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成安三十六歲這年連升兩級,身上又多添了幾顆勳章,成功調往京市。
這些年他在兼顧家庭的同時,一直堅守本心,為部隊培育人才。
同時參與了幾項重大任務,身上的傷又多了些。
這些勳章全都是一身傷換來的。
調往京市之後,他的工作中心可能也會繼續轉移,有更多的時間陪伴家人。
溫阮也決定辭掉冰城大學的工作,前往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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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學校提出這個申請時,廖老師第一時間收到消息,前來挽留。
然而溫阮早就下定決心。
從前一直都是聶成安追隨著他們娘仨跑,現在回到京市,她的工作還能繼續找,一家人也該安定下來。
廖老師嘆了口氣,「你去京市也好,那邊的機會更多,平台更大,你能有更多的發展空間。
不瞞你說,先前學校開展會時,有幾個京市的老師過來找我打聽過你的事情。
我幫你問問那邊的情況,你要是願意的話,直接調過去也省事。」
一般跨校區調動的情況很少見,但是像溫阮這樣的特殊型人才,已經有過不少的成就,對她來說並不是難事。
「太好了,廖老師我先謝謝您。」
京市有好幾家學校都有意向,經過多方選擇後,溫阮選擇進入京市美術學院任教。
這所學校是單獨分離出來的院校,由教育局統一管理,是整個美術界首屈一指的學校,含金量不言而喻,去了那裡發展會更好。
她另外一點小私心就是,這所學校距離他們家的房子並不遠。
附近的學校比較集中,到時孩子們也能安頓好。
事情全部定下來之後,溫阮帶著兩個孩子回了趟家屬院同大家告別。
所有人都很不舍,尤其是梅英。
看著面前愈發成熟穩重的侄女,梅英心中很是欣慰。
雖然離開是暫時的,但只要孩子們能過得好,一切都值得。
出發這天,相熟的人全都來送他們。
在家屬院門口,大家依依惜別,約定有時間再見。
冰城家裡的東西已經全部轉運到京市,能帶走的他們都帶走了。
帶不走的就用防塵布蓋起來,偶爾夏天還能回來住一住。
在冰城的夥伴都非常得捨不得溫阮,一連好幾天都約他們出去吃飯。
幾個人約定往後繼續通信,不能斷了聯繫,這份情誼是他們學生時代不可多得的財富。
踏上前往京市的火車,大寶小寶心情有些低落。
他們每年放假的時候都會跟著媽媽去爺爺奶奶家,還會去姥姥姥爺家。
可不管去哪裡,他們最終都會回到冰城,那是他們出生長大的地方。
現在冷不丁地換到京市,兩個小傢伙都有些不捨得。
看孩子們的心情低落,溫阮只好轉移話題,提及他們即將在京市遇到的好玩的有趣東西。
在她的溫聲軟語中,孩子們漸漸放下那份焦慮,對未來充滿期待。
此時京市最高興的是聶家人。
他們回來不住家屬院,但是離得也不遠,開車半個小時能到。
聶振霆特地挑了個時間,讓手下的人去把四合院打掃乾淨,迎接一家人的到來。
火車抵達時,他更是帶著全家人去接。
這一次相聚是他們期盼了許久的,這次聶成安回來,不會再調動。
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能陪在他們身邊。
一家團圓後,聶成安和溫阮紛紛步入新崗位,兩個人都適應得非常好。
這天,聶成安下班後發現兩個孩子已經回來了。
他看了一圈,沒有發現自家媳婦的身影,疑惑道:「你媽還沒回來?」
大寶小寶已經寫完作業,在院裡踢毽子,聞言回答:「沒有,媽媽好像要加班,今天是吳奶奶去接的我們。」
吳奶奶是家裡的保姆。
聽到爺仨說話,她從廚房走出來說道:「今天下午溫同志提前打電話回來,說是要負責監管考試,可能比平時要晚半個小時,是我去把孩子接回來的。」
聶成安應了一聲,回到房間,剛準備脫下衣服,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把衣服穿回去,邁著步子走到院裡。
「我有點事,一會兒你們在家裡老實吃飯。」
聶成安往門口走,沒走兩步被人抱住腿。
大寶小寶一人抱一條,一屁股墩坐在地上,眼巴巴地說道:「爸爸,你是不是要去偷偷找媽媽約會?」
聶成安身形一僵,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誰說的?我是有任務。」
大寶:「爸爸一說謊耳根就紅,肯定是騙小孩的,我們兩個人去。」
小寶:「要去要去!」
聶成安揪著兩人的衣領,把人提起來。
「站好,這麼大的人了像什麼樣子?還想不想拿中隊長的肩章呢?要是再這樣的話,我就要跟老師打小報告了。」
「哇哇哇,爸爸騙小孩,說好的每次出去都會帶著我跟妹妹,現在欺負人啊,我要去跟爺爺奶奶告狀,還要告訴太爺爺太奶奶。」
小寶哭了半天,眼淚都沒掉下來半滴。
然而聶成安還真怕這一套,無奈地扶額道:「走走走,一起去。」
小寶立馬止住哭聲,拉著哥哥的手就往車上跑。
聶成安朝著廚房喊了一聲,「吳嬸,今天的晚飯您做自個的就成,不用管我們。」
吳嬸子笑回道:「知道了,剛好我還沒開始做。」
聶成安上車後,瞪了大寶小寶一眼。
「我跟你媽好不容易有個約會的機會,你們兩個還過來湊熱鬧,不知道自己是電燈泡嗎?」
小寶:「可是我們也想跟媽媽一起吃飯呀,爸爸不能搶媽媽。」
大寶:「就是就是,我們也喜歡媽媽。」
聶成安打定主意,一會兒和媳婦見面的時候,一定要教訓這倆崽子,就知道趁她不在的時候欺負人。
吉普車駛向京市美術學院,出示證明順利進入學校。
到地方聶成安剛停穩車,兩個孩子就跑下去。
等到聶成安追上時,發現他們正趴在樓梯口往另一側看。
「你們在看什麼?」
聶成安一頭霧水,學著他們的樣子探頭看去
這一看不要緊,整個人炸了。
走廊里站著溫阮,她剛監考完,手裡抱著試卷。
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眉眼乾淨柔和。
她面前站著一個男人,身形斯文,戴著眼鏡,瞧著應該是個學生
那人臉突然紅了,他有些緊張地握住手中的信,對著溫阮微微一鞠躬。
「溫教授,我對您的這門課非常感興趣,不知道您有沒有招收研究生的名額,我想舉薦自己。」
溫阮眨了眨眼,她記憶中好像沒見過這個人。
「同學,招生名額都是由學校規定的,我個人沒有權力,有什麼事情可以去找你們輔導員溝通一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她要離開,男同學激動地握住溫阮的手腕。
溫阮立馬甩開對方的手,冷聲道:「請不要動手動腳,不然的話,別怪我不客氣了。」
男同學立馬縮回手,說:「溫教授,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對您非常崇拜,想陪在您身邊......」
這話實在是出格,不符合他們的身份。
他還沒有說完,溫阮厲聲喝住。
「喜歡我的作品的話,咱們學院的辦公樓里有展覽,可以去那邊看。
至於別的想法,請儘快停止,我愛人和孩子還在家裡等著我吃飯,我就先走了。」
大寶小寶捂著嘴,小聲驚呼,「哇塞,又有人喜歡媽媽了。」
小傢伙們齊刷刷地看向爸爸。
看到男人緊繃的下顎線,和驟然深沉的眼神。
他們乖乖地抿緊小嘴不敢出聲。
聶成安不再停留,拍了拍兩個小傢伙的腦袋。
長腿一邁,步履沉穩,整個人帶著一種迫人的威壓,徑直上前幾步走到兩人身側。
不等那名男同學開口,自然又強勢地攬住溫阮的腰,將人摟在懷裡。
動作親昵霸道,帶著不容任何人覬覦的占有欲。
他垂眸,目光淡漠地掃過面前神色錯愕的男同學,嗓音低沉磁性,宣誓主權。
「同學,謝謝你欣賞我愛人,但她是我妻子,孩子的母親,我們結婚多年,家庭安穩,往後某些不該說的話就不要說了。」
溫阮愣了愣,對上男人充滿占有欲的眼神。
那男同學臉色瞬間紅成猴屁股,分外窘迫,匆忙道別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當一家四口聚在一起後,溫阮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開口問道:「你們該不會都看到了吧?」
這場景對孩子的身心也太不友好了,她看了看兩個小傢伙。
兩個小傢伙都默契地跑在前面,「爸爸媽媽你們聊,我們先在前邊走。」
溫阮無奈看向聶成安,捏了捏他的手。
「好啦,別生氣了,我又沒有別的意思,有你這麼優秀的丈夫在,我怎麼可能看上別人。」
聶成安氣鼓鼓地說道:「那些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怎麼可能比得上我,媳婦,我最近剛學了一套新拳法,回家打給你看。」
她噗嗤一聲笑出來,捏了捏他的臉說道:「你的臉皮還是那麼厚,走吧,孩子們估計都餓了,我去交完試卷就去吃飯。」
溫阮從辦公室出來時,聶成安立馬握住她的手。
此時,兩個孩子正在樓底下喊他們的名字。
遠處夕陽漸漸落下,橘紅色的霞光灑在地上。
大寶和小寶撒開手,一前一後跑在前面。
小傢伙們腳步輕快,時不時朝身後的父母揮揮小手。
溫阮和聶成安落在後面,兩人十指相扣。
落日餘暉落在肩頭,長長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溫阮側過頭看向身側的男人,眼底漾開笑意。
聶成安也低頭望向她。
兩個人眼中只有彼此。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