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副班長家之前。
蘇恩也做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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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他查了冬市的區號。
如果有任何情況發生，可以第一時間聯繫到市裡面的警察。
第二，他從夏疏桐那兒要來了迷你手電。用來防身。
可做完這些，蘇恩還是覺得不踏實。
始終對副班長的狀態存疑。一個初中生，真能做到這種嫵媚的程度？
就只是假設。
副班長是兇手的可能有多少？
即便覺得殺死夏疏桐的人，是初中生有點兒戲。但加上『狐鬼』的論調。
「蘇恩同學應該很少來市里吧？」
邊上，幾乎將肩膀貼在蘇恩胳膊上的副班長。
「……」
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那也一樣，也許正在和不是人的東西交流。
「嗯，很少來。」
蘇恩敷衍了幾句。
深呼吸。
放輕鬆點。
自己又不是沒見過真正的女鬼，夏疏桐的妹妹不就是嗎？那有什麼可怕的。
身邊的副班長，也有實體。
再不濟，用迷你手電，電幾下至少能爭取時間脫身吧？
「蘇恩同學，你很緊張嗎？」
冷不丁的，副班長几乎要湊到蘇恩臉上。瞳孔直勾勾的看著他。
「……有一點吧。」
蘇恩能嗅到香水味。
上午在學校，並沒有。這多半也是她請假回去之後弄的。
「你在擔心……」
「我會吃了你？」
「……」
雖說知道，副班長現在的神情，笑眯眯的樣子。
是在說另外一種意義上的吃。
但蘇恩卻回憶起來了。
夏疏桐的妹妹說過，它，狐鬼，是會吃人的。
會裝作人的樣子。那又會是怎樣的吃法？
做那種事？吸取陽氣什麼的……
「其實，我也很緊張。」
副班長腦袋縮回去，又立馬挽住蘇恩的胳膊。
「但沒關係，我們慢慢培養……有的是時間。」
「……」
車門被打開了。
並不是蘇恩想要的，什麼宅子。她的家。
而是，很普通的市中心。到處都是人，正前面還有家五棵松電影院。那就是上次夏疏桐和蘇恩一起看恐怖片的地方。
「不是去你家嗎？」
蘇恩怔住了。
「那麼急……我，我也需要做點心理準備。」
「……」
蘇恩沒花任何錢。
全程都是副班長，拉著他去人多的小吃街。
還有大商場。
沒買任何東西，就只是逛。
「我平時喜歡一個人逛。但是，逛不一定要買。」
「你呢？」
「……」
在更遙遠的十一年前。蘇恩唯一的愛好就是打紅白機。
「遊戲嗎？到時候我也試著玩一玩。」
「不能只讓你跟我走，我也會陪你玩的。」
「……」
蘇恩開始分不清了。
副班長，到底是為了報復夏疏桐，還是真對他……有什麼好感。
她算是坦白了，想相互了解的期望。至少表面上是這樣明示的。
「……」
起碼逛了兩小時。
副班長才終於露出疲憊的神色。
「不好意思，明明說了要給你……特別的。結果先帶你來逛了一圈。」
「沒事。」
蘇恩擺了擺手。
「因為……就算是說了要給你，我還是想稍微再近距離了解一下。現在，可以了。」
副班長又理所當然的挽住蘇恩的胳膊。
好像比之前在車上，更加的自然。
為什麼？
蘇恩不覺得自己做過任何特別的事。
「其實我對那種事不怎麼執著。」
蘇恩試著減輕一點曖昧氛圍。
「呵呵，沒關係。反正從你剛才問我渴不渴的時候，就已經可以了。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
渴不渴？
蘇恩想了半天，想起來了。逛了兩小時，他渴了，也想找機會問副班長什麼時候回家。
這也能加好感度？
「回去吧。」
副班長的樣子有些亢奮。
「不止是說好的東西要給你……還有，一些關於我的秘密。」
「只告訴你。」
「……」
「如果是你的話，應該不會害怕的吧？我希望，你能更了解我。」
「……」
蘇恩沒做出反應。
他自動屏蔽了會讓他動搖的關鍵詞。
但是。
這輛經典的哈弗H6，現在是要往哪兒開？
副班長的家不是在市里嗎？
現在的方向，是回蘇恩住的那條街的。
「……」
車子沒直接進去。
就單純繞了一大圈，從學校背後的方向，往街道更深處走。這條路，蘇恩沒來過。
「你猜，我住在哪兒？」
「……」
雖然沒來過。
但蘇恩已經看到了熟悉的場景。很寬敞的瀝青路。兩邊都是樹林，隔七八米才會亮一盞的路燈。
通往的方向，現在繞過來之後……是夏疏桐家！是從夏疏桐住的宅邸，後面繞過去的。
「……」
就停在路邊。
「就只到這兒了。你隨隨便便帶男同學回家……小心別被你媽媽撞見。」
前面的司機在說話。興許是經常抽菸，嗓子有些沙啞。
「你想要錢就別亂說話。」
周莉莉一副滿不在乎的態度。
又繼續挽著蘇恩的胳膊。
「猜到了嗎？」
「從這裡一直往前走，有我住的屋子，在更前面則是夏疏桐的家。我要告訴你一件大事……讓夏疏桐徹底拽不起來的大事。」
「畢竟和我那個之後，你也……不可能背叛我了。可以告訴你。」
「……」
蘇恩頭皮開始發麻了。
大事是什麼？
自己是不是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哪怕副班長不是真兇，不是狐鬼。
那假定她的媽媽，林太太就是。
作為家人，她會一點不知情？即便不是兇手，幫凶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且不排除會有匪夷所思的手段。不得不這麼想。
而且。
從現在開始，蘇恩做的準備除了兜里的迷你手電以外。都報廢了。
但這會兒也不可能打退堂鼓。
得想想辦法。
「哎呀，你心跳的好快……已經在想想什麼壞壞的事兒了？」
「……」
蘇恩看到了那棟屋子。
沒有夏疏桐家的大，但肯定也算是豪華的洋房。沒任何燈光，就陰森森、孤零零的矗立在林子裡。
夏疏桐那，蘇恩不怕。
因為進去過，因為知道沒什麼奇怪的存在。就算有，也是無害的。
那這裡呢？
也可以像當初一樣，覺得反正是去提交易，反正對方對自己有所求。無所謂？
他的心臟的確跳動的非常快。
手心也在冒汗。
人真的很奇怪，找錯目標會覺得浪費時間。可越來越覺得找對目標……又會開始惶恐。能不能做好。
「沒，我只是覺得副班長比在學校里漂亮很多。好接近很多。」
「……」
蘇恩深吸一口氣。
儘可能露出自然的笑，攬住副班長的腰。
已經來了。
就必須要得到結果才走。就算真是狐鬼的巢穴……也得進去看一眼。
沒事的。
便宜表哥就在這附近。蘇恩就給自己一個小時，先提前找機會定時編輯一條消息給便宜表哥。撒個謊騙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