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軍遠征,不是小事。
更何況,還是一個強大的對手。
若是以往情況。
大概率就是派三五個四級高階神官,帶隊出發。
然而這次,教宗格外重視。
遠比天璇帝國對付琥珀王庭的時候,還要重視。
所以他選擇了親自帶隊。
除了不放心。
更多的是這幾年,教廷損失了太多人手了。
人員徵集,物資準備都非常花時間。
加上趕路。
等他們真正到千湖城的時候。
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年。
這兩年時間。
松間湖逐步將原來的王國聯盟和千湖城附屬勢力,離松間湖近的部分,都收入了囊中。
然後和神庭的先遣部隊,你來我往,耗時間。
這就導致,原來西南最為繁華的區域。
現在日漸凋零。
大量的平民,逃離了此地。
失去維護的千湖城,短短兩年,就變得破敗起來。
哪怕是保羅帶著一隊人過來駐紮,也沒能延緩其衰敗。
反而是神庭的人,滋擾平民,讓平民們逃得更快了。
看到千湖城的破敗。
幾大勢力,有心想看太陽教廷的樂子。
故意停了下來。
太陽教廷眾人,臉色都有點不好看。
而教宗,卻沒說什麼。
反而讓人,將千湖城收拾收拾,作為聯軍的駐地。
在往前,就到了松間湖的實控地了。
必然會發生衝突。
在此之前,還需要進行祭祀。
他帶著人,前往曾經千湖城之戰發生的地方。
原本千湖城的兩個首席神官,奧蘭多和路德維希,都死在了這裡。
那一戰,是西南區域崩壞的根源。
可教宗,完全沒有要責怪的意思。
還主動價為他們,設立神像。
而且,規格非常地高。
其中以奧蘭多為甚。
無他,奧蘭多死時,是神諭。
而且,他不算背叛太陽教廷。
無論實質上還是名義上。
都是太陽教廷真正的聖人。
應該被稱為聖奧蘭多。
曾經那座小山丘,被大戰,變成了一個湖泊。
而這個湖泊,就成為了儀式的主場。
說是向太陽祈禱。
同時祭奠亡故的太陽教廷先賢。
實際上,也是出征儀式。
幾個帝國的高層,共同出席了儀式。
天璇帝國那個失去了胞弟的雙生子哥哥,站在一個四級高階老頭兒後面。
沒了心意相通的弟弟。
他已經沒了曾經的戰力。
只能屈居人後。
天璇帝國右邊,是身穿白色皮毛法袍的雪原帝國。
這些人,少有魔法師的孱弱身軀。
一個二個的,都體型魁梧。
明顯肉身強度不低。
而再右邊,則是帶著海水氣息的東海聯盟。
每一家,都出了不止一個四級高階魔法師。
為的,就是太陽教廷的許諾。
前方教宗,神情肅穆地進行著儀式。
詹姆斯作為他的副手,維持著整體秩序。
每個人都知道,結束之後。
對松間湖的圍剿,就該開始了。
覆滅一個統一西南的大勢力。
除了太陽教廷的報酬。
能獲得的東西,絕對不會少。
只是,儀式進行到一半。
落伽山方向,隱隱有異變出現。
羅根花了大量材料,在灰層空間中,構建了一個中型魔法塔。
此時他獨身處於這個塔中。
將其他人,都趕了出去。
經過兩年的打磨。
羅根終於走到了最後一步。
精神力與肉身,虛無與實在,感知與存在。
糾纏半生共生與對立,終於在他體內融為一體。從此以後,他的靈魂與肉身,不再有區別,他就是他所感知的一切,他就是一切所感知的他。
而所謂的意志侵蝕,在堅固的肉身面前,毫無作用。
重力場進一步強化。
讓他肉身,朝著奇點方向進化。
只要他肉身不腐壞。
就是永恆存在的。
羅根觸碰到那道門檻的時候,才真正理解,這才是正途。
那些偽神,都是一群無法修煉到這一步,不得不走歪門邪道的小丑。
放棄肉身,那就永遠失去了進步的空間。
而且靈魂無處容身,只能一點點被消磨。
由於羅根身處灰層空間。
外界無法觀測到他具體是什麼情況。
然而,晉升帶來的動靜,遠超他想像。
轟隆隆~
強大的氣息,在天空中肆虐。
太陽神樹的照耀下。
羅根的氣血,蔓延數萬里。
讓落伽山上的天空,都被染成了血色。
這血色給人的感覺,完全不是暴虐或者血腥。
而是一種勃勃生機。
從落伽山上一直順著沃恩河往下。
無數草木,在其晉升的威勢中,加速生長。
駐紮在千湖城的聯軍,也觀察到了落伽山方向的變化。
「要晉升高級魔法師了嗎?」
這番聲勢,過於浩大。
來這兒的高層,都不是沒見識的。
誰家裡沒出過高級魔法師?
一個高級魔法師,說明不了什麼。
儘管聲勢大些,可就算成功了,也只是初入高級。
換做他們,要是想,也可以晉升。
只是他們,不願意晉升罷了。
更何況,這一次牽頭的人,太陽教廷的教宗閣下,自己就是高級魔法師。
看教宗閣下連眼睛都沒睜開。
肯定是胸有成竹。
他們何必心慌?
若不是松間湖這群愚蠢的傢伙,將太陽教廷的西南分部,給滅了。
恐怕教宗閣下,也不會大張旗鼓地來遠征松間湖吧?
再者說了,選擇晉級高級魔法師,大概率是因為感受到了聯軍帶來的壓力,不得不如此。
天才又如何?
這世界不缺天才。
成為高級魔法師,又能在人世間待多久?
不自量力的傢伙罷了。
只有見過羅根幾次的詹姆斯。
才是心神激盪。
第一次見到的時候。
這個小傢伙,才剛剛晉升中級魔法師。
現在,居然成為高級魔法師了。
而且,聲勢如此浩大。
而拋棄千湖城,跑到巨石城待著的考爾德等人。
觀感則完全不一樣了。
一來,是他們隔得近。
對於天上的氣勢,有著更為直接的感知。
二來,天上被血紅浸染的太陽神樹,如同一道血日,高懸天際,實在是過於驚心動魄。
考爾德單膝跪地。
對著天空高呼一聲。
「血日冕下!」
他周圍太陽的信徒,紛紛單膝跪地。
跟著他朝天空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