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火車啟動
3月中旬，巴黎已經瀰漫起早春的氣息。
郊外的一座莊園大門前，如今變得熱鬧非凡，這裡正是尼古拉斯·古諾研製火車頭的工坊。
歷經多次攻堅，古諾終於解決了所有技術難題，今天，便是他向國王展示成果的日子。
路易十六策馬佇立於莊園外平整的水泥路面上。
為了這次測試，路易十六命令路易工業，圍繞著莊園，修築了一條環形水泥路面，同時外側鋪設了一條環形鐵軌。
此時，路易十六身後，德·布耶侯爵正策馬而立，而拉法耶特侯爵則早就被派往布雷斯特港口，同海軍大臣德·卡斯特里公爵一起忙碌著組建遠征軍的事宜。
再往後，則是一些內閣大臣和議會議員的豪華馬車，以及巴黎銀行家們的馬車。
最近一段時間，尤其是英國提高了蒸汽機的專利費後，內政大臣德·布勒特伊男爵，財政大臣德·布里安，頻繁向國王抱怨，古諾的火車頭研究太浪費錢了，路易工業投入了大量法郎，卻遲遲沒有進展。
而英國提高專利費，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路易十六要廣泛運用蒸汽機，尤其是製造火車。
甚至一些小股東，那些銀行家們，在向國王匯報工作時，也偶爾會抱怨幾句。
然而，這些反對聲音都被路易十六呵斥住了。
古諾終於沒有辜負國王的信任，解決了先前的困難，順利讓火車在鐵軌上安全地行駛起來。
路易十六身邊的一匹小白馬上，坐著一名身材纖細的少年，面容十分俊俏，他是路易十六新任命的文書，專門負責傳遞國王與路易貿易公司的往來文件。
馬車裡的貴族夫人和銀行家太太小姐們，偶爾會從車窗探出腦袋，偷偷向他張望。
王后女官的馬車裡，約瑟芬也時常將目光望向國王和這名少年。
德·布勒特伊男爵已經事先仔細叮囑過，今天前來參觀火車首次運行的所有人都要保持嚴肅，萬一火車出了故障，比如無法啟動，或者行駛緩慢，任何人都不許笑。
為了進行對比測試，火車頭後面掛著三節車廂，每節載重超過3噸，總計載重大約10
噸貨物。
火車頭裡，坐著1名司機，1名負責燒鍋爐的司爐，古諾也親自坐在裡面。
在與之對比的水泥路面上，一輛雙輪馬車上坐著兩名車夫，車廂里載著2噸糧食。
馬匹的牽引力有限，超過2噸就會迅速疲勞。
準備完畢之後，隨著路易十六的一聲令下，測試開始。
火車氣缸的轟鳴聲響起，噴發出滾滾黑色濃煙，沿著鐵軌緩緩啟動。
與此同時，水泥路上的馬車隊伍則奔馳而出。
國王的戰馬遠遠跑在前面，那些豪華馬車則緊隨其後，載重馬車則有些慢地落在後面，而火車則被遠遠地拋在最後，幾乎消失在視野中。
德·布勒特伊男爵打開車窗，望著後方快消失的火車，同時用眼神提醒眾人保持莊重。
10多分鐘後國王與豪華馬車的隊伍，已經率先繞回了起點。
路易十六調轉馬頭，等待著對比結果。
眾人也紛紛下車，約瑟芬也站在一旁，不時望向國王和那名少年。
又過了10分鐘，遠處終於出現了那輛飛馳的馬車身影，德·布勒特伊男爵再次環視了一圈眾人。
然而沒多久，一聲呼嘯聲傳來，火車也出現在眾人視線前方。
隨著兩輛車離終點越來越近，它們之間的差距也越來越小。
最後，它們竟然同時到達終點。
現場頓時響起了一片驚呼聲。
德·布勒特伊男爵懸著的一顆心也終於落地，畢竟這是國王重點支持的項目，如果出了問題，讓國王丟了顏面可不好。
但他沒想到，這冒著黑煙的機器，速度竟然與載重馬車一樣快！
古諾從停穩的火車上下來，單膝跪在路易十六的馬前，激動地說道：「陛下！幸不辱命！」
德·布勒特伊男爵急忙上前說道：「陛下，恭喜您，沒想到這————火車，雖然起步慢了一些，竟然與載重馬車速度一樣快！」
路易十六朗聲笑道：「不僅僅速度相當，馬車的載重是2噸，而火車的載重是10
噸！」
在場眾人聞言，全都驚呆了，5倍的載重，竟然速度能一樣快。
德·布耶侯爵聽到後立即下馬，單膝跪地說道：「陛下英明，這個————火車，用於我們陸軍行軍作戰，運輸大炮，必能大大提高效率！」
德·布勒特伊男爵略微有些來氣，明明這奉承話是他先說的，卻輸給了德·布耶侯爵的膝蓋。
隨即他也趕緊單膝跪地，說道：「陛下英明，我建議，在全國大力推廣，鋪設————」
他看了下眼前的鐵軌，繼續說道：「鋪設這條法蘭西的經濟命脈，鐵軌！
如此一來，商業運輸將更加便捷！」
他瞥了德·布耶侯爵一眼，率先高呼：「陛下萬歲！」
德·布耶侯爵也立即跟上：「陛下萬歲！」
這時，現場的所有人，男性都單膝跪地，女性都屈膝行禮，齊聲高呼：「陛下萬歲！」
約瑟芬也在行屈膝禮，眼前這名她看上的男人，果然從來都沒讓她失望過。
路易十六身旁的那名年輕文書，也跳下馬來，剛想要彎曲雙膝，但立即醒悟，偷瞧了一眼那些單膝跪地的人的姿勢，緩緩跪了下去。
整個莊園外，歡呼聲持續不斷。
路易十六望著單膝跪地的文書，他之前一直行屈膝禮，估計也不太習慣。
路易十六其實並沒有太激動，心裡反而有些感到失望。
怎麼會這麼慢，他記得火車的速度應該很快的，但他也不好直接向大家說明，否則會打擊古諾的積極性。
因此，今天的測試結果也令人滿意。
他抬起手示意眾人平身，朗聲說道：「我宣布，從今天起，全國開始鋪設鐵軌，讓火車，在我們法蘭西，真正奔馳起來！」
德·布勒特伊男爵這次搶先跪拜，眾人隨即也再次跪拜，高呼萬歲！
眾人散去之後，路易十六跳下馬來，身邊僅剩下文書和古諾等人。
他這才低聲問道：「古諾先生，火車的速度，還能再快點嗎？」
古諾思考片刻，回道：「陛下，目前受限於蒸汽機壓力，壓力太低，只能提供這麼大的動力，如今已經是極限了。」
聽到此話後，路易十六隻得暫時放棄了將蒸汽機應用到船隻上的想法。
路易十六打算找時間去英國一趟，看看能不能重金將瓦特挖來。
想起這事，他就不由得暗罵英國，就知道收專利費，卻不改進一下蒸汽機的性能。
一名傳令兵策馬疾馳而來，翻身下馬，恭敬地遞給了路易十六一張電報：「陛下，這是布雷斯特港口傳來的電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