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接下來的幾天,阮徹還是沒有給她發任何信息。
他就像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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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她發多少條信息過去,打多少個電話,他一條也沒有回。
江余感覺不對勁,有意無意的給林知時打電話想要問阮家的事,但林知時迴避了這個問題,只說了句阮家的情況複雜。
江余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不安的情緒慢慢放大。
一次次的問小李,阮徹情況如何。
可小李的回答和林知時如出一轍。
她有一種感覺,他們在騙她。
她開始翻牆去看國外的新聞,專查和阮家相關的消息,仍舊一無所獲。
小李隔天就過來送東西的行為還在繼續,江余只得按住了性子。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十幾天。
京北一家私人醫院。
「快,阮少醒了!」
「快叫醫生過來,快!」
「三個月了,終於醒了!」
……
樓懷晏得到消息,也立馬趕了過去。
阮徹躺在床上,身上全是管子。
人更是瘦得脫了相。
但他已經清醒了,看到樓懷晏進來,虛弱的張了張嘴:「江,江余……」
樓懷晏面無表情的道:「回學校了,現在正滿世界打聽你的消息,你最好早點下床,不然人家小姑娘找不到你,就要找新男朋友了。」
阮徹虛弱的道:「暫時,別,別告訴她……」
樓懷晏道:「你好好配合醫生,早點出去。」
三個月前,阮徹的那幾個堂叔不服氣,做了最後一搏。
買通了不要命的國際犯罪,將阮徹的私人飛機點燃,墜入海中。
阮徹命大,受傷後抱著救生包在海上漂了兩天獲救。
但因為內臟受傷嚴重,還傷到了腦子,昏迷了足足三個月,到此時才醒過來。
「以後做事不要衝動,當時我讓你晚一個月回京,讓一切沉澱下來再說,可你不聽,差點賠了自己的小命,你這是自找的。」
阮徹虛弱的道:「哥,我,我錯了……」
「江余,不要讓她知道……」
樓懷晏:「行了,好好養著,我去和你父親打電話,說你活過來了。」
……
另外一邊,江余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
導致上課的時候走神,走路的時候也出神。
這次,又踩到了別人的腳。
她趕緊說:「對不起!」
抬頭一看,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正笑盈盈的看著她。
是易琳娜。
她的腳好像有點不對,一個看起來白白淨淨的男生扶著她。
看到江余,她笑起來:「是你。」
江余也眼睛一亮:「姐姐,我正好有事想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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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館裡,江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不可能,阮徹怎麼可能出事……」
易琳娜眸光微閃:「三個月前,阮徹奪回了阮家的股份和繼承權,但他三個堂叔賊心不死,買通了殺手要置阮徹於死地。」
「他的飛機著火,墜入海中。」
「阮徹生死不明。」
的確是生死不明,反正在昏迷中沒醒,也算是生死不明吧。
誰讓那個王八蛋差點把她弄死,現在腿還瘸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復原,這個就當是送給他們小兩口的重逢賀禮吧。
江余如墜冰窟窿,感覺這世界就像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所有人都在演戲。
林知時的避而不回。
小李的眼神躲閃,都在證明著,易琳娜說的是真的。
她不知道易琳娜是怎麼走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校園的。
整個世界就像被泡在水裡,她聽到的聲音綿長又緩慢,一點也沒有真實感。
明明是十二月的雪天,她卻感覺自己像是掉進火盆里一樣,皮膚和內臟都被灼得發紅髮燙。
眼睛也是又燙又痛,慢慢的天地都變成了血紅一片。
終於,她再也堅持不住。
一腳踩空,摔在地上。
周圍的人驚呼起來,「那邊有人從樓梯上摔下去了,好像暈了,快去幫忙。」
「是江余,我認識她!」
「天,她身上好燙,快,送醫院!」
冰天雪地里,江餘光著腳走在走廊上。
走廊的盡頭,阮徹站在那裡向她招手。
她欣喜若狂,拼命向前跑。
可是,無論她努力,就是夠不著他的手。
她急得大哭,全身冰涼,又五內如焚。
最終倒在地上,看著阮徹化身一抹星光,消失在空氣中。
心就像被人掏了一個大洞一般,四周的風呼呼的往裡灌,扯得她五臟六腑都是痛的。
她在地上不知道躺了多久,聽到有人在叫她。
「江余,江余!」
「你醒醒!」
江余慢慢的睜開眼睛。
在床邊的,是李盈。
李盈都嚇哭了,「你這是怎麼了?」
「醫生說你沒問題,可你在一直高燒不退,燒得詭異,你究竟是怎麼了?」
「你的手機給我,我要給你家人打電話。」
江余搖搖頭,虛弱的道:「別,別麻煩他們,他們也不容易,都有自己的事……」
她強撐著坐起來:「我沒事,過兩天就好了。」
李盈哭道:「你的樣子好嚇人,臉白的一點顏色也沒有,嘴唇也灰的好可怕,江余,你究竟怎麼了?」
她不敢說,江余現在看起來像個灰色的殭屍。
江余搖搖頭:「李盈,你別管我,你回去吧,我過幾天就好了。」
是啊,過幾天就好了。
阮徹只是生死不明,又不是一定死了。
這世界上,總是有奇蹟的。
想著,她心口一陣絞痛,再一次昏了過去。
江余這一次是真病了。
時不時的心絞痛,有時候咳嗽還吐出一口血絲出來。
燒也沒有退。
可無論怎麼檢查,都沒有任何問題。
一直到一周後,情況才稍微好一點。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她瘦得可怕,走路的時候,像一個遊魂。
李盈持著她,一路都在哭,江余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反而安慰李盈說自己沒事,讓她別瞎操心。
之後,她就變得很奇怪。
她總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
下課回去的時候,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可四周沒有車,也沒有隱蔽的地方。
就連好幾次晚上睡著了,她也感覺有人在旁邊坐著。
可她夢裡被魘著,睜不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