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苒沉默片刻,「我知道了師兄,我自己會小心的。」
「嗯,有事隨時聯繫我,金平平現在已經好多了,我最多再去兩次,她的情況差不多能夠穩定……」
「好,謝謝師兄,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
「還跟我客氣?」沈葉輕笑一聲,「好了,我得先忙了……」
掛了電話,溫苒陷入沉思。
僱傭兵的藥麼……
但金平平,還有關雨薇都是不大的孩子,對孩子用這種藥,他們還是人嗎?
這時,顧寒川回來,看到溫苒出神,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來到她身邊。
「苒苒,怎麼了?」
溫苒回神,「剛才四師兄聯繫我說那種藥,可能是境外僱傭兵用來控制人的……」
顧寒川微微蹙眉,「這種藥想要流入國內,肯定有特定的渠道,國內不允許出現這種控制類的藥物。」
「我讓人查查近十年入境的可疑人員,說不定會有一些線索。」
「嗯,我想去見見姑姑,問問她關於我父母的事情。」
聞言,顧寒川不放心地拒絕,「今天你就先別出門了,明天多給你安排點保鏢你再過去。」
溫苒想起路上被人跟蹤的事,緩緩點頭,「好,聽你的。」
顧寒川眸光柔和下來,凝視著她的側臉。
「你先去休息,嚇到了沒?」顧寒川擔心地觀察她的情緒。
她看起來倒是很正常,沒有害怕什麼的。
溫苒無奈地勾起唇角,「我看起來就那麼脆弱嗎?你好像有時候把我想得過於柔弱了。」
「那些人都被保鏢及時控制住了,也沒有傷害到我……」
就算真的傷害到她,說實話她也沒那麼怕。
她之所以怕死,也是因為不想在沒調查清楚父母死因,和溫家的事之前,不明不白地死去。
所以才會不甘心,越是有人針對她,她越是要查清楚所有的一切!
與此同時,境外。
蘭朵站在一棟私人莊園外的山坡上,用望遠鏡觀察了整整兩個小時。
莊園占地很大,四周是高牆,牆頭拉著電網。
正門有四個人把守,側門後門都有人。
巡邏隊每半小時繞一圈,換班時間是早上六點和晚上六點。
莊園裡面的人不少,但大多數是傭人和雜工,真正帶槍的保鏢她數到了十二個。
這段時間她已經摸到陸北辰被關的位置,在莊園東側的一棟獨立小樓里。
二樓靠窗,窗簾白天拉開,晚上拉上。
每天傍晚六點半,有人準時送飯進去。
蘭朵悄悄退下山坡,回到住處,她打開電腦,調出莊園的衛星圖,把自己標註的布防點對應上去。
計劃已經有了雛形,但她還需要一個時機。
她必須要把陸北辰完好無損地救出來。
翌日清晨,溫苒帶著一隊保鏢離開陸家別墅,去往溫婉居住的地方。
半小時到了別墅門口,溫婉正在客廳等她。
見到溫苒過來,她很開心,「苒苒,最近是不怎麼忙了嗎?感覺你經常會過來看我。」
她為了自己的安全,幾乎不能離開別墅。
「還好,現在只能查到一些線索,我也沒辦法連起來……」溫苒輕嘆一聲,來到她身邊坐下。
溫婉給她倒了一杯茶,目光複雜地說道:「要是真有這麼簡單,當初你父母也不會出事……」
「嗯,我知道……」溫苒微微抿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就是想問問,姑姑你還知不知道什麼線索?之前我從海城拿回來的照片,怎麼看都沒看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雖然我知道,我爸爸肯定會留下線索,但我現在完全想不通,到底是什麼。」
沒辦法,她才來找姑姑求助。
「照片你帶來了嗎?」
「我帶來了一部分,剩下的拿去修復了,不過我全都拍了下來。」
溫苒把手機相冊打開,遞給溫婉。
她接過來看過所有的照片,困惑地皺起眉頭,「說實話,我也看不出來……你爸爸那個人他一直都很謹慎,尤其是如果他當時在危險的境遇下,留下的線索肯定會更加隱秘……」
兩人研究了好幾個小時,最後也沒看出問題。
「姑姑,你說會不會這些不是地點?而是指的是人?」
溫苒皺起眉頭,蹙眉問道。
溫婉一怔,「你說得有道理,還真有可能……」
她陷入沉思,溫苒也不敢打擾她。
「對了。」溫婉眸光微亮,「當初你爸爸有個朋友叫薛岳,他和你爸爸的關係不錯,當年就是在海城做生意。」
「那他現在還在海城嗎?」溫苒眸光一亮。
她發現不少的線索,都在海城,海城一定很重要。
「十幾年前他就去J國定居了,因為當時是生意失敗,所以他帶著家裡人舉家搬遷,而且他最喜歡的就是給自己起化名,他起碼有五六個化名,都帶有山字偏旁……」
「現在無法確定這些照片是不是和他有關係,但起碼是個線索……」
「那我現在就聯繫顧寒川,找一下這個人。」
溫婉無奈,「就算要找,也不是找他。」
「嗯?為什麼?」溫苒迷惑。
「因為你父親去世的前一年,他去世了……」
溫苒頓時懵了,「去世了?那線索豈不是斷了,難道他也知道什麼秘密,所以才會出事?」
「我不清楚,他當時似乎是回國處理事情,出了車禍,不是在國外出的事,不過我知道他有個兒子叫薛利仁,他應該還在J國定居,就算要找也是找他。」
「不過……」溫婉輕蹙眉頭,「我還是建議你,別抱有太大的希望,就算他真的知道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他願不願意開口都是另一回事。」
溫苒抿了抿唇,「我明白,但總要試一試,現在我都不知道到底發生過什麼,才會導致爸媽去世,溫家出事……」
「有太多太多的疑點,如果不查清楚,我不會甘心的。」
溫婉搖了搖頭,無奈地說,「你和你爸爸真的很像,都是一樣的倔強……」
「我會找時間聞聞關正業,有沒有什麼線索告訴你,這些年……他也在查一些事情,應該和溫家出事有關係。」
苒遲疑地望著她,「沒關係嗎?你不是很討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