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若若也驚呆了,這種仿佛開了「全圖掛」的能力,簡直就是變態吧。
在她的視線之中,金剛魔猿的每一個細微動作,甚至它下一步可能撲擊的軌跡,都清晰地預判出來!
「左邊!它要撲左邊!」
楚天傾也感受到了這神奇的能力,恐懼稍減,立刻根據共享視野中金剛魔猿肌肉的發力方向大喊。
果然,金剛魔猿咆哮一聲,龐大的身軀帶著惡風,猛地向左前方一個學員撲去!
那名學員正是之前提到過武魂是影子的學員。
得益於共享視野的提前預警,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向側面撲倒,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的一爪。
魔猿的利爪擦著他的後背划過,撕開了他的衣服,帶起幾道血痕,但總算保住了性命。
「有效!這魂技太神了!」
死裡逃生的學員心有餘悸,對張樂萱投去感激的目光。
「別分心!它又來了!目標是若若!」
張樂萱的聲音冷靜地響徹在每個人的腦海。
通過銀月武魂的「主視角」和共享連結,她對戰場的洞察力是最強的。
只不過她本以為自己得到第一魂技一百億年魂環與第二魂技一百萬年魂環,就已經能夠天下無敵。
可終究卻沒有想到,萬年魂獸竟然如此恐怖。
只是一個照面,作為天驕的史萊克,當然殞命三人。
這直接給了張樂萱沉重的打擊。
最近的她還是太過順利了,讓她失去了警惕之心。
寒若若的晃金繩如同活物般激射而出,並非攻擊,而是纏繞在遠處一棵大樹上,猛地一拉,身體輕盈地向後盪開。
金剛魔猿的巨掌狠狠拍在她原先站立的位置,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土石飛濺。
「不行!這樣躲下去不是辦法!它的防禦太強了,我們的攻擊根本破不開它的鱗甲!」
蘇彤的冰天雪女武魂釋放出寒氣,試圖延緩魔猿的動作,但效果微乎其微。
花瑤的荷葉武魂展開,試圖為同伴提供一些防護,但在魔猿的巨力面前顯得脆弱不堪。
眾人只能憑藉張樂萱那堪稱逆天的「月之探測」與「月之共享」魂技,狼狽不堪地在密林間穿梭、躲閃。
每一次閃避都驚險萬分,體力在飛速消耗。
金剛魔猿愈發狂躁,攻擊更加瘋狂。
誰也沒有想到,誰也沒有想到。
大家自認為自己都是天之驕子,出自史萊克學院的怪物,卻沒有想到竟慘遭打臉。
若不是張樂萱,恐怕他們都有可能交代在這裡。
「該死!玄老呢?!玄老為什麼還不出手?!」
楚天傾在又一次驚險躲開後,忍不住嘶吼出來,聲音里充滿了憤怒和不解。
按照常理,他們的帶隊老師,那位強大的存在,早就該現身解決這頭萬年魂獸了!
玄子可是九十七級的超級斗羅,對付一個區區萬年魂獸,還不是手到擒來?
張樂萱聞言,心中一凜,一邊操控銀月武魂緊緊鎖定金剛魔猿,一邊急促地向身旁同樣狼狽的寒若若問道。
「若若姐!你們的帶隊老師到底是誰?他在哪裡?為什麼還不出現?!」
寒若若臉上也滿是焦急、困惑,甚至有一絲被拋棄的憤怒,她喘息著,語速飛快地回答:「我們的帶隊老師~是玄子長老!」
「海神閣的宿老,超級斗羅玄老啊!」
「他~他明明一直暗中跟著我們的!」
「可是…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到現在還沒出現?!」
「超級斗羅?」張樂萱很不理解,那不是帶隊老師嗎,不應該在學生危難之時出手嗎?
學生們都快死光了,他怎麼還沒出手?
「等等?你問他帶隊老師是誰?」原本無所事事的林越,聲音突然在張樂萱的腦海中炸響。
張樂萱開口道:「玄子啊,那可是超級斗羅呢!」
林越無奈扶額,好嘛。
可算知道怎麼回事了。
原來是玄子帶隊,那沒事了。
怪不得外院核心弟子十人,三個沒有名字。
原來是掛了啊。
那就不配有姓名了。
「小樂萱,收拾收拾準備跑路了,後面還有可能會有大的出現。」
張樂萱臉色一變。
還來?
玄子!
遭遇海神閣閣主穆恩,張樂萱記得玄子這個名字,當時她還聽林越提過,在史萊克學院地位極高,實力深不可測。
這樣一位強者,怎麼可能沒發現萬年魂獸襲擊?
怎麼可能坐視學員慘死而不出手?
難不成?
是史萊克學院的叛徒?削弱史萊克來的?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張樂萱,以及通過精神共享感受到她情緒的史萊克眾人。
玄老沒出現,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他遇到了更可怕的事情自身難保,要麼~他根本就沒在附近!
無論哪一種,對他們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吼——!」
金剛魔猿似乎被眾人「滑溜」的躲閃徹底激怒,它放棄了撲擊,巨大的雙拳猛地錘擊自己覆蓋著暗金鱗甲的胸膛,發出沉悶如擂鼓般的巨響。
一圈肉眼可見的暗金色衝擊波以它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不好!是範圍攻擊!」
張樂萱通過月之探測清晰地「看」到了那狂暴能量波的軌跡和強度,臉色劇變。
「快!找掩體!硬抗不住!」
眾人慌忙撲向附近的巨石或粗壯的古樹之後。
然而衝擊波的速度太快,範圍太廣!
楚天傾和蘇彤雖然及時躲到樹後,但恐怖的震盪力透過樹幹傳來,兩人齊齊噴出一口鮮血,五臟六腑仿佛移位。
花瑤的荷葉護盾瞬間破碎,整個人被掀飛出去,重重撞在樹上,生死不知。
寒若若和伍茗靠得稍遠,晃金繩和金烏的火焰勉強抵消了部分衝擊,但也氣血翻湧,臉色慘白。
張樂萱因為有林越在精神識海的守護,加上銀月武魂提前預警,她迅速後撤併伏低身體,受到的衝擊最小,但也被震得氣血翻騰。
煙塵瀰漫,一片狼藉。
金剛魔猿發出得意的咆哮,猩紅的雙眼鎖定了似乎受傷較輕的張樂萱和寒若若,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地籠罩在每個人的頭頂。
玄老依舊杳無音信,希望如同風中殘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