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夷陵小子

2026-07-22 20:50:22 作者: 怎麼說你好
  第122章 夷陵小子

  齊野抽空得閒,去吃了點東西,嘴裡嚼著,心裡始終惦記著遊戲。

  這段時間,沒日沒夜,眼睛都快熬清澈了。

  他從來沒玩過這麼真實的遊戲,根本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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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離譜的是,吃飯遇到的路人女生,顏值都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一個個跟畫裡走出來似的,皮膚細膩,眉眼生動。

  明明年輕上學的時候,對這些可有可無的角色不屑一顧,覺得都是普普通通的,有什麼好看的?

  現在才知道,「騎砍玩三年,母豬賽貂蟬」,沒想到神行三國也一樣。

  一出門,男男女女都眉清目秀。

  齊野灌了口水,精神抖擻:「孤獨,是單機遊戲的浪漫。開砍,開砍!」

  屏幕亮起,武聖被一群人團團圍住,五溪蠻勇士里三層外三層,擠得水泄不通,個個伸長脖子,踮起腳尖,滿臉好奇。

  神行天下的關公,到底長什麼樣?是不是青面獠牙,三頭六臂?

  齊野暗暗點頭:「關公的名聲越來越高,凝聚士氣充沛,很好的開端。這一仗,有戲。」

  武聖笑得豪邁:「你們想看關公嗎?他也是個人,沒有四隻眼睛、兩張嘴,只是多了一點點武力而已!」

  五溪蠻勇士前前後後擠上來看,你推我,我推你,嘖嘖稱奇。

  有內心強大的勇士當場虔誠跪拜,求取武運。

  「關公一刀能劈開城門,你敢相信?那麼大、那麼厚的城門,一刀就碎了!」

  「我就跟著沖,仗就打贏了,妻女今天的晚飯有找落了,回去能給娃兒帶塊肉了!」

  「現在我們能一起活著站在這裡,明天,明天我們也一起闖。不管前面是什麼,咱們一起扛!」

  沙摩柯揮著手驅趕:「閃開閃開,不要礙著關公!關公是大漢第一神威勇士,是我族尊聖,不是讓你們圍觀的!」

  五溪蠻會心地笑了,他們笑不是因為贏了。


  贏不贏的,對他們來說沒那麼重要。

  他們笑,是因為成功地活了下來,有了強大的庇護。

  五溪蠻生來與艱難的環境鬥爭,山里野獸多,天災多,活下來就不容易;還要和同族爭水源,你爭我搶,動輒刀兵;還要抗衡官府的欺壓,交不完的稅,服不完的役。

  過日子的苦,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勝利。

  五溪蠻圍成一圈,面朝武聖,虔誠跪拜。他們祭祀逝去的弟兄,也為刀下殺過的敵人懺悔。

  鼓聲沉沉,念念有詞,虔誠中帶著野性,粗獷里透著認真,非常有趣。

  齊野望著屏幕,目光深邃:「在戰爭中,如果選擇了殺戮,就一定有為之行動的理由。就像潘森說過的,為何而戰不重要,為誰而戰才重要。」

  「選擇殺戮,如果是為了保護家人、匡扶漢室,就無需為在手中消失的生命感到惋惜和內疚。」

  他不禁想起,打萬人mod的日子,坐在電腦前,從上午砍到天快黑,一坐就是一整天,腰酸背痛,眼睛朦朧。

  遊戲裡武器盾牌不知道換了多少次,全身暗紅色發黑。

  太陽的餘暉灑下,遊戲人物呆立在戰場,一動不動,他才從入魔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正好窗外夕陽殘暉照耀,半邊天都是紅的,和屏幕里的血色融在一起。

  當時那種感覺————別說了,真不知道怎麼表達。現在,他找回那種感覺了。

  武聖總殺敵數【9893】,差一點殺敵經驗,就能升到20級。金幣的數量,也來到了「9893」。

  齊野一直好奇,金幣到底有什麼用,自己真的很想花出去,提升提升戰力。

  「也不知道,商城什麼時候開啟,能否買到一些好東西。我現在真的太缺趁手的武器了,偃月刀勉勉強強,強弓、盾牌、鎧甲,什麼都缺。」

  20級,是一道門檻。邁過去,將豁然開朗,天地一新,戰力暴漲。可這門檻,偏偏就差那麼一點,卡得人難受。

  武聖橫刀:「開砍,開砍,發兵公安!」

  上萬五溪蠻大軍,浩浩蕩蕩,轟轟烈烈抵達公安城下。戰鼓如雷,氣勢如虹,連大地都在顫抖。


  沙摩柯策馬回來,帶著難以置信的口吻匯報:「關公,公安的敵人,都撤了!城裡是空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齊野瞪大眼睛,遺憾道:「這麼大一座城,駐紮著好幾萬經驗兵,說撤就撤?誰這麼大手筆?徐盛?丁奉?還是賀齊?他們捨得?」

  武聖策馬直前,放眼望去,城頭空蕩蕩,死寂一片。

  幾件女人的衣服掛在城牆上,花花綠綠,隨風飄蕩,格外刺眼。

  沙摩柯勃然大怒,破口大罵:「江東鼠輩,真是太囂張了!打不過就跑,跑了還要噁心人!掛幾件女人衣服,什麼意思?!」

  五溪蠻勇士紛紛怒罵,群情激憤:「打不過,就想辦法噁心人,真是鼠輩作派!快點追上去,幹掉他們,看他們鮮血淋漓的模樣,讓他們知道知道厲害,看他們還敢不敢囂張!」

  武聖神色沉穩,淡淡道:「派人去探查,他們肯定走不遠。這麼大一座城,撤得這麼急,必有破綻。慌亂的軍隊,最容易露出馬腳。」

  齊野目光灼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向來不追逃兵,可敵將這麼囂張,不追殺一趟,對不起敵人的挑釁!追!」

  斥候四散而去,馬蹄聲急,踏破天地寂靜。

  武聖獨騎奔向江邊,氣概非凡。敵人撤退的路只有一條,也就是乘船走大江,別無他路,想跑也跑不遠。

  齊野看著官道上殘留的痕跡,精神一振:「這遊戲做的真好,下過小雨,官道上全是腳印,清清楚楚。賊兵集體撤退,幾千幾萬人踩過去,不可能掩蓋痕跡。」

  以前看權游,覺得龍媽在草原上丟戒指的片段很奇怪,那麼大一片草原,怎麼可能找得到一個戒指?

  結果上萬騎圍著她,硬生生踏出一個圈來。這就是細節,這就是真實!

  每次看國產電視劇,總是被細節無語到,直接棄劇。

  黑衣人潛行躲藏追兵,窩在石獅子、綠化後邊,跟開玩笑一樣,拿觀眾當傻子。

  哪像這遊戲,處處用心。

  武聖飛馬化作一道赤色閃電,直逼江岸,速度驚人。

  遠遠望去,飛雲大艦橫在江中,旌旗獵獵,斷後壓陣。

  江東鼠輩撤得乾乾淨淨,只剩艦船緩緩離岸。

  船上兵馬紛紛驚呼,瞪大眼睛,指著岸邊身影,下意識後退,將同伴護在身前。

  他們看著武聖跟船馳騁,能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手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船上,丁奉心神大動,握緊欄杆:「陸都督傳授的生存法則,能避免和關公正面戰鬥,最好直接避免。我真服了,他都沒見過關公的勇武,怎麼敢直接制定戰略?真是太符合我的心意了。」

  岸邊一騎,風馳電掣,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丁奉打了個寒顫:「就是,掛女人衣服挑釁關公,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單騎,追江邊來了,真是恐怖,幸虧我們上了船。」

  副將臉色發白:「將軍,加速撤退吧!關公就在岸邊,萬一他————萬一他跳上來怎麼辦?」

  丁奉瞪眼道:「撤什麼?都督掛女人衣服挑釁,我擂個鼓不過分吧?只許他掛衣服,不許我敲鼓?這是什麼道理?」

  眾人震驚,面面相覷,這膽子也太大了!關公就在岸邊,還敢擂鼓挑釁?

  丁奉抄起鼓槌,深吸一口氣:「盡情展示江東子弟的勇武吧!讓關公看看,咱們不是孬種!」

  鼓聲浩然,咚咚咚,如雷霆般響徹江面,久久不絕。

  齊野神色古怪:「誰給他們的勇氣?幾件女人衣服?這是什麼特殊的癖好?挑釁也不是這麼玩的!」

  武聖飛馬衝上磯石,居高臨下,俯瞰大江,大獵獵,青袍的身影與天地融為一體。

  丁奉瘋狂擂鼓,聲嘶力竭:「他不敢下來,他不敢,繼續擂鼓,讓關公看看,咱們江東兒郎的膽氣!他不是神,他也是人!」

  武聖后退一段距離,輕狂飛馬而下,氣概橫空,如一道青色閃電,直墜敵艦甲板。

  那一刻,天地變色,風雷激盪,江水倒卷,連飛雲大艦都晃了三晃。

  江東子弟驚悚,感覺像是有一股宏大的意志朦朧出現,籠罩天地。讓他們頭皮發麻,脊背發涼,汗毛倒豎。

  「什麼?」丁奉臉色驟變,從頭涼到腳,寒意直竄天靈蓋,連骨髓都在顫抖。他觸碰了不該動的禁忌,擂鼓挑釁關公,引來了大禍!

  偃月刀噴出的刀芒無比粗大,化成神瀑,鋪天蓋地,席捲一切!

  刀光鎖定江東鼠輩,斬成無數的屍骸,殘肢橫飛。

  齊野心疼得跺了一下腳:「這麼好的船,必須留著!一艘都不能毀,以後要用來打造荊州水師,都是寶貝!」

  武聖大開大合,橫掃賊眾。他收斂了刀光,敵人還是沒法阻擋。

  江東子弟魂飛魄散,紛紛跳水逃生,撲通撲通聲清脆悅耳。

  武聖神色誠懇,仿佛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天地良心,關某真不想虐菜,是爾等非要挑釁。」

  「快逃!」丁奉凌空大叫,跳向水中。口中還在念叨「好一個天地良心」,他的肺都快嚇炸了,拼命往遠處游。

  陸遜遠遠觀望,神色平靜。他能能清晰看到江東子弟的恐懼在蔓延,像瘟疫一樣。

  他淡淡道:「不是說,關公能一刀劈開一艘大船嗎?你們親眼見過?」

  徐盛脊背發酸,眼神狂跳:「將士們確實親眼所見,朱然的大艦,被一刀兩斷,連渣都不剩。任誰見了,都一輩子忘不了。」

  陸遜運籌帷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看來,他是想奪取飛雲大艦,好大的胃口。」

  徐盛心神大震,失聲道:「絕不能,讓關羽成功,否則後患無窮!飛雲若失,江東水師顏面盡掃!」

  陸遜猛然揮手,眼神霸氣,不容置疑:「擂鼓!上!」

  數艘火船,滾滾爆卷,拖著濃煙烈火,如憤怒的火龍,沖向飛雲大艦!

  武聖刀光劈出,連斬兩艘火船,船體炸裂。習氣值快速下降,嘩嘩往下掉,經不住消耗。

  陸遜袖袍鼓盪,衣袂獵獵:「這就是關公神威嗎?真令人熱血沸騰。和關公正面戰鬥,永遠是最後的選擇。」

  徐盛臉色發白:「都督,這還只是開胃小菜。關公的可怕,遠遠不止於此!您沒親眼見過,不知道他的恐怖。」

  齊野心頭微涼:「糟糕,沒有普攻回氣,真麻煩。這樣下去扛不住,得想個辦法。」

  火船蓋壓迅猛衝撞,一艘接一艘,前仆後繼,飛雲大艦燃起,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甲板上已是一片火海。

  齊野心疼起來:「真捨得啊,這麼大一艘船,說捨棄就捨棄。江東鼠輩,夠狠,夠捨得。」

  武聖沐浴火光,眸子清冷,仿佛置身事外,淡淡道:「雕蟲小技。」

  蓋雲大船掠過江面,鼓聲漸漸靜下來,只剩江水拍打船舷的聲響,嘩啦嘩啦,單調而沉悶。

  齊野眯起眼睛,盯著敵艦甲板上一道身影,喃喃道:「這書生,怎麼有些熟悉?」

  沒錯,就是有些熟悉的感覺。說不上來,像在哪裡見過,又像從來沒有。

  這種熟悉讓武聖的眼神變得很危險,盯上了獵物,冰冷而銳利。

  陸遜負著雙手,臉上沒有表情,沒有情緒,甚至都不算是個活人。風拂過他的衣襟,眼角眉梢紋絲不動。只能說,是一張人類英俊的臉標本而已。

  齊野平靜望著江面沖天的火光:「白衣哥的時代,結束了。夷陵小子,要登場了?真是偏執的瘋子。」

  武聖躍馬下江,縱身登上一艘艨艟,上甲板殺敵,血濺五步,屍橫遍地。

  他接連摧毀十幾艘船,船體崩裂,酣暢淋漓,如入無人之境,殺得江東子弟魂飛魄散0

  宰了幾百人,殺敵數堪堪跳到了【10001】,有血性的鼠輩終究是少數。

  金光一閃,武聖順利突破二十級,氣勢暴漲,周身青光繚繞。

  齊野望著江面殘骸,長長舒了口氣,沒了追擊的興致,撥馬回公安。

  關平策馬迎上來,眉飛色舞,抱拳高聲道:「將軍!漢中王到江陵了,要與您相見!大王說,一定要見您!」

  齊野眼睛一亮,嘴角勾起:「呦呵,大劇情來了。兄弟重逢,好戲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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