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魚伸了伸懶腰,在看到身邊躺著的人時,神情有一時的恍惚。
蕭傾寒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最後只有冷掉的飯菜,和無奈的她。
腦子裡面又想起孫夏的挑釁和唐桃的忠告,她竟然將這兩件不相關的事情連在一起。
真是可笑,她和表哥之間只是演戲,為什麼會想起唐桃的忠告。
姜魚,你入戲太深了。
她垂眸看向還在睡覺的蕭傾寒,最後小心翼翼的爬下床,今天可是包子鋪開業的第一天。
雖然不會在這裡久留,但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既然要做就要做好。
就在姜魚調製餡料的時候,一雙溫熱的大手握住姜魚手中的筷子。
「怎麼不叫我一起幫忙?」
姜魚的身體一僵,隨即掙脫蕭傾寒的懷抱,「那個……那個我自己來就行。」
蕭傾寒握住手中的筷子,沒有理會姜魚的不對勁,只是按照她剛剛的模樣攪拌餡料。
「是這個樣子嗎?」
姜魚回頭看向蕭傾寒,他今天穿了一身藍色的布衣,往日拿刀的手此時握著筷子,緩緩的攪動餡料。
她的目光下移,就看到了蕭傾寒身上沾染的麵粉。
「你等一下。」
姜魚拿下之前準備好的圍裙,「那個……你圍上這個。」
蕭傾寒看著對方手上的衣服,「這是什麼?看起來像是……」肚兜。
想到這裡蕭傾寒的臉立刻就紅透了,「這種衣服外穿不好吧,你要是喜歡……」
「你想什麼那?這是圍裙。」
「你少唬我,圍裙不長這個樣子。」
姜魚舉起手上的圍裙,這是她改造的圍裙,之前的都是簡單圍在腰上,但是這個還可以掛在脖子上。
「你誤會了,這真的是圍裙,不信你穿上試試。」
蕭傾寒舉起手,示意對方幫他穿。
「我不會,你幫我。」他的聲音帶著理所自然的命令。
雖然聽起來讓姜魚不舒服,但是看到他那雙沾著餡料的手,還是拿著圍裙上前。
走到對方身前才發現對方竟然比自己高那麼多。
「你低低頭,我夠不到。」
蕭傾寒緩緩低下頭,兩人的距離也變得極為危險。
姜魚甚至可以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像是什麼木質香。
只有離得近了才能聞到。
「低下了,然後那?」
姜魚連忙將圍裙掛在他的脖子上,然後連忙走到他的身後,打算接過帶子給他繫上。
看著眼前的男人,目光下移到他的腰。
一個男人,怎麼能有怎麼窄腰,她記得上次還看到了八塊腹肌。
不愧是錦衣衛。
姜魚伸出手緩緩攬住他的腰。
但是摸了半天也沒有摸到帶子。
「誒?我的帶子那?」
在後面的姜魚完全看不到前面的場景,只能靠著手不斷摸索。
最後她竟然完全環住了蕭傾寒的腰身,不知情的人看到還以為是一對極其相愛的戀人。
在貼上蕭傾寒後背的那一刻,姜魚連忙鑽出腦袋朝前面看去。
就看到蕭傾寒的手扯著帶子舉在半空,自己怎麼可能找得到。
「帶子給我。」
蕭傾寒一臉無辜,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帶子,「你要這個?我還以為你故意摸我那。」
「你在……你在亂說什麼!」
「你的手還在我的……你這樣很難讓你相公我不誤會。」
姜魚看向自己的手,果然還放在人家的腹肌上。
她立刻鬆開手,搶過對方手中的帶子,閉著眼打了一個結,然後就轉過身用自己的手捂住臉。
試圖想要驅散自己臉上的燥熱。
蕭傾寒側著頭看向姜魚,「怎麼了?不是還要做包子?再不快點就要錯過早餐的時間了。」
「你你……你先去拿我準備好的醒面。」
「好的,娘子,你快點哦。」
蕭傾寒原本的陰暗因為這些事情被衝散,就連笑容都多了幾分真心。
姜魚拍了拍自己的小臉蛋,然後看向自己的餡料。
這事情越來越奇怪了,她也越來越奇怪了。
蕭傾寒想要幫忙包包子,但是奈何對方實在是個手殘,最後被姜魚打發去燒火和揉面。
「娘子,你今天怎麼不理我啊?是因為我昨天回來晚了嗎?」
「不是。」
「娘子,你給我留在鍋里的飯很好吃,但是以後不要等我了,你早點休息就行。」
他這是讓自己認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做不該做的事情?
應該是了,論身份論容貌自己都比不上那個侯府小姐。
「我知道了。」
她怎麼更加沉默了?自己應該沒有說什麼吧。
納她為妾的事情還是要早做準備。
「我們把牌子掛出去吧。」
姜魚抬起頭,蕭傾寒立刻就拿起牌子走了出去,速度快的,姜魚根本來不及說第二句話。
他還真是一點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啊。
等牌子掛出去,姜魚也一把推開了門,包子的香味伴隨著早露的清冷逐步蔓延整個街道。
早就等著姜魚開門做生意的張姐姐。
「妹子!你終於開門了!」
姜魚見到張姐姐的時候,眼睛立刻就亮了。
「姐姐,你真的來了!」
「當然了,你姐姐我可是饞你這口老久了,你快點給我拿九個豆腐包,然後八個辣椒包,還有那個什麼醬肉包,也給我來三個。」
「姐姐,你買這麼多能吃完嗎?」
姜魚連忙用油紙將包子包好,然後還夾了一筷子醬菜在旁邊。
「送你一筷子醬菜,幫我嘗嘗味道怎麼樣。」
張姐姐將銀子丟給旁邊不說話的蕭傾寒,「好嘞妹子,那個……小姜啊,你幫幫妹子啊,傻站著幹什麼?」
「我……姐姐,我這不是被我娘子嫌棄了嗎?」
「你這小子,活計都是搶來的,我妹子臉皮薄,你要是不主動,她還能指揮你幹活啊?」
「好嘞,姐姐,我知道了。」蕭傾寒像是一個毛頭小子一樣抓了抓自己的腦袋。
「我就是一個粗人,還得是姐姐提點。」
張姐姐聽到這話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就將包子遞給身後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張姐夫。
「那,讓你饞了好久的包子,吃吧,分幾個給你鏢局的兄弟,給我妹子捧場子!」
「得咧,娘子,今天晚上要等我吃飯,我保證今天會早點回來,回來給你帶禮物。」
「滾!誰願意等你。」
姜魚看著張姐姐和張姐夫的相處模式,不由得幻想自己以後的生活。
「姐姐你和大哥是多大在一起的,感覺你們感情真好,真讓人羨慕。」
「哈哈哈,我和你姐夫算是少年夫妻,嫁給他的時候我才及笄。」想到這裡,豪爽的張姐姐多了幾分羞澀,「當初啊,你姐姐我可是村頭一朵花,真是便宜你姐夫了,我和你說,當初他可是用了自己全部身家才把我娶回去的。」
「我感覺也是,姐姐這麼好的人,我要是男子,也願意用全部身家迎娶。」
「小嘴真甜,我不打擾你做生意了,你的東西好,但是面容新,做生意不著急。」
「好,姐姐慢走。」
送走張姐姐後,姜魚回想自己現在已經十七歲了,現在的女子十六歲及笄就可以成婚,自己還有九年才能出府,那就是二十六歲,聽起來還可以。
等到快出府的時候,她就要開始找對象了,甜甜的戀愛誰不喜歡啊。
「在想什麼?」
「成親。」
姜魚脫口而出,蕭傾寒沒有想到自己隨口一問,對方說的竟然是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