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
門是開著的,門口站著兩個美女服務員。
「你們先回。」
我朝裡面走:「有事叫你們。」
這些事算是機密,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而且我有種預感,今晚的談判很艱難,搞不好還要吃虧。如果難堪在所難免,那就儘量控制傳播範圍。
走進蘆花廳。
裡面比我預想中要小很多,裝修古色古香頗有韻味。
我看到韓通坐在陪座上,姿態擺得很低。
「韓總!」
看他坐的位置,我感覺他是有備而來。
我去!
陰陽怪氣是吧?
我裝作不懂的樣子,故意問道:「哪來的三家?」
「新東安新世紀,你自己不也在搞生意嘛,也算是一家!」韓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重心長說道:「王總,我覺得你還是收斂點,不要太高調。上次吃三家飯的那個,被人罵了兩千多年。前車之鑑後事之師,我們作為過來人,要吸取教訓!」
「你真高看我了,我要有那本事就好了!」
我看了王彪一眼,示意他坐主位,我在韓通身邊坐下:「瞎混,混口飯吃!」
我知道這傢伙在埋汰我,我也只能假裝聽不懂。我很清楚我的嘴皮子功夫,比他們差遠了,只是這次謝隊下了死命令,必須把這事兒擺平。我也沒打算在這方面和他較量,吃點虧也無所謂。
「說實話我挺佩服你的,年紀輕輕就闖出這麼大名堂。」韓通望著我,眼神透著欣賞:「我覺得我們犯的最大錯誤,就是在你贏昆鵬的時候,給的價碼太低了。」
「不少了!」
我記得在這之前,昆鵬還向我報過價。
「別調侃我,這是我決策的重大失誤。」韓通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中午想吃啥?我請客!」
「我們是主你是客,這頓飯當然我們請!」
我不知道他想幹嘛,但是肯定得和他反著干:「菜單呢?」
「不好意思,我已經點好了!」
韓通看著外面:「港城靠海,這裡的人喜歡吃魚。我點了紅燒鱸魚,爆炒魷魚,碳烤三文魚,紅燜金槍魚。還搞了條紅燒大石斑,你覺得怎麼樣?」
「挺好!」
我也喜歡吃魚,這些菜都符合我的胃口。
「還弄了兩隻澳龍,一隻清蒸一隻紅燒。」韓通微微一笑:「不管今天談不談得攏,我都希望能和你交個朋友。如果以前有不愉快的地方,我希望能翻篇兒,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哦?
啥意思?
翻篇兒?
說實話,我們之間的仇不小。
我來港城遇到的一半麻煩,都和韓通黃俊有關。
「你不用懷疑我的誠意,雖然我這人名聲不怎麼樣!」
韓通拿起茶壺,給我倒了一杯茶:「其實我們爭來斗去,為的無非名利。真要細說起來,我們其實沒有仇。這話,你認可嗎?」
「對!」
我點了點頭,基本認可他這話:「沒有私仇!」
「港城是個很神奇的地方,有本事的通吃一切,沒本事的一無所有。」韓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我眼神很欣賞:「我剛來港城那會兒,也是無法無天目空一切,誰都不放在眼裡。我運氣好,基本上沒遇到什麼狠茬兒,一路刀口舔血混出來了,成立了泰安安保公司。說是安保公司,以前我們幹嘛的,你應該清楚!」
「懂!」
這個不需要他解釋,絕大多數安保公司的前身,都是黑惡勢力。
只是洗白了的叫安保公司,沒洗白的叫黑幫。這樣的勢力,在港城到處都是。
「我們做事的習慣,多多少少都帶著過去的痕跡。」韓通看著我:「如果有些事,讓你覺得難以接受,我可以道歉。仔細想想,以前的很多事,都做得不對!」
「比如說?」
我腦子裡過了一遍,他們過分的事幹得不少。
如果要道歉的話,至少得拿出一點點誠意。如果他一件都想不起來,那就是在騙我。
「上次的事兒,我們做得不對。」韓通嘆了口氣:「不過更過分的是,是在你租房的地方。那個時候是我手下黑豹在搞,他們明顯過分了,想動你的家人。」
哦?
上次的事,是黑豹主導的?
也對!
那傢伙當時和我有仇,而且飛車黨基本上都聽他的。
不過這都是過去事,他突然提起黑豹,是想挑撥我們的關係?
不對!
我們的聯繫很隱秘,應該沒多少人知道。
他這麼問,難道是已經對我們產生懷疑,想試探我?
「我和黑豹有仇!」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裝作回憶的樣子:「董爺那次的事,也是他幹的?」
「對!」
韓通點了點頭:「那次的事,是黑豹牽頭的。這傢伙為了上位,一直很拼!」
「那就不奇怪了!「
我不確定他是否已經知道我們的關係,我覺得還是要幫黑豹打下掩護:「那次我急眼了,下手沒輕沒重給他揍很慘。如果他懷恨在心……也不該衝著我的家人去,這事兒沒完!」
「如果你對他不爽,我可以把他開了!」
韓通看著我,語氣很誠懇:「這種害群之馬,留著也是禍害我們泰安。」
草!
這麼狠?
「害群之馬?」
我笑了笑,幫著黑豹打圓場:「這個評價,有點過了吧?不管怎樣,人家也是在為你辦事!」
「說i實話,我早就想和飛車黨切割了。」韓通擺了擺手,眼神很嫌棄:「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垃圾,到處惹是生非。港城很多治安事件,都是他們搞出來的。我覺得留著這些人,早晚把我們害死!」
「那是你們的事,我們和飛車黨沒關係!」
我也不敢接這話,要是傳出去那還得了?
雖然我很清楚,我們安保公司和周圍的地痞流氓惡勢力,多多少少有些聯繫。不過我們這邊,確實和飛車黨沒關係。他們名聲太臭了,誰沾上誰被噁心。
「怎麼能說沒關係呢?」
韓通哈哈大笑:「打擊飛車黨,是我們每個人的責任嘛!」
你大爺!
非要把我往這事兒上帶是吧?
我才不上他這當,摸出煙點了一根,看著韓通說道:「如果你要處置黑豹,那是你的事。不過我們今天來,不是聊飛車島的。我們之間的事兒怎麼解決,你有方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