的寒季，野外又冷又危險，晝夜交替快。
絕大部分天淵行者停止了狩獵。
這兩個月，赤棠之葉只組織了一次小規模的狩獵活動，離岩樓鎮很近，當天去當天回，沒有在外面過夜。公會群里卻很熱鬧，組織了幾次線下見面。
不過都是在地球上。
孟赤霄沒有參加線下見面的意圖，但沒想到，在金星上也碰到了紫杉。
江芷若也不禁感嘆：「那天看到你的資料，我也很吃驚。」
「感覺世界很小？」孟赤霄笑道。
「不是。」
江芷若輕輕搖頭，「人聯雖大，有數百億天淵行者，普通人碰上的概率很低。但是隨著生命進化，實力提升，天才不可能永遠默默無聞，總會被認出來的。我是驚訝，這麼快就碰到了你，太早了！」
「可能是我的長相太好認了。」孟赤霄摸著自己的下巴，故意做出很自戀的樣子。
江芷若認真打量他的臉。
「確實。」
「相比你的天賦，你的外貌更容易讓人記住。」她透露了一個秘密，「我之所以會看到你的資料，就是因為有人見你長得帥，把照片發到工作群里了。」
「還有這種事！」孟赤霄臉上愕然。
「要不然呢？」
這時侍者端上來了菜餚，兩人一邊吃著美食，一邊隨意閒聊，氣氛輕鬆。
除了武館以外，還有天淵中的交集，總有話題可聊。
吃到一半。
江芷若的眼神微變，對孟赤霄說道：「我去接個電話。」然後起身離開了平台。
雖然她掩飾得很好，但在那一剎那的慌張還是被孟赤霄捕捉到了。
十幾分鐘後，江芷若才回到座位上，低聲解釋道：「是家裡的電話，今年是我第一次過年不在家，所以跟他們聊了一會兒，不好意思。」
「沒關係。」
孟赤霄不以為意，打趣道：「家裡來電話，你怎麼跟做賊似的？」
「還不是因為你在這裡。」江芷若眼裡心虛，「要是被我爸他們看到你，那誤會可就深了，解釋不清。而且芷蘭也在，她對你可是————」
孟赤霄追問：「可是什麼？」
「沒什麼。」江芷若突然中止了這個話題，「我晚上請你吃飯，是有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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