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深停好車,這才開口把溫嫿叫了起來。
溫嫿還有些迷糊。
起來的時候,傅時深遞給溫嫿早餐。
溫嫿愣怔地看著:「你還帶著?」
「嗯,出門之前準備好了。你不能不吃早餐。」傅時深倒是說得直接。
這也是事實。
溫嫿不吃早餐就會難受。
那種心浮氣躁的感覺就會變得明顯的多。
「燒香的事情,有心就好,菩薩不會怪罪的。何況,你爺爺奶奶他們凌晨就已經到了。」傅時深笑著說著。
溫嫿也知道,所以沒有太擔心。
她安靜地吃完早餐。
這些早餐都是自己喜歡的。
吃完的時候車內還有股味。
「沒關係,等一下我開窗透氣。」傅時深淡淡說著。
傅時深都這麼說了,溫嫿也沒說什麼。
很快,她吃完早餐,傅時深就把車子停靠在路邊。
帶著溫嫿上了山。
香山寺在半山。
若是平日的話,是可以開車上去的。
但是正月初一全都是人,所以很早就交通管制了,只能走路上去。
那一節節的台階,看著溫嫿微微擰眉。
其實這些年來,她在港城,每年回到郁家,都是正月初一。
燒香這種事,輪不到溫嫿。
自然溫嫿也沒爬過這個樓梯。
「我背你上去。」傅時深很直接,「你的腿才剛好,不能這樣爬樓梯的。」
溫嫿下意識地看向了傅時深。
道理是這個道理。
傅時深也不可能背不動自己。
但是背著自己爬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個樓梯陡峭,而且還很高。
「來吧。」傅時深笑,已經半蹲下來。
溫嫿安靜片刻,沒說話,倒是自然地讓傅時深背著。
全程,傅時深也沒任何怨言,就這樣帶著溫嫿上山。
路上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明明是寒冬,但是傅時深背著溫嫿,還是讓額頭上滲著薄薄的一層汗。
溫嫿也看見了。
在快到香山寺的時候,溫嫿開口了。
「放我下來吧,我自己可以走。」溫嫿應聲。
「不用。」傅時深也很自己。
傅時深堅持,溫嫿就沒勉強。
一直到傅時深把溫嫿帶到香山寺,他才把溫嫿放下來。
「謝謝。」溫嫿道謝,這聲音有些生分。
傅時深也沒說什麼。
香山寺很大,香火很旺。
溫嫿每一年回到首都,都會到香山寺祈福求籤。
都是希望沈知歲可以平平安安的。
今年也不例外。
傅時深不相信鬼神,所以沒有跟進去。
溫嫿自己進去抽籤。
但是這一次,溫嫿問的不是沈知歲的事情,而是自己和傅時深。
簽面不好不壞。
溫嫿安靜地看著,她覺得就好像自己現在和傅時深的關係。
不好不壞。
溫嫿看了一陣,拿起簽去找了大師。
大師和溫嫿不算陌生。
畢竟每年郁家和沈家都會捐很多香火錢。
溫嫿最為不穩定的那一年,也頻繁來香山寺。
是住在這裡,為了圖一個安靜。
「溫小姐,這一次你想解什麼?」大師安靜地問著溫嫿。
「感情。」溫嫿應聲。
和傅時深的事情沒多說。
大師好似也沒多問。
他點點頭,認真地看著面前的簽。
許久,他才看向溫嫿。
「你們之間的恩怨太多了。現在還在糾纏不清。但是看著,你們還會經歷一次大爆發,輾轉反側。想在一起很難。」大師就事論事,「我建議你們分開,你們彼此相剋,在一起早晚也會有血光之災。何況你們之間的怨氣太重了,很難消。」
說著,大師停頓片刻:「當然,這只是我的想法,感情的事情也存在很多的變數,是要自己斟酌的。」
溫嫿就在聽著,一直到大師說完。
「好,謝謝您。」溫嫿點頭。
大師也沒說什麼。
後面還有人和大師約好了。
溫嫿沒在廂房多停留,就轉身出去了。
傅時深在外面等著,看著溫嫿的時候很淡定地走上前。
「好了?」傅時深問著。
溫嫿嗯了聲。
「還要做什麼嗎?」傅時深很自然地繼續問著。
「燒個香和紙錢,就差不多了。」溫嫿想了想。
「好。」傅時深點頭。
傅時深甚至都沒問溫嫿之前和大師說什麼。
就這麼安靜地陪著溫嫿去燒香和燒紙錢。
一直到都弄好,已經是早上10點後了。
傅時深帶著溫嫿去了後面的廂房休息。
這個房間也算是給郁家留著的。
雖然簡陋,但是也是之前溫嫿在這裡住過的。
傅時深來之前,郁戰銘有專門提及過。
所以傅時深知道。
「你之前都在這裡嗎?」傅時深問。
「有半年比較頻繁,每個月都會來。這裡人少,容易平靜下來。」溫嫿也沒隱瞞。
傅時深就在聽著,在溫嫿說完,他依舊在道歉:「對不起,溫嫿。」
溫嫿安靜了一下,才看向傅時深:「傅時深,其實我不需要道歉。」
早就不需要了。
傅時深就只是看著,沒說話。
他異常的安靜。
溫嫿也很平靜,而後她點點頭,沒說什麼。
「我去一趟洗手間。幫我要一份素麵。」溫嫿低聲交代。
「好。」傅時深也沒攔著。
溫嫿轉身就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傅時深去齋堂給溫嫿要了一份素麵。
溫嫿從洗手間出來,朝著齋堂走去的時候,她看見了許宗衡。
那一天,許宗衡和她見面後,溫嫿就沒再見過許宗衡了。
許嬌的事情,溫嫿自然是知道的。
所以溫嫿也不會天真地認為許宗衡不知道許嬌走了。
許宗衡和上一次見面比起來,老了更多。
就好似一夜之間人被抽乾了精氣神,完全沒了力氣。
而且許宗衡的五官很深,很像混血。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許宗衡休息不好,眼窩看起來就很明顯了。
黑眼圈很重。
原本黑色的頭髮也已經白了很多。
溫嫿也沒多說什麼,她也不認為許宗衡會願意和自己說話。
所以溫嫿就只是頷首示意。
許宗衡就在邊上站著,果不其然並沒理會溫嫿的意思。
溫嫿也沒放在心上。
很快,溫嫿轉身離開。
在經過許宗衡身邊的時候,許宗衡卻忽然開口。
「現在你滿意了嗎?」他問著溫嫿。
溫嫿抬頭看向許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