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小迪承受了一切
安茲維持著無上至尊應有的鎮定表情，但那股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受傷感，幾乎要壓過強制冷靜的被動。
「其實，」安茲嘗試做著最後的補救，「原本的制服和姿勢還是很不錯的。只是我摘錄的時間有限，就隨意畫了一下————」
「即便如此。」雅兒貝德十分篤定地回答道，「有著安茲大人無與倫比的畫術彌補，依舊這麼醜陋，只能證明原作更加不堪入目。安茲大人還是太善良了，沒必要一直替這傢伙說話。」
雅兒貝德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屬下建議嚴查是誰提案的，如此浪費安茲大人的時間。」
安茲感覺自己默默地碎掉了。
果然還是不該相信異世界的審美。
雅兒貝德見安茲沒有回應，她的聲音再次從身側傳來。
「安茲大人，屬下還是認為，應該查明那份提案是誰寫的。」
「能夠畫出那樣醜陋畫作的人，恐怕審美已經到了相當扭曲的程度，這樣的人留在納薩力克，說不定會影響其他成員的————」
安茲感覺自己的頭骨正在隱隱發燙。
不，不行。絕對不能讓雅兒貝德知道那份提案就是我寫的。
「雅兒貝德。」
安茲抬起手，打斷了她的話。
他的語氣里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匿名提案的原則，就是為了讓每一位成員都能暢所欲言。如果因為提案的內容不合心意就追究建議者，那麼以後就不會有人再願意提意見了，作為納薩力克的統治者，我必須要保證這一點。」
安茲頓了頓，抬頭看了眼虛空，裝深沉的同時拖延一點時間，方便他思考。
「更何況，那份提案的原版我已經扔掉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雅兒貝德身上那股堅決的氣勢已經消退了大半，最終姿態恭敬地點了點頭。
「遵命，安茲大人，是屬下思慮不周。」
安茲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好險。」
他暗自慶幸自己反應夠快，搬出了統治者的「大義」來壓住雅兒貝德的不滿。
否則真的追查下去，發現那份提案是他寫的————
那他身為無上至尊的臉面恐怕要丟光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安茲轉過頭，看向門口。
人造人女僕菲絲走了進來，向安茲匯報導。
「安茲大人，迪米烏哥斯大人求見。」
安茲的眼窩中，暗紅色的光芒亮了一下。
「來得正好！」
他在心裡歡呼了一聲。
這下可以名正言順地轉移走雅兒貝德的注意力了，再繼續剛才那個話題，安茲真怕自己會露餡。
「讓他進來。」安茲的聲音聽起來相當平靜，他很好地掩蓋住了內心的喜悅。
「遵命。」
菲絲微微欠身，轉身走出辦公室，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片刻後，門再次被推開。
迪米烏哥斯走了進來。
他的步伐從容不迫，剪裁考究的西裝一絲不苟，領帶系得端正，圓圓的眼鏡片在燈光下反射著智慧的光芒。
那張奸詐的臉上掛著一個優雅的笑容。
安茲正準備開口詢問迪米烏哥斯的來意，突然間，安茲的下頜骨猛地張開了。
只因迪米烏哥斯走到辦公桌前，停下了腳步。
接著，迪米烏哥斯抬起右手，五指併攏，將手臂舉至身前，腰板挺得筆直。
這是一個標準的德國軍禮。
和安茲那份提案上畫的姿勢，一模一樣。
安茲的眼窩中的紅色光芒瘋狂跳動。
他的下頜骨張到了最大的幅度，幾乎要碰到鎖骨。
「迪米烏哥斯！」
他在心裡發出無聲的吶喊。
你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做這個動作！
強制冷靜的綠光在安茲身上閃過。
但那道綠光閃過之後，安茲的下頜骨依然保持著張開的姿勢，遲遲未能合上。
雅兒貝德站在安茲身側，目光落在迪米烏哥斯身上。
她的表情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那雙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眉頭皺成了一個不悅的弧度，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張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
她用那種「你在幹什麼蠢事」的眼神看著迪米烏哥斯。
片刻後，雅兒貝德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雅兒貝德在心裡默默想著，那份低級的提案，原來是迪米烏哥斯寫的。」
難怪安茲大人要替那個人說話。
安茲大人真是太善良了，連迪米烏哥斯這種低級的創意都願意包容。
迪米烏哥斯保持著那個敬禮的姿勢，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氛圍的微妙變化。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從安茲那張張大了下頜骨的骷髏面孔上掃過，又移到雅兒貝德那張寫滿嫌棄的臉上。
「奇怪。」
迪米烏哥斯在心裡默默想著。
氣氛好像有點不對。」
他正準備開口詢問安茲大人發生了什麼，是不是他的敬禮姿勢不夠標準，還是他的服裝不夠講究————
「迪米烏哥斯。」
安茲的聲音搶先一步響了起來。
比平時快了不少，生怕迪米烏哥斯會先開口。
迪米烏哥斯微微一怔，隨即放下了敬禮的手。
「在，安茲大人。」他微微欠身，姿態恭敬。
安茲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好險。」
如果讓迪米烏哥斯先開口，天知道他會問出什麼。
「你來找我，」安茲的聲音恢復了無上至尊應有的沉穩，雖然他的下頜骨還沒有完全合攏，「是有什麼事情嗎？」
迪米烏哥斯直起身，推了推眼鏡。
「是的，安茲大人。」他沒再考慮氛圍的事情，對安茲大人匯報明顯更加重要，「是關于娜貝拉爾的一個請求。」
安茲有些疑惑。
「娜貝拉爾？」
「正是。」迪米烏哥斯微微思考了一下措辭，「她希望，在此次王都的任務中，能夠順便消滅一些————蟑螂。」
他說「蟑螂」這個詞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不屑。
蟑螂？女孩子怕蟑螂，倒也是正常的事情。」
安茲想起娜貝拉爾本身雖然是戰鬥女僕，但怕蟑螂這種事，大概和實力沒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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