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最便宜的水果硬糖,但也收穫了不少吉祥話。
劉光齊心裡美滋滋的,頻頻扭頭看向自己的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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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清一色嶄新家具。
柜子、桌椅擦得鋥亮,嶄新的收音機、縫紉機並排擺放在靠牆的條案上。
院子角落靠著一輛鋥亮的全新二八自行車,車把與車架纏著紅綢子扎的大紅花,紅彤彤的格外惹眼。
等時辰一到,他就要騎著這輛新車去接新娘子陳曉芳。
不得不說,為了劉光齊的婚事,劉海中是真的下血本了。
這排場別說南鑼鼓巷,就算在整個四九城那都能排得上號了。
附近胡同街坊們聽到動靜過來湊熱鬧,看見這套家當無不是嘖嘖有聲,讚嘆劉海中實在是講究。
感受著街坊鄰居們項目的目光,劉光齊嘴角壓不住地上揚,心底卻在打著另一套算盤。
今晚酒席之後,劉海中肯定喝不少,他媽陳小蓮忙活一天肯定也會早早休息。
到時候得讓陳曉芳調一輛大卡車過來,再多叫上幾個信得過的人手。
劉海中給自己整的這套家當都得一起帶走!
明天老丈人就要出發去保城,帶著這些東西,就算自己是上門女婿腰杆也能硬一些。
而且陳曉芳又是獨生女,老丈人肯定會全力培養自己這個女婿。
到時候徹底擺脫四合院這一大家子的拖累,往後前程就是一片坦途!
劉光齊想得正美,院門外傳來一陣低沉的汽車引擎轟鳴。
車輪碾過大陸,吱呀一聲停在了四合院大門口。
院裡忙活著的眾人聞聲紛紛好奇地扭頭向外張望,猜測著會是誰開著小汽車來院裡。
該不會也是來參加劉光齊婚禮的吧?
車門打開,徐北武先從駕駛室跳了下來。
緊接著是一身中山裝的李懷德,何雨水、徐可欣、婁曉娥、李琪幾個姑娘也陸續下車,好奇地看著院裡熱鬧的人群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李書記!是咱們廠新上任的李書記!」
院裡不少軋鋼廠的職工家屬一眼就認出了李懷德,目光中儘是難以置信。
劉海中這是多大的面子,連新書記都親自來了?
看到眾人的目光,徐北武就知道這次肯定要讓劉海中爽到了。
不過嘛…
怕是爽的早了點。
何雨水沒有跟著眾人湊熱鬧,先快步穿過中院走向何大清那間屋子。
房門虛掩著,推開門就看見何大清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呼嚕打得震天響,看來是昨晚的酒勁還沒過去。
何雨水用搪瓷缸子接了熱水放在床邊,又替他掖了掖被角,轉身又回中院跟幾個姑娘湊在了一起。
於海棠和於莉方才正在劉光天屋內說著悄悄話,聽見外面的動靜趕緊招呼何雨水她們進屋坐。
「喲,瞧瞧這幾位大小姐,一個個細皮嫩肉的,也不知道搭把手擇個菜洗個碗,就等著張嘴吃現成的。」
賈張氏懷裡依舊抱著槐花,三角眼斜睨過來,陰陽怪氣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見。
看見幾個姑娘衣著乾淨體面,賈張氏心裡就格外不痛快。
尤其是那個何雨水,就在半年前還是個瘦巴巴的黃毛丫頭,這才多久,看看出落得水靈的!
幾個賠錢貨憑什麼過這麼好的日子!
然而何雨水她們連眼皮都懶得抬,只當賈張氏不存在,說說笑笑走進屋裡哐當一聲把門帶上,直接把她晾在了門外。
賈張氏被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手上力道一重,懷裡的槐花頓時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哭哭!哭什麼哭!福氣都被你哭沒了!賠錢貨!」
賈張氏憤憤地啐了一口,在槐花屁股上用力拍了兩下就算是哄過了。
「媽!你幹什麼!」
一旁秦淮茹見狀快步衝過來把孩子從賈張氏懷裡搶過來,冷著臉道:「不想帶孩子就回屋待著!」
「哼!」
賈張氏臉色一沉,可現在她完全靠秦淮茹養著,也不敢太過分,只能小聲嘀咕著回了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秦淮茹嘆了口氣,把正在洗菜的秦京茹叫過來幫忙先抱著槐花,自己接過了秦京茹手裡的活。
看到李懷德和徐北武倆人並肩過來,秦淮茹也只是淡淡的抬了抬眼皮。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什麼時候該幹什麼。
現在李懷德剛上任,由不得半點瑕疵,她只能裝出不熟的樣子繼續低頭幹活。
而劉海中看見李懷德,眼睛瞬間瞪圓了!
一張胖臉笑得都快成包子了。
「李書記!您怎麼親自過來了,真是蓬…蓬…」
劉海中挺著大肚子一路小跑迎上去,腰杆不自覺彎了下來,點頭哈腰想吊個書袋,可剛開頭就卡殼了。
「蓬蓽生輝。」
劉光齊屁顛屁顛的跟在劉海中身後小聲提醒道。
「對對對,蓬蓽生輝,蓬蓽生輝!」
劉海中連連點頭道:「光齊,快給李書記問好!」
「李書記好!」
劉光齊一躬到底,態度恭敬得不行。
「這就是劉師傅家老大?嗯,確實是一表人才。」
李懷德微微頷首,暗暗打量著劉光齊。
要不是徐北武說他要趁著大婚當天捲鋪蓋跑路,還真看不出來他是這麼個東西。
「李書記謬讚了,可惜當年分配的時候沒分到咱軋鋼廠,不能在李書記手下工作是我一輩子的遺憾。」
劉光齊還當李懷德的客套話是真的,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
「在哪都是為人民服務嘛。」
李懷德輕笑道:「你們忙,不用管我們,我和北武去中院那邊坐會兒。」
「是是是,一會兒開席了我親自請您坐上席!」
劉海中點頭哈腰地一直把兩人送到中院,這才戀戀不捨地往回走。
要不是今天日子特殊,這種能和領導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他絕對不會放過。
可後院事情太多,樣樣都得他來把關,只能等開席再多敬幾杯酒賠罪了。
臨走前,他從兜里拿出一盒牡丹煙放在桌上,這本來是他靠著老臉托人買來撐場面的,現在李懷德來了,他咬了咬牙直接把一整盒煙都留了下來。
之前他私下托徐北武看能不能幫忙請廠里領導過來撐撐場面,本來只想著來個保衛科科長或是食堂主任之類的,萬萬沒想到徐北武直接把李懷德這位大領導給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