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新歌,又是新歌
四人在台上互動了一會,江晨多次感謝她們的到來。
粉絲們激動的都快暈倒了。
演唱會嘉賓,是演唱會的驚喜。
一次看到這麼多最火的藝人,是多少幸運的一件事?
之後的環節,氣氛稍緩。
江晨繼續演唱自己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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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河橋》,他抱著吉他,坐在舞台邊緣。
台下安靜聽著,有人輕輕跟著哼。
《理想三旬》,他閉著眼睛唱,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遙遠的故事。
劉師師在嘉賓席上,聽得特別認真。
《就讓這大雨全部落下》,他站起來,走到T台盡頭,雨水從頂棚灑下來,是舞台特效,他被淋得濕透,但唱得更用力。
台下尖叫,有人喊「別感冒了」,他笑,說「值」。
楊梓又看餓了,不停擦口水。
唱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來,對著話筒說:「等一下,我有個驚喜要送給大家。」
工作人員送上一部手機。
「我寫了一封信,」他說,「放在台下某個座位下面,連同一台新手機。我想打電話給那個座位的粉絲,親自念給她聽。」
全場炸了。
「什麼?」
「親筆信?」
「手機?」
「誰這麼幸運?」
江晨撥通了電話,全場陷入瘋狂。
燈光掃過去,照到一個扎馬尾的姑娘,她正低頭翻椅子下面,手抖個不停。
她摸出一個橙色信封,和一部黑色手機。
她接起來,聲音發顫:「餵————」
「你好,」江晨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我是江晨。」
姑娘「哇」地一聲哭了。
「別哭,」江晨說,「我念信給你聽。」
「謝謝你來看我的演唱會。謝謝你買我的專輯。謝謝你在我被全網黑的時候,沒有放棄。謝謝你相信一個陌生人。這封信,和這部手機,是我能想到的最古老與最先進的交流方式。只想說,我愛你們。」
姑娘泣不成聲。
而其餘的粉絲,羨慕嫉妒地都快要爆炸了!
江晨眼眶泛紅,演技驚人:「這是我第一次,用這種方式說話。有點笨,但真心。」
「繼續唱歌。」
《起風了》,前奏一響,全場自動進入大合唱模式。
上萬人,不需要指揮,不需要字幕,每個人都能跟上。
橙色螢光棒隨著節奏搖晃,像一片被風吹動的麥田。
他沿著T型走道往前走,走到邊緣,俯身,伸手去碰前排粉絲的手。
一隻,兩隻,三隻。
有個姑娘抓住他的手,不肯放,他笑著抽出來,說:「我得唱歌呢。」
另一個姑娘遞過來一張紙條,他接過,塞進兜里。
再往前,一個男生舉著燈牌,上面寫著「晨哥,我考研上岸了」,他伸手,和男生擊掌。
「恭喜。」
他繼續走,手還在伸,像某種貪婪的索取,又像某種慷慨的給予。
江大壯跟在他身後,緊張得要死。
他穿著黑色西裝,胸肌把外套撐得鼓鼓的,像座移動的鐵塔。
眼睛死死盯著那些伸過來的手,生怕有人突然掏出不明的物品。
他很想對那些粉絲喊一句:「有本事沖我來————」
《春風十里》,他唱到最後,忽然停下來,對著話筒說:「這首歌,送給所有在場的人。春風十里,不如你們。」
台下有人哭了,又哭又笑。
李榮皓登場的時候,氣氛輕鬆了不少。
他和江晨合唱了《年少有為》。
「假如我年少有為不自卑,懂得什麼是珍貴————」
兩人的聲音意外地搭,效果還不錯。
然後他又獨唱了一首自己還未發布的新歌,《模特》。
「穿華麗的服裝,為原始的渴望而站著————」
台下的粉絲起初有些茫然,互相交換眼神,小聲問「這是誰」。
但既然是江晨邀請的,那就是自己人。
而且歌確實好聽,旋律抓耳,歌詞有味道。
漸漸地,有人開始跟著點頭,有人舉起螢光棒,像某種無聲的接納。
李榮皓唱完,對著話筒感謝:「謝謝江晨,讓我這個還沒發片的新人,有機會站在萬人面前。」
「也謝謝大家,願意聽我唱歌。」
台下笑,掌聲響起。
陳奕訊的登場,是另一波高潮。
他沒從升降台出來,是從觀眾席第一排直接走上台的,像某種意外的闖入。
穿了件灰色衛衣,帽子戴在頭上,手裡握著話筒,走路慢悠悠的,像來逛菜市場的。
但音樂一響,他就變了。
《重口味》,他的新專輯主打曲,一首節奏強烈的電子搖滾。
「每次殺不死你,殺不死你,也醫好你————」
他的聲音像某種厚重的樂器,帶著港式粵語特有的咬字和韻味,和江晨之前的風格完全不同,但台下瞬間被點燃。
唱完,他和江晨並肩站在舞台中央。
「下面這首歌,」陳奕訊說,「我和江晨一起唱。一首老歌,但老歌耐聽。」
《十年》的前奏響起。
「如果那兩個字沒有顫抖,我不會發現我難受————」
兩人合唱,一個港式滄桑,一個內地清亮,像兩個時代的聲音在對話。
台下跟著唱,聲音越來越大,像某種集體的回憶被喚醒。
「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你,你不屬於我————」
唱到最後,陳奕訊拍了拍江晨的肩膀,沒說話,但意思明白。
江晨點頭,自送他走下舞台,消失在觀眾席里。
演唱會進入尾聲。
江晨站在舞台中央,一身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頭髮也有點亂,但眼神依舊明亮。
他看著台下那片橙色的海洋,像某種告別前的凝視。
「最後一首歌之前,我想請你們做一件事。」
他舉起雙手,示意大家安靜。
「把螢光棒放下。」
台下愣了一瞬,但照做了。
橙色的海洋,漸漸熄滅。
「拿出手機,打開閃光燈。」
一萬人,同時低頭。
一萬個光點,在黑暗中亮起。
像一片倒懸的星空。
「像星星嗎?」他問。
台下有人喊:「像!」
「像螢火蟲嗎?」
「像!」
「像你們嗎?」他笑,「分散在各地,各自發光,但聚在一起,就是星海。」
此刻,漆黑的場館已經被漫天溫柔的白色星光填滿。
一望無際的星海隨風輕輕搖曳,浪漫得讓人屏息。
舞檯燈光盡數暗下,一束追光穩穩落在江晨身上。
沉寂許久的樂隊全員登台,鼓手、貝斯手、鍵盤手各就各位。
李一彤快步上前,將一把吉他遞到他手中,幫他固定好背帶。
「今晚開場,我唱了《無可阻擋》。那是少年的鋒芒,是一腔孤勇,是想衝破所有質疑、證明自己的執念。」
「一路走來,有人說我太年輕、太急躁,說我撐不起這樣的萬人舞台。所以開場的我,帶著一身銳氣,想告訴所有人,我可以,我無可阻擋。」
「可此刻站在這裡,看著你們為我點亮的整片星河,我忽然懂了。人生不只有鋒芒萬丈的滾燙,更多的是步履不停的平凡。
「所有萬丈光芒的理想,終究紮根於煙火尋常。所有乘風破浪的勇敢,最後都要歸於內心的純粹與安然。」
「年少時我們總想翻越山海,追逐璀璨。可走過一程才明白,平凡的堅守、踏實的前行,才是最長久的答案。接下來這首歌,送給每一個在路上的人,也送給我自己。
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無數觀眾眼底悄然泛紅。
他抬起頭,朝樂隊方向點了一下。
伴奏起。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嗎,Via Via————」
「易碎的,驕傲著————」
「那也曾是我的模樣————」
台下安靜極了。
閃光燈,像星星,在黑暗中靜靜閃爍。
隨著他的歌聲,輕輕搖曳。
「沸騰著的,不安著的————」
「你要去哪,Via Via————」
「謎一樣的,沉默著的————」
「故事,你真的在聽嗎————」
他閉上眼睛,手指在琴弦上滑動。
樂隊漸漸加入,鼓點加重,貝斯低沉,吉他和弦層層疊加。
像某種積蓄的力量,像某種即將爆發的平靜。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
「我曾經擁有著的一切,轉眼都飄散如煙————」
「我曾經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見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一段唱完,他停下來,看向那片星海。
「這首歌,是第一次唱給你們聽。」
「但明年,後年,以後的每一年————」
「我想唱更多新歌給你們聽。」
「所以,我們做個約定。」
「明年這時候,你們再來,好嗎?」
台下愣了一瞬,然後炸了。
「好!!!」
「一定來!!!」
「每年都來!!!」
「那說定了。」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
「我曾經問遍整個世界,從來沒得到答案————」
「我不過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冥冥中,這是我,唯一要走的路啊————」
閃光燈在黑暗中閃爍,像某種溫柔的回應。
「風吹過的,路依然遠————」
「你的故事,講到了哪————」
他唱到最後,手指停在琴弦上,聲音漸弱,像某種告別。
「我的故事,」他說,「講到這裡。」
「但你們的故事,還在繼續。」
「謝謝。」
「我愛你們。」
他站起來,吉他擱在椅子上,對著台下深深鞠躬。
演唱會結束,已經晚上十一點。
原本是打算十點結束,也就是兩小時。
但台下的粉絲不停地喊安可。
「江晨!江晨!江晨!」
「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他一次次重新上台,唱《安河橋》,唱《起風了》,唱《晚風與少年》。
直到最後,喉嚨啞了,粉絲們才開始心疼,漸漸安靜下來。
「晨哥,別唱了,嗓子要緊!」
「我們明年再來!」
「拉鉤了!不許變!」
他笑著擺擺手,轉身消失在舞台深處。
後台。
江晨癱在化妝間的沙發上,李一彤正拿著杯子給他餵水。
「晨哥,啊————」
徐以偌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沓紙:「媒體通稿出來了,二十三家媒體,全在首頁。明天————」
她頓了頓,看了看他的狀態,「明天你好好休息,今天少說點話。」
門被推開。
楊蜜走進來,身後跟著劉師師和唐煙。
「恭喜啊。」
她走到江晨身邊,伸手摸他額頭:「嗓子沒事吧?」
「沒事。」
「我們打算去喝酒,你來嗎?糖糖失戀了,我得去安慰她。」
江晨轉頭,看向唐煙。
這姑娘站在門口,換了身白色毛衣,頭髮披著,眼眶還有些紅,只不過看他的眼神————
有些興奮。
有些激動。
什麼鬼?
這姐也看不出失戀的樣子啊?
他點了下頭:「我來安排吧,今天還沒謝謝姐姐們的支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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