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您先別急，是這樣的。」
公安報上身份，簡單把保城這邊發生的糾紛和白寡婦指控徐北武合夥搶劫一事簡單說了一下。
「搶她的錢？放屁！」
聽筒那頭，李懷德聽完當即拍了桌子，隨即又十分篤定地拍著胸脯道：「公安同志，我是四九城紅星軋鋼廠剛上任的書記，北武同志是我們廠保衛科的骨幹人員，思想可靠，立場過硬！之前還配合有關部門抓獲過敵特分子受過上級的表彰獎勵，人品方面絕對沒有任何問題，像你說的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他是絕對不可能做的！他的為人我可以全權擔保！」
李懷德的任命昨天才剛下來，沒想到今天上任第一天領導小會都沒來得及開，辦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給徐北武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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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還是之前的後勤主任，說話的分量還沒那麼重。
公安一聽對方是書記，態度頓時好了很多。
再一聽徐北武還因為抓敵特立過功受過獎，看向徐北武的眼神已然不一樣了。
保衛科和公安系統本就算是半個同行，再加上還有抓捕敵特、受過表彰這樣的亮眼履歷，眼前這個年輕人絕非那個白寡婦口中遊手好閒的閒散人員。
「徐同志，剛才多有冒犯。」
掛斷電話後，公安把工作證還給徐北武，說話的語氣柔和了不少。
「這是你們工作職責所在，我作為當事人也理應配合，沒什麼冒犯不冒犯的。」
徐北武淡淡笑道：「事情已經清楚了，那咱們就回去吧？」
「走！」
公安點點頭，兩人再次共乘一輛自行車往回趕去。
回去的路上氣氛就輕鬆多了，公安好奇地打聽徐北武之前立功的事，徐北武也只是挑著能會所的簡單說了一下。
儘管如此，公安聽說徐北武竟然近距離跟敵特交了火，不由佩服地豎起了大拇指，一個勁兒地夸徐北武膽大心細有本事。
一路上有說有笑回到小院這邊，外面依舊被鄰居們圍得水泄不通，甚至有隔壁胡同的人聽到動靜也趕過來看熱鬧了。
院子裡面白寡婦還在不依不饒地跟留守的公安糾纏哭鬧，嘴裡翻來覆去就是一口咬定何大清和徐北武串通起來謀財害命。
白老大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的胳膊，滿臉苦大仇深的死死盯著何大清，還時不時瞄一眼何雨水，那眼神看得何大清心裡直發毛，下意識地把何雨水拉到了身後。
何雨水緊緊靠在何大清身旁，心裡七上八下的，雖然徐北武什麼時候出去什麼時候回來她一點都不知道，但白寡婦的事確實是徐北武和自己老爹做的。
要是調查出什麼對徐北武不利的事情，她已經在心裡盤算著替徐北武頂包了。
不管怎麼樣都不能影響徐北武的前途，這是何雨水在心裡給自己定的底線。
畢竟徐北武是為了她才卷進這件事裡來的，於情於理她都要負責。
留守的老公安被白寡婦吵得腦瓜子疼，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耳朵都快要被這破鑼嗓子震聾了。
耐著性子勸了好幾回，白寡婦依舊油鹽不進，翻來覆去就是那一套說辭。
「好了！給我閉嘴！」
老公安耐心終於被消耗完了，沉下臉色厲聲喝道：「案子怎麼查我們會按流程走，證據不足之前，誰也不能隨便給人扣帽子，你給我老老實實等著調查結果，該是誰的責任，我們絕不姑息，但在這之前你要是再無理取鬧，我先按尋釁滋事法辦了你！」
老公安突然的爆發嚇得白寡婦身子一顫，哪怕心裡再不甘，也不敢真的跟公安對著幹，氣焰瞬間矮下去大半。
只是滿心的怨氣無處發泄，只好扭著身子走到坐在地上的白老大身旁，蹲下身子去查看兒子胳膊上的傷勢。
「我的兒啊，你看看你，胳膊都腫成這樣了，平白無故受這份罪。」
白寡婦伸手摩挲著白老大的胳膊憤憤地念叨著。
白老大揉著胳膊，一雙三角眼確實滴溜溜轉著，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何雨水身上。
何雨水生得清秀，眉眼乾淨，身段也周正。
此時躲在何大清身後，眉眼間帶著幾分惶恐柔弱，落在白老大眼裡，反倒勾起了他的心思。
「媽，你聽我說！」
白老大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番，側過頭，嘴唇湊到白寡婦耳邊壓低聲音道：「媽，看現在這個情況，就算真是何大清和那個徐北武算計咱們，恐怕錢也拿不回來了，何大清不是一心要回四九城嗎，咱們不能就這麼放他走。」
「你有啥主意？」
白寡婦陰沉著臉道。
她自然也是不想放何大清走的。
這十幾年她們母子三人吃香的喝辣的，靠的全是何大清，要是放走了何大清，以後她們母子吃飽飯都成問題！
「我看他挺在乎那個賠錢貨的。」
白老大眯著眼道：「我看就讓何大清把他這個女兒嫁給我，咱們不用一分彩禮白撿一個媳婦不說，只要何雨水嫁過來，何大清就算飛也飛不出咱們手掌心，他疼女兒就捨不得丟下她，只能留下來繼續幹活掙錢養活咱們。」
「這倒是個辦法！」
白寡婦聞言眼前頓時一亮，心裡不由活泛起來。
兒子說得對，她也是了解何大清的，如果錢真是他和那個徐北武乾的，那著錢鐵定是找不回來了。
可要是能把何雨水娶進門的話，那可比拿一千多塊錢划算多了。
何大清手藝好，工資高，只要把他拴在保城，往後日子依舊不愁吃穿。
就算以後何大清真想回四九城，女兒在自家手裡，他又哪能捨得下？
這主意簡直就是一…一…一什麼來著？
算了，不重要！
白寡婦偷偷瞄了何大清一眼，見父女倆正小聲說著什麼，便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襟，擠出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朝著何大清走了過去。
「老何，咱們畢竟在一起過了十幾年。」
白寡婦聲音放得軟軟的，眼眶又紅了起來，刻意提高一點音量讓周圍鄰居都能聽見：「這些年家裡大大小小里里外外我也沒少跟著操持，現在你說走就要走，就一點也不顧我們母子死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