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路子？」
看著韓通，我不信他能給我們指條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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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我對他多少有些了解，老謀深算心機深沉，更可怕的是狠辣無情。和這種人客套客套就得了，真深度合作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其實也認識不少海上混的人，港城嘛這地方和海連著，我們這行三教九流都有接觸，做正行撈偏門兒的都有。」韓通看著我和王彪，語氣很誠懇：「我知道你們啥意思，好不容易逮到個機會，肯定要吃口飽飯。是不是？」
「對！」
我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雖然我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啥藥，先接著再說。
「但是你們想想，處在我的角度，也不可能答應你們的條件。」韓通低著頭吃魚，一邊吃一邊說道：「這談的是公事，贖金是要從公帳里出。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也不是黃總一句話就能打錢。上面還有董事會，還有很多股東，還有專門的財務審核機構。」
是嗎？
沒想到泰安的組織結構，比原來的東安還嚴密。
「說得直白一點，什麼東西什麼價，大家心裡門兒清。」韓通繼續說道：「你一個茶葉蛋賣人三毛錢是市場價，賣五毛錢人家咬咬牙也掏了。可你要賣兩塊，那就不夠意思了。就像你們手裡的那點籌碼，說穿了就百十萬的事兒，總利潤就在那裡，如果高出這個價，董事會和財務那邊，都過不去帳。」
「也行啊！」
王彪開口笑道：「我同意！」
「100萬也不行啊，這是上限。」
韓通笑了笑：「我們辛辛苦苦幹三年，多少也得吃點兒。至少別讓我們幹了活虧錢，是不是？」
「那低於這個數，對我們來說也沒意思。」
這一刀直接砍了一半，瞧他這意思還要繼續砍。我感覺不能讓他繼續刀，要不然這買賣也沒什麼意思。不管怎麼說，我現在也不是剛來那時候了，蠅頭小利看不上。而且韓通說的只是市場價，我們之間的恩怨糾葛，不能單單用市場來衡量。
「所以我想到了一個方案。」
韓通靠椅子上，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我可以給你們60萬，我估摸著你們帶回去，多少也能賺點兒！」
確實！
60萬，也能賺10萬。
可和我王彪一分帳，一人就賺5萬塊錢，這搞個錘子？
「你覺得這個價格，我們可能同意嗎？」
我瞥了王彪一眼，這傢伙在思考。看來處在王彪的角度，這個收益他是能接受的。可我不願意，這個價格實在過於廉價了。
「至少我看王隊，已經有同意的傾向了！」
韓通微微一笑，語氣很自信：「看來我所料不差，老謝給你們的底價，就是我預估的那個數。」
你大爺！
算無遺策是吧？
在世諸葛是吧？
給我們算得明明白白，真以為自己是大仙！
「我絕對不會同意！」
我看了王彪一眼，對韓通說道：「如果你說的很有誠意，就只是這個價位的話，那我只能說很遺憾。」
「沒啥意思！」
王彪愣了下，也回過味兒了：「這個價我們根本交不了差，再談也沒意思。要不這樣，今天這頓算我的。吃完這頓飯，剩下的事兒各憑本事。好不好？」
「別急嘛，我話還沒說完！」
韓通看著我，語氣低了幾分：「我真不是忽悠你，我真認識一條路子，一條能賺大錢的路子。」
「說來聽聽！「
我雖然不信任他，多聽點消息渠道也是好的。
「你不是現在搞煙嘛，利潤如何？」
韓通朝我身邊湊了湊，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
「商業機密。」
我想了想，沒打算告訴他。
這玩意兒大家都在做，利潤是相對固定的。
我如果告訴他利潤多少，他基本上能反推出我的運營策略。雖然他想查，也肯定查得出來。
「也就你當個秘密，這玩意兒利潤也就8到12個點左右。」韓通哈哈大笑：「你就算玩出花，也不可能把利潤率做到15，這種大路貨就是這樣，能操作的空間很小。」
確實！
看來他對這個行業，也多少有些了解。
「如果你按照我的路子走，利潤能做到200%！」
韓通很自信：「別覺得我在吹牛，實際利潤可能更高！300%也不是不可能！」
噗！
有這麼高？
看著韓通，我人都傻了：「不可能吧？」
「所以說你沒見過世面，這個世界上賺大錢的路子多了去。」韓通笑了笑：「只是你們沒門路，不知道燒哪支香，拜哪尊神仙罷了！」
確實！
他這話沒毛病，我缺的就是門路。
但是直覺告訴我，韓通的話不可信。如果真有這麼賺錢的門路，他自己為什麼不做，而是要告訴我們？
「什麼路子？」
王彪望著韓通，眼神很興奮。
「還是就事論事，先把現在的事兒談妥。」看王彪很心動，我心裡很不安，對韓通說道：「別的事兒，以後再說！」
「行吧！」
韓通雙手一攤：「看來這茬兒，是怎麼都繞不開了。那我再讓一步，70萬！我估摸著，這個價你們能吃點兒。我回到公司那邊，也能向董事會和財務交代。這個溢價，還在我的權限之內！」
70萬！
那就是20萬的價差，我們一人能分10萬。
不過他既然還價了，看著還不算難受，我覺得還可以再加點兒。
「90萬！」
我本來想說80萬的，又往上抬了抬。
「你這人真有點貪，這都要咬我一口是吧？「
韓通哭笑不得：「這個價我肯定交不了差的，90萬稍顯離譜。這樣吧，我給你們75萬，再多真沒轍了。我總不能說，為了公司的利益自掏腰包。實話實說，我沒那麼高尚！如果你們再亂要價，那我只能公事公辦。無非就是碰一碰嘛，誰是雞蛋誰是石頭，我心裡有數！」
得！
本來還想再多撈點兒，看這架勢他真要翻臉了。
心裡盤算了下，按照正常的交易，這個價格確實已經溢出了。哪怕現在這種非正常的情況，也是偏高的。就像他說的那樣，辛辛苦苦幹3年，怎麼也得給下面的人留口湯。
「成交！」
我看了王彪一眼，對韓通說道：「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