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關，測修煉速度。
三天時間。
居然不是測靈根？
這樣倒是更有意思。
實打實地看修士三天能漲多少修為。
這個規矩讓江九有些意外。
仙門那邊測的是根骨和悟性，魔門這邊倒更直接。
不管你是幾靈根，三天之內能提升多少是多少。
少數幾個完全不會修煉的凡人，估計是走後門過了第一關。
被集中到廣場一角，每人發了塊玉簡。
應該是入門功法。
沒有人講解，沒有人指點，就一塊玉簡扔在手裡，自己琢磨。
江九看見一個瘦弱少年抱著玉簡蹲在牆角，翻來覆去地擺弄，急得滿頭是汗也沒人搭理。
旁邊倒是有個執事坐在椅子上打盹，連眼皮都不抬。
這跟仙門完全是兩個世界。
登記靈力強度的時候，江九把金丹九層的靈力注入石碑，留下一個初始數值。
這種法子對江九來說不算難。
他照例熬夜修煉。
讓他意外的是，這三天裡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大多數邪修，居然也都默認夜裡要修煉。
但江九仍然有信心。
他偷偷進入戒指空間。
有洛紅雪在，即便這裡有強者，他也不擔心被發現。
只是他已經卡在元嬰九層，接近突破的關口，吸收再多靈力用處也不大。
在這裡他也不敢修煉仙門的功法。
洛紅雪的偽裝能蓋住靈力氣息，可以防萬一，還是不修煉的好。
所以這三天，他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煉丹上。
師父是煉丹師，他手頭的煉丹典籍還是有的。
從入門到進階都有。
免費的。
只是他一直撲在修煉上，丹道壓根沒研究。
他把丹書翻出來，借著戒指空間的時間流速，一遍一遍地推演丹方，在腦子裡模擬煉丹的步驟。
偶爾也分出一點時間來修煉，維持著靈力表面的增長，不至於三天後無法過關。
三天後。
第二關的成績堪堪過了線。
執事看了一眼數值變化，點了點頭，放他進了第三關。
第三關，進石碑。
廣場正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黑色石碑，三丈來高，表面光滑如鏡，隱隱有符文流轉。
江九把手放上去的那一刻，眼前猛地一黑，再睜開眼，已經站在了一片灰濛濛的空間裡。
腳下是堅硬的石地，頭頂沒有天空，只有一層濃稠的灰霧在緩緩翻湧。
他面前不遠處站著一個虛影。
那是一個穿著仙門弟子服飾的年輕人，周身繚繞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功德？
魔門這第三關測試幹什麼？
搞一個有功德的仙門修士虛影。
虛影的修為，是元嬰圓滿。
明面上比自己高一個小境界。
江九沒有急著動手。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片空間裡不止他一個人。
不遠處已經有人開始動手了。
一個築基修士揮舞著彎刀，拼命朝面前的虛影砍過去，可每一刀都被對方輕鬆架開。
虛影的招式四平八穩，功德之氣護在周身，邪修裹著業障的靈力撞上去，像是雪遇到了熱水，還沒碰到人就被削弱了幾分。
江九看了一會兒，就明白了這一關的用意。
功德壓制業障，天道的規則擺在那裡，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同境界之下，仙門弟子天然就比魔門邪修多一分優勢。
而這裡，虛影不僅有著和本體一模一樣的能力，境界還高出了一截。
單打獨鬥，想贏，太難了。
魔門是想篩選出能抗衡功德的弟子。
但要弟子業障少，還叫什麼邪修。
魔門真是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
果然，沒多久，就有人扛不住了。
一個金丹修士被虛影一劍劈倒在地，灰頭土臉地爬起來，虛影卻沒有追擊，只是退回原位，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在等人再試一次。
有人開口提議組隊。
最先響應的是幾個築基修士。
他們試過了，各自為戰，誰也打不過自己的虛影。
既然一個人不行，那就一起上。
可等他們真湊到一塊兒，才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
一個築基修士沖向對面的虛影，揮刀砍下，虛影的境界自動從築基期變成了與攻擊者同級。
另一個金丹修士試著去幫築基期的同伴打對手，結果虛影的修為瞬間拉到了金丹。
根本沒法取巧。
誰動手，虛影就鎖定誰的境界。
江九正站在原地看著，旁邊走過來一個人。
一個穿黑袍的青年，臉色蒼白，眼睛卻亮，笑起來露出一口不怎麼整齊的牙。
「道友，金丹九層？要不要搭個伙？」
江九看了他一眼。
居然是元嬰一層。
身上的業障不算太重。
至少看面相還沒被業障蝕得面目全非。
他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這地方，合群比出挑更安全。
一群人湊在一起扛事，總好過一個人站出去當靶子。
最終湊了十一個人。
三個金丹，六個築基，兩個元嬰。
金丹里江九的修為明面上最高。
「一個一個來，想想有什麼法子能破局。」最先開口的是那個黑袍青年，他叫秦川，在修羅城土生土長，對魔門的規矩摸得很透：
「單挑就不用想了。
同境界咱們都不一定打得過，何況對面比咱們還高一個小境界。
硬碰硬，純粹是找死。」
「能不能換人打？」一個築基修士試探著開口：
「比方說讓金丹前輩去打築基的虛影？」
秦川搖頭：「我剛試過了。虛影會自己調整境界。
誰出手，它就變到跟誰同級。
換了也沒用。」
這話一落，眾人都沉默了下來。
他們中間沒有天才。
真正的天才是不會被扔到這種地方來參加第三關測試的。
第一二關早就被長老挑走，收為親傳，哪裡用得著在這裡跟一群散修搶名額。
天賦普通，修為靠硬撐，越境界對戰這種事對他們來說，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眼下不越境界，就過不了這一關。
沉默了好一會兒，江九開口了。
「丹藥。」
眾人都轉頭看向他。
江九不緊不慢地道：
「提升自身實力沒用，你一提升，虛影也跟著漲。
但我們可以換條路子。
不讓對方變強，而是想辦法讓它在保證穴位不變的情況下變弱，無法發揮實力。」
他頓了頓，掃了眾人一圈：
「或許可以用毒。
功德能擋靈力，擋不了毒。
只要能破開對方的防禦，把毒素送進去，它的實力就會往下掉。」
秦川皺著眉想了一下，眼睛亮了亮，但隨即又暗了下去：
「毒沒問題，可誰能煉？」
他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發苦：
「道友你也知道，咱們這些人，能活下來全靠把全副身家都押在修煉上。
煉丹這種事，會的人不是沒有，但也就是熬個最低階的辟穀丹，湊合活著。
能煉毒的……反正我沒見過。」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點頭。
有人撓了撓頭，嘟囔了一句：
「光會煉還不夠，還得夠毒。
那玩意兒是仙門弟子的功德虛影，而且又比我們高一個小境界。
尋常毒藥糊上去，怕是連人家護體靈光都撕不開。」
「可不。」另一個築基修士接過話：
「要讓比自己強的人中毒，先得把毒送進去。
功德護著，靈力擋著，靠咱們這點修為，連近身都費勁。」
江九聽完，沒有反駁，只說了一句：
「只要毒夠強，防禦就不是問題。」
幾個人面面相覷。
秦川盯著江九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道友的意思是，你不但會煉丹，還會煉那種，能放倒比自己強的仙門弟子的毒丹？」
「可以試試。」江九語氣很穩，沒把話說滿。
剛好他需要練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