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這個呼吸頻率,看著我的眼睛。」
林朗嗓音壓低,態度強硬。
宋南梔被迫仰起下巴。
視線避無可避。
因為過度的緊張與羞怯,胸口起伏顯得愈發飽滿。
原本僵硬得像個人形立牌的軍訓站姿,被這股壓迫感直接擊碎。
兩隻手無處安放,只得揪住腿側的牛仔褲接縫。
陽光打在她輕顫的睫毛上。
緋紅從臉頰一路向下蔓延。
燒透了白膩的脖頸。
最終隱沒在針織毛衣的領口深處。
那種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嬌怯,配上她那張清冷絕世的初戀臉。
致命的反差。
導播室里,楚狂一巴掌重重拍在控制台上。
直播間彈幕徹底陷入癲狂。
滿屏加粗的感嘆號,逼得後台伺服器再次亮起紅燈。
林朗垂眼看著懷裡紅透的大小姐。
視線掃過這片長滿雜草的廢棄電車廠。
滿級攝影與導演底蘊,全功率運轉。
黃金分割線、焦距、曝光補償、光影構圖。
無數專業的數據流填滿了他的視網膜。
別人看這裡,是個連反光板都打不亮的垃圾場。
林朗看這裡,就是一個無需任何布景的電影片場。
他突然鬆開手後退兩步。
宋南梔失去鉗制,單薄的脊背靠在粗糙的綠漆鐵皮。
她微喘著氣。
澄澈的水眸底滿是無措。
「不拍了嗎?」她低聲嘟囔。
剛剛找到切入點的黑粉和水軍,立刻在彈幕上狂歡。
【裝不下去了吧?摸完人家的臉就跑】
【光占便宜不按快門,這窮逼根本連構圖都不懂】
【就這爛環境,拿頭拍也拍不出白舟那種海報感,等死吧】
砰!
一聲巨響。
空曠的廠房內回音激盪。
林朗長腿抬起。
一腳正中身側堆放的報廢鐵桶。
經年累月的灰塵混雜著鐵鏽碎屑,在空氣中升騰。
頭頂破舊廠房漏下來的那束陽光,剛好砸在這片揚塵上。
光有了形狀。
懸浮顆粒物瘋狂折射。
一道輪廓鋒利的物理光柱橫貫整個廢舊車廂。
直接將畫面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兩極。
丁達爾效應。
跟拍的PD雙手發抖。
沒有昂貴的造霧機。
沒有幾十萬的燈光陣列。
一腳。
林朗只用了一腳,硬生生造出了最頂級的物理光場。
這還沒完。
林朗視線下移。
手指探入雜草堆。
捏出一片碎裂的綠色啤酒瓶玻璃。
泥污斑駁。
他在寬鬆的運動褲上隨意蹭掉大塊污漬。
手腕翻轉。
髒玻璃直接卡在那顆滿是裂紋的手機主攝前。
導播室副導演瞪大眼睛。
「他拿破玻璃擋鏡頭?徹底不想拍了?」
楚狂死死盯著屏幕。
「物理濾鏡。」
「玻璃的弧度折射光柱,這是強行製造膠片質感。」
「再疊加手機主攝原本的物理裂紋.....」
廢車場內。
林朗舉起手機。
「南梔。」
宋南梔正盯著那道神奇的光柱發呆,聽到喊聲,本能偏頭。
一陣穿堂風湧入。
烏黑的長髮被揚起。
那一束物理光柱恰好傾瀉在她傲人的曲線上。
米白色針織毛衣的紋理纖毫畢現。
綠色的碎玻璃折射出極其迷幻的光暈,掃過她泛紅的側臉。
三分迷茫。
三分嬌嗔。
四分渾然天成的冷艷。
咔嚓。
畫面定格。
接下來的十分鐘。
廢車場徹底變成了林朗絕對掌控的領域。
「看地上的鐵軌,別看我。」
「咬下嘴唇,用力點。」
「腿分開,踩住那個生鏽的齒輪。」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宋南梔完全被這種強悍的壓迫感接管了身體。
她顧不上自己好不好看,腦子裡全是如何完成林朗給出的動作指令。
刻意擺拍的做作感消失。
只剩下少女在廢土重工業環境下的本能。
極致的拉扯與曖昧質感,隔著屏幕直擊視網膜。
最後一張。
宋南梔站在墨綠色的廢棄電車頭前。
「把外套脫了。」
林朗單手捏著手機,玻璃片卡在鏡頭前。
宋南梔乖乖拽下薄外套。
扔在一旁的鐵箱上。
「左邊領口,往下拉半寸。」
指令直白。
宋南梔臉紅得快滴出血來。
手指緊緊揪住毛衣的針織領口。
她咬著紅唇,手指聽話地往下拽動。
林朗的指令剛好到達鎖骨的極限。
再往下,絕對領域就徹底藏不住了。
白皙圓潤的半邊香肩徹底暴露在滿是灰塵的空氣中。
極致的冷白皮。
撞上背景里鏽跡斑斑的粗糙鐵皮。
狂野與純欲的完美割裂。
咔嚓。
按鍵音落下。
林朗大拇指直接上滑。
沒有檢查相冊。
沒有看預覽廢片。
他直接將那部機身發燙的老款水果機拋給旁邊的隨行PD。
PD手忙腳亂地接住設備。
「收工,做飯。」
一聽到吃的,宋南梔澄澈的眼睛瞬間亮了。
至於什麼全網測評,點讚比拼。
全被她丟到了九霄雲外。
她邁開筆挺的大長腿,踩著鐵軌邊緣跑到林朗身側。
「加不加黑胡椒?」
宋南梔自然地挽起袖子,滿眼期待。
「加。」
林朗調整著火力大小。「去把裝黃油的盒子拿來,別沾手。」
兩人就這麼蹲在廢車場的角落,開始處理食材。
鬆弛感滿滿。
剛才那場充滿性張力的極致拍攝,不過是下廚前的一個微不足道的熱身。
隨行PD捧著那台破手機。
手心全是汗。
官方直播間裡,千萬網友的胃口被徹底高懸。
【別做飯了!我要看照片啊啊啊!】
【大哥你扔手機幹嘛,點開相冊啊我要看成片】
【他連預覽圖都沒看一眼,這也太裝了吧?】
【十分鐘連拍帶教?白舟那邊一個定妝照都折騰半小時了】
【肯定拍得爛出天際,不敢看唄。拿塊破玻璃裝神弄鬼】
PD趁著主推鏡頭的視線死角。
他的大拇指按在指紋解鎖鍵上。
屏幕驟亮。
畫面直接定格在相冊最新生成的那張原圖。
PD雙腿一軟。
手機險些砸在滿是鐵鏽的軌道上。
那塊幾寸大小的碎裂屏幕里。
呈現出的光影切割與質感。
徹底擊碎了他多年的職業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