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走了。」
南姨去衛知珩那裡了,她不需要再跟沈聿言睡在他的臥室。
沈聿言沒言語。
半晌,傳來了關門聲。
就在許霧的身子放鬆下來時,突然燈被滅了,等她反應過來。
被子已經被人掀開了。
很快,沈聿言就躺在她身邊。
許霧立馬坐起來,「南姨又不在,你趕緊回自己房間。」
「我不回,」沈聿言閉著眼,全然一副無賴樣。
許霧來了火氣,「你憑什麼不回?」
「你是我老婆,這裡是我家,我就要在這裡睡。」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跟許霧同床共枕的機會,要是他任由許霧一個人睡。
那他跟許霧的關係,用不了多久,就會跟從前一樣了。
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給踹下去,」許霧冷哼了一聲。
沈聿言歪頭看了看,「你要是把我踹下去,信不信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再說,」他笑了笑,「你能把我推下去嗎?」
許霧真是想不到沈聿言會這樣無賴,只能壓下情緒,「我今晚想一個人靜靜。」
「我不會打擾你,」沈聿言往旁邊挪了挪,「保證不發出半點動靜。」
沈聿言在這裡,怎麼可能不打擾她。
「那你在這睡吧,」許霧起身,就打算去其他房間,可沈聿言卻直接將人摟在懷裡。
他的吻落在她的脖頸上,「乖,別鬧了,就在這睡吧。」
「沈聿言,」許霧有些氣惱。
沈聿言又親了她一下,「求你了,我不想一個人睡。」
在一起那麼久,沈聿言也沒這樣跟她撒嬌過。
許霧頓時起了雞皮疙瘩。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要臉了。」
沈聿言又將人往懷裡帶了帶,「你是我老婆,我要什麼臉。」
只要許霧肯留在他身邊,臉面不臉面的,根本就不重要。
「老婆,求你了,」沈聿言的手指摩挲著她的手背,「寶貝,就讓我留在這裡吧。」
許霧根本就沒法,「你先鬆開我,你鬆開我,我就讓你留下來。」
「說話算數,」沈聿言還是有些不放心。
「算數。」
許霧懷疑,她要是再不同意,沈聿言肯定會做出更過分的事。
「那睡覺吧,」沈聿言扳過她的身子,讓她面對著自己。
許霧猶豫了半天,將頭埋在他的心口,真的閉上了眼睛。
沈聿言在她發頂輕輕親了下,眼中滿是柔軟的情意,「晚安。」
只要許霧還在他身邊,那他就一定不會讓許霧離開他。
夜色漸深。
沈聿言猛地驚醒。
懷裡的許霧睡得很不安穩,「疼,好疼。」
「那裡疼?」沈聿言擔憂地抓住她的手,「許霧,你怎麼了?」
許霧沒睜眼,只是在低聲啜泣,「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不要,你們放開我,不要,」許霧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眼淚決堤般湧出來。
沈聿言拉開夜燈,這才發現許霧是做了噩夢。
他蹙眉,不知該怎麼辦,只能將許霧摟在懷裡,「別怕,我在這裡,別怕了。」
「聿言,我好疼,我好疼,」她的手放在小腹上,「你救救我們好不好?」
「救,我救你,」沈聿言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救了你。」
許霧的哭泣漸漸停止了,可很快,那哭泣聲又流出來,「他不在了,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沈聿言,都怪你,我恨你,我好恨你。」
誰不在了,沈聿言心口一緊,聽著許霧說恨他,他眼角也有眼淚流下來。
到底發生過什麼?
許霧為什麼會這樣恨她。
「許霧,你告訴我誰不在了,好不好?」他放緩了聲音,希望能夠許霧的夢話中得到有用的消息。
許霧拼命地搖頭,「不能說,誰都不能說。」
她的情緒有些失控,眼淚又多了起來。
許霧從前是最不愛哭的,可是自從她回來後,不知哭了多久。
「好,不問了,我不問了,」沈聿言摸著她的臉頰,「睡覺了,好好睡覺吧。」
在沈聿言的安撫下,許霧總算是睡著了。
他拍著她的肩膀,眼神里流露出失落。
「許霧,你究竟瞞著我什麼?究竟是什麼事,讓你半點都不肯透露給我。」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無力了。
……
「沈總,你找我做什麼?」蘇梨有些警惕地盯著沈聿言。
沈聿言示意她坐在沙發上,「有筆生意想跟蘇小姐談談。」
「你跟我談生意,」蘇梨輕笑,「我沒聽錯吧。」
連他爸媽都說她不是做生意的料,沈聿言還要跟她做生意,「沈聿言,你覺得我很像是傻子嗎?」
「我可以讓你不跟賀以川結婚,還能幫蘇家拿到投資,」沈聿言淡淡地開口。
蘇梨頓時就愣住了。
沈聿言怎麼會突然跟她說這些話,她輕輕挑眉,「怎麼,你的好兄弟他後悔了,覺得我給她丟人了。」
賀以川還真是慫啊!自己不好意思說,就讓沈聿言來跟她說。
「跟賀以川沒關係。」
聽到跟賀以川沒關係,蘇梨立馬就坐直了身子。
看來是跟許霧有關了。
「我想知道當年為什麼許霧突然要離開,」沈聿言沒拐彎抹角。
蘇梨迎上他的目光,「你不是沈聿言嗎?你難道就不會查嗎?」
當年的事情雖然做得天衣無縫,但只要想查總能查到的,再說,上次,許霧不是說告訴他真相了。
難道是不相信許霧說的話嗎?
「所以,我真的有事情瞞著我,她當年離開我也是有原因的,」從蘇梨簡單的對話中,沈聿言就察覺出了。
蘇梨有些後悔,這個沈聿言還真的是只狐狸。
她不過才說了一句話,「誰知道呢!」
「沈聿言,無論當年發生過什麼事,都是你跟許霧之間的事,你要是想知道,你可以去問許霧,而不是繞過許霧也問我。」
沈聿言閉了閉眼,「我說了,我可以幫你擺平賀以川的事。」
「聽起來確定是很讓人心動,」蘇梨露出了笑容,「只是,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找錯人了。」
她可是許霧的朋友,沈聿言想來策反她,是不是有些太想當然了。
「昨晚,她做了噩夢,」沈聿言握緊拳頭,「哭得很傷心。」
「是我病急亂投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