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草房裡還殘留著昨夜荒唐的餘韻。
寧天靠在柔軟的藍銀草榻上。
阿銀伏在寧天胸口,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彈。
昨夜寧天確實兌現了承諾,很能折騰。
折騰到阿銀都求饒了好幾次。
阿銀開口:
「夫君,你這純陽白虎功,可真是霸道。」
「怎麼?這就不行了?」
寧天聞言,色心大發,手掌順著她光潔的脊背就要往下捋。
阿銀臉一紅,往寧天懷裡鑽了鑽:
「阿銀是說……」
「這純陽真氣不僅能滋養肉身,竟連我的生命本源都在跟著提升。」
寧天點了點頭。
陰陽交泰,雙向反哺罷了,他自然是見怪不怪的。
隨後,阿銀撐起身子,跪坐在寧天身側。
白皙的雙手搭在寧天肩膀上,力度適中地按捏起來。
她按得很用心,力道恰到好處,驅散了肌肉里的那點酸乏。
寧天閉著眼享受這份服侍,腦子裡卻在盤算自己的事。
那就是,純陽白虎功卡住了。
跨過去,就是第八階,肉身成神,單憑體魄就能硬抗神祇。
跨不過去,就只能繼續在這個階段卡著。
他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寧天心裡嘆了口氣。
看來這成神的路子,確實沒那麼好走。
或許得找個本源也如此高的?
還是說,需要時間,去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寧天這點情緒變化,根本瞞不過伏在身上的阿銀。
頓時,阿銀停下手裡的動作,手掌貼在寧天胸膛上。
「夫君可是遇到瓶頸了?」
她輕聲問。
寧天睜開眼,倒也沒瞞著她。
「算是吧。本以為借著與你雙休,能一舉衝破功法桎梏。」
「結果還是差了點意思,卡在門檻上了。」
阿銀聞言,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臉上瞬間浮現出自責。
「是阿銀無用。」
「歸根結底,阿銀本體只是藍銀草,生命本源雖然龐大,卻還是沒能幫夫君衝破那層壁壘。」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內疚。
對她來說,寧天幫她重回十萬年,更是她的夫君。
沒能幫到寧天,比她自己修為受損還難受。
寧天失笑,抬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瞎說什麼呢。」
「是我這功法太過霸道,越往後越難而已。」
「差一步就差一步,慢慢來就是了,有什麼好自責的。」
阿銀定定地看著寧天,沒說話。
半晌後,她忽然坐直了身子。
原本溫婉的面容上,多了一股決絕。
「夫君。」
阿銀雙手結出一個繁複的印記,掌心亮起刺目的藍金色光芒。
一股比昨夜龐大數倍的生命精氣,開始在她體內翻滾、壓縮。
整個草房裡的藍銀草都在這一刻瑟瑟發抖。
「你要幹什麼!」
寧天臉色一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阿銀直視著寧天,聲音很輕。
「夫君既然差那臨門一腳,阿銀便推夫君一把。」
「我這剛凝聚的十萬年本源,若是盡數燃燒,化作最純粹的生命精萃,定能幫夫君打破枷鎖,成就無上體魄。」
說這話的時候,她語氣很平淡,沒有半點造作,只有理所當然。
好像燃燒自己好不容易重塑的生命本源,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寧天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猛地用力,直接把阿銀拽進懷裡,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打斷了她。
心裡,更是一股無名火直接竄上來。
因為,他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極西之地的畫面。
大明化作紅色光罩,一點點消散在天地間。
柳二龍渾身焦黑,靈魂之火即將熄滅,倒在廢墟里。
那兩個,都是為了他,毫不猶豫地獻祭了自己。
難道,阿銀也要來這一出?!
阿銀被寧天的反應嚇了一跳,有些手足無措。
「夫君……我只是想幫你……」
「閉嘴。」
寧天盯著她,捏著她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
「阿銀,你給我聽好了。」
「我寧天,娶你進門,是為了讓你舒舒服服過好日子的,是為了讓我自己開心快活的。」
「廢話不多說,我寧天絕不需要拿自己的女人當墊腳石!」
「我絕對不允許我的女人,再為了我,做燃燒本源這種蠢事,記住了嗎?」
阿銀愣住了。
她看著寧天因為生氣而有些發紅的臉,看著那雙滿是惱怒和心疼的眼睛。
她活了這麼久。
在星斗大森林的時候,弱肉強食,誰都在算計別人的本源。
後來遇到了前任唐昊。
雖然對方也護著她,但總夾雜著太多的顧慮和妥協。
可眼前這個男人......
阿銀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反手抱住寧天,把臉埋進他的脖頸里。
「記住了……阿銀記住了。」
「夫君別生氣,阿銀以後再也不做蠢事了。」
她一邊哭,一邊收緊了手臂,恨不得把自己整個揉進寧天的身體裡。
寧天嘆了口氣。
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拍了拍阿銀的後背,順著她柔順的長髮撫摸著。
「行了行了,哭什麼。」
「你又不是美人魚魂獸化形成人,眼淚不會變成小珍珠的。」
阿銀破涕為笑,輕輕捶了寧天胸口一下。
「夫君就沒個正經。」
她抬起頭,擦掉眼淚,臉頰上還有些紅暈。
「那夫君的功法怎麼辦?」
寧天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車到山前必有路。」
隨後,寧天腦子裡突然閃過一件事。
那就是,光顧著折騰,還沒來得及清點系統的獎勵呢。
阿銀這種自帶十萬年底蘊,且有著特殊信仰加持的絕色,系統給的獎勵,絕對差不了。
寧天心念一動,立刻呼出系統面板。
果然,面板上掛著好幾條未讀提示。
他直接點開結算界面。
【叮!檢測到宿主與十萬年藍銀皇(阿銀)完成喜結連理,陰陽交泰。】
【阿銀當前綜合評分:98分(容貌、資質、修為均為頂級,疊加特殊氣運)。】
【正在發放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