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嫂，我也不是白幹活，是掙了錢的。應該是我謝謝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呢！」
面對聞溪的道謝，阿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臉上露出羞澀的笑容。
聞溪神色鄭重了些，「咱們醜話說在前頭，雖然你是方林的朋友，但是做的活不行，我可是要追究的。
材料這些都要用質量好的，不能給我偷工減料，不然下次再有什麼活我就找別人了。」
「阿嫂，做我們這個的就是靠口碑才能接到活，我斷然不會做自砸招牌的事。
那些材料我親自去挑，絕不會出現以次充好的情況。否則出了問題，阿林都不會饒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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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說話的時候，聞溪一直盯著他的眼睛，只見他沒有半分躲閃，眼神清澈真誠，坦蕩。
「行，好好干。做好的等我的廠房建好後，那些裝修的活都交給你。」
阿明一聽臉上露出欣喜，高興地連連點頭，「謝謝阿嫂，我一定好好做，不讓阿嫂你失望。」
聞溪先給了阿明一部分錢用來買原料，裝修的事情確定下來。
接下來就是跑工廠找貨源，儘快給檔口鋪貨開張營業。
「方林，明天下午你要沒事，我們去看看服裝廠。」
「好的，阿嫂。」方林應下來，「李主任介紹的兩家服裝廠都在下面的鄉鎮。
地址我知道，去那邊坐公交車不方便，我還是騎三輪車帶你們過去。」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三十左右、穿得像番茄炒蛋的女人扭著腰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把瓜子。
「你們這裡打算做什麼呀？房子是你們買了嗎？」
聞溪認出這個女人是對面檔口的，人一進來就眼珠子轉動四處看，一副精明算計的模樣。
一看就是過來打探消息，聞溪語氣淡淡地說：「暫時還沒想好。」
至於房子是租是買，聞溪更不會跟一個不認識的人說。
「哎呦，我跟你們說，這條街做衣服的有很多，服裝生意現在很不好做。今天我這都沒怎麼出貨。
壓了那麼貨，不賣貨就是賠錢，這幾天都有好幾家檔口關門不幹了。」
紅黃配女人一邊說一邊嗑瓜子，瓜子皮直接扔到地上。
女人的話和隨地亂扔瓜子皮的行為讓聞溪有些不高興。
她剛買的房子，生意還沒做呢，突來跑過來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張口閉口就是不出貨、賠錢關門的話。
任誰聽了心裡都會不舒服。
「那應該是你家的衣服別人看不上，我看很多服裝檔口的生意都挺好的。生意不好應該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女人面上的表情一滯，似是沒想到聞溪說話會這麼直白，一點都不留面子地反駁她。
她捏著瓜子的手頓在嘴邊，臉上的肌肉略有抽搐，又帶著點不服氣，嗑瓜子的動靜也重了些。
「你還沒開業呢不懂，這條街水深得很，不是看著熱鬧就真能賺到錢。
好多新檔口，開不了兩月就關門了，房租都賠了進去。我也是好心勸你做生意有風險。
尤其是服裝，壓貨多需要的本錢就多，你可以想想別的出路，免得後面虧得血本無歸。」
女人說話的時候手指翻飛，瓜子磕得飛快，就這麼兩句話的功夫，地上都扔了一小片瓜子皮。
聞溪真想給這個女人扔出去，這都什麼人啊，打探消息就打探消息，說些喪氣話純純就是膩歪人。
聞溪的臉色冷下來，「虧不虧，是我們自己的事，不用你替我們操心。
生意好壞，看貨也看人。有人天生是做生意的料，不用費力就能做得風生水起。
有人精於算計，心眼多得像篩子，人品有問題做什麼生意都會不長久，像你說的賠得血本無歸。」
這話戳到女人心上，她臉色微微沉下來，眼珠又飛快地在屋子裡掃了一圈。
碰了釘子，也知道再待下去問不出什麼，女人把剩下的一把往衣兜里一塞，撇撇嘴。
「行，算我多嘴。等你們開了張，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實話了。」說完便扭著腰往外走。
等人進了對面檔口，方林低聲開口，「都說同行是冤家，咱們什麼還沒做呢，這就來探口風了。」
「跟咱們是對門，這種人以後還是要小心一些。今天沒從我這討到好，怕是會懷恨在心。
明槍易擋暗箭難防，回頭要多關注著他們的動靜。」
這就是為什麼聞溪一定要找能住人的地方，晚上店裡有人，一旦有點風吹草動也能及時發現。
「阿嫂，我會的，也會叮囑阿明他們，幹活時也要多留心。」
「我看她們的檔口不過三十平，裡面的衣服款式老舊。想必應該是看咱們這面積大眼熱。
更擔心咱們做服裝後上的貨比他們款式多，兩家離得近差距大，怕客戶都往咱們這邊跑。
到時給他們生意擠得更做不下去，所以就說那些話想讓咱們別跟他們做一樣的。」
聞溪分析著自己的猜測，其他人聽後都覺得就是這麼回事。
賀晨悅生氣地往對面瞪了一眼，「這都什麼人啊，自己進貨沒眼光生意不好，還賴上別人了。
張嘴閉嘴說別人賠錢，我看他們最該關門走人，跟這種心術不正的人做鄰居，真是晦氣。」
「有什麼好生氣的。」聞溪拍了拍賀晨悅的肩膀，「不用管別人怎麼想，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方林往對面看了幾眼，說道：「阿嫂，我會調查一下對面的底細。」
聞溪點頭同意方林的話，今天也算是結了梁子，調查清楚知己知彼，心裡才更有底。
對面檔口，女人回去後，她男人立即問道：「怎麼樣，打聽到他們要做什麼了嗎？」
「別提了。」女人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那個女人看著年輕，說話特別噎人，看著不是什麼善茬。」
男人坐在對面的凳子上，目光望著聞溪的房子，「當初那個房主只賣房不租房，這麼大的房子便宜了他們。
原本想著咱們再等一段時間，沒準能降價，現在好了房子成別人的了。」
「就是降價咱們也買不起，算了，別想房子了，還是想想這些衣服怎麼儘快賣出去。」
男人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吐出來，「他們要是也做服裝生意，咱家的生意更不好做。
檔口大，拿貨量大價格只會更便宜，咱們就這麼點地方，跟人一比，客戶肯定都跑對面去。」
「那還不是怨你，當初我說要租大點的，你非捨不得多出錢，說大小都一樣能掙錢。
現在倒好，房租付了一年，都兩個月了，衣服賣得都不如別人家好。」
男人一瞪眼，「跟我有什麼關係，是你眼光差，選的衣服客戶不喜歡。」
兩口子從一開始討論聞溪的房子，又開始互相指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