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去客廳了,」許霧心頭又有苦澀湧出來,就先行離開了。
沈聿言偏過頭瞥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去處理食材了。
就在這時,手機傳來聲音,是池越發來的消息,【老沈,怎麼樣,需不需要去幫忙。】
【敢綠我兄弟,真是不想活了。】
沈聿言無奈,只淡淡地回復了兩個字,【等著。】
不知為什麼,池越覺得周身有些寒冷,默默地將手機給收了起來。
……
「你平時會來這裡嗎?」
飯吃得差不多,許霧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沈聿言放下筷子,「不來。」
自從他腿受傷後,就沒在來過了,因為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個地方。
後來許霧回來,也就沒必要再來了。
「那你這房間?」是怎麼保持得這麼幹淨,而且冰箱裡還有新鮮的水果跟純淨水。
沈聿言抬頭看了她一眼,「有鐘點工會來打掃,」自然,鐘點工也是在他受傷之後才請的。
不住人的房間請了鐘點工,住人的房間反而沒有鐘點工,許霧迎上他的目光,「你知不知道打掃衛生很累的。」
這段時間,半島豪庭的衛生都是她打掃的。
「我以為你不喜歡有人打擾你的生活,」畢竟從前許霧是很討厭有人出現在她的私人空間的。
許霧冷笑,「最好不是你故意的。」
「那我讓趙嫂繼續回來上班,」沈聿言立馬就拿出手機開始發送消息。
許霧警惕地盯著他,「你真的沒想過故意為難我?」
「起初是有這種想法,」沈聿言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但你完全可以拒絕。」
許霧只要提出來,他怎麼可能拒絕。
許霧有些氣結,真的是太心疼自己的手,「請你把這段時間的清潔費付給我。」
「清潔費,」沈聿言被她逗笑,「如果我沒記錯,這段時間,你只打掃了自己的房間跟客廳吧」
至於其他區域,全部都是他在難眠的深夜打掃的。
「那地面乾淨,我為什麼要打掃,」許霧也有自己的理由,「總之,你把這段時間的費用結給我。」
「如果沒記錯,卡我已經給你了,」沈聿言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上次將他的副卡給了許霧。
許霧不情不願,「誰知道你卡里有多少錢?」
「想知道有多少錢,那你去消費一下,不就知道了。」
「用不著你提醒,我會去消費的,」許霧依舊板著臉,「但你別想欠我的費用。」
「好,少了我給你補,」沈聿言將水杯遞到她面前,「現在能給我說說,賓館裡的人是誰了嗎?」
「我要是不告訴你,你是不是就讓裴逸去調查了,」許霧喝了口水,又對上他的眼睛。
沈聿言輕輕搖頭,「不會,你不說那就算了,我尊重你。」
「真的尊重我,」許霧值不值冷笑,「你要是真的尊重我,剛剛就不會跑到哪裡去捉姦了。」
沈聿言的表情突然認真起來,「許霧,別的都可以,但你不能去找其他男人。」
在收到池越發的照片時,他就在想,如果是真的,他是不是該成全許霧。
可他想了那麼久,最後得出的結果是,就算是真的,他也要把許霧給抓回去,然後將她困在身邊。
「為什麼不能?」許霧輕輕挑眉,「不是你當初讓我隨便找的嗎?」
「許霧,」沈聿言喊了她名字,「你現在是我老婆。」
「可以是你老婆,也可以不是你老婆,」許霧的嘴就是太快了,不自覺地就反駁了回去。
沈聿言淡淡開口,「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想過要長久跟我在一起。」
從許霧回來那天,就沒想過要跟他有什麼以後,不過是被逼無奈。
「我……」許霧本想解釋清楚。
「我去給你盛碗湯,」沈聿言操縱著輪椅就去到了廚房。
許霧有些後悔地拍了拍嘴唇,「你這張嘴,怎麼就這麼毒呢!」
氣氛這麼好,她非得說點掃興的話,還有這個沈聿言也行。
有話問清楚,幹嘛把自己搞得這麼受委屈。
很快,沈聿言就端著湯回來了,「喝了吧,喝了,我讓裴逸來接我們回去。」
許霧用勺子攪拌著湯,「外面下雨了,就別折騰裴逸了。」
沈聿言皺眉。
「我看這裡挺好的,今晚就在這裡睡吧,」許霧說話這句話,就繼續去喝湯了。
沈聿言反應半天,才總算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就給裴逸發了消息,【不要來接我們了。】
……
熟悉的洗髮水跟沐浴露,讓許霧的眼眶有些發熱,七年,這浴室里的一切還保持著原樣,好像就等待著她的回歸。
許霧手指顫抖著將洗髮水打開,眼淚控制不住流了下來。
她不想讓自己那麼狼狽,就直接將水龍頭給打開了。
當她洗過澡出去時,沈聿言正在書房裡處理工作。
「我覺得這個項目有些前途,可以考慮,」沈聿言盯著電腦,神情很嚴肅,完全沒注意到在門邊的她。
沈聿言伸手去夠杯子,才發現杯子裡的咖啡空了,但他只是眉頭微皺,然後就繼續開會了。
許霧猶豫了下,還是走進去,在沈聿言困惑的目光下,將杯子給拿走了。
然後,她去到廚房給他沖了杯咖啡端了過去。
然後自己就從書架上拿出一本漫畫書,就坐在沙發上。
從前,也是這般,沈聿言處理工作,而許霧看漫畫書。
大約過去五分鐘,她正津津有味地看著漫畫書,沈聿言的手就放在漫畫書上。
許霧眼底閃過驚喜,「你這麼快就結束了。」
「如果不去捉姦的話,本來應該能更快,」沈聿言的語氣很輕,可許霧卻聽出了其中的深意。
許霧推開他的手,盤腿坐在沙發上,「你污衊我,你還有理了。」
「誰讓你的追求對象那麼多,」沈聿言有些無辜。
許霧訕笑,「你還好意思說我,你是不是忘記,當年穿著睡衣上門來找你修水龍頭的同事了。」
「我記得,」沈聿言點點頭,「我更記得,你冤枉我勾引她的事。」
當天,許霧就離家出走,沈聿言找了她大半夜,才在便利店裡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