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認真將這首歌的歌詞看了一遍。
這個歌詞的情感很飽滿,她自然能讀懂其中的寓意。
怪不得徐默當初要把《天亮以前說再見》給洛洛。說什麼自己隨便就好了。
現在看來,可太「隨便」了。
不過這首歌到底能不能拿到決賽上,還要聽了徐默的演唱才知道。
只從歌詞來看,這首歌還不錯。但這畢竟是決賽,沒有一個選手是省油的燈,單單看歌詞是不行的,看的是最後舞台效果的呈現。
「怎麼樣,看完了嗎?看完我可要開始我的表演了。」
徐默見兩人看歌詞的內容出神,也能猜到兩人心中所想,即刻開口將她倆思緒拉回。
顧葉嘉比了個ok的手勢,徐默就開始了這首歌的首唱。
「你說小默能唱出來嗎?」
能寫出這樣的歌曲不代表能唱出這樣的歌曲。
看著徐默的背影,顧葉嘉其實有些擔心,從剛剛獲取的信息來看,這首歌的調很高,雖然徐默的唱功近來進步十分大,但是持續的高音對於男歌手來說還是有些吃力。不知道徐默頂不頂得住。
「我更好奇他會以怎樣的方式呈現。」
秦清沉吟一會,這才緩緩開口。
她剛剛自己在腦海里模擬自己唱這首歌的情景,音調上她應該沒什麼問題。
她覺得這對徐默應該也不是什麼難度。在她看來,徐默最大的優點其實不是進步快,而是穩定,他在唱歌時的發揮非常穩定。
舉個例子,如果說初賽的徐默能唱到60分的水平,那他整首歌的平均分就不會低於58分。
而當他一旦觸及80分的水平,那整首歌的發揮就不會低於75分。
這才是最可怕的,雖然稱不上零失誤,但也差不多了。
仿佛是一個無情的唱歌機器,只要學會,就一直能夠發揮出來。
「這點我倒是不擔心,徐默的唱商一直很高,就看能給我們怎樣的驚喜了。」
顧葉嘉和秦清兩人關心的側重點不同,這也正好體現了兩人不同的性格。
顧葉嘉一直都以穩妥為主,希望能讓徐默儘可能完全發揮自己的全部實力。
而秦清則希望徐默發揮出實力的同時,給聽眾帶來驚艷的體驗。
可惜兩人的對話沒有讓徐默聽到,不然徐默肯定表示:小孩子才做選擇,兩者我都要。
而他的表現確實如此,當他在演唱室的首唱結束時,聽歌的兩人早已目瞪口呆,全然沒有了剛剛的擔心。
雖然徐默在演唱過程中依然還有不少瑕疵,可那都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稍作調整就能很快改掉。
看著演唱室內打手勢要再來一遍的徐默,顧葉嘉只覺得自己還是小瞧了這孩子。
這也難怪他能在決賽之前一直保持鬆弛感了,原來早就藏好殺手鐧了。
《天亮以前說再見》和這首歌相比,差的太多了。
怪不得徐默當初能毫不猶豫地放棄它。
這樣看來,陳念受徐默的影響發歌也不見得是件壞事。
如果陳念堅持要用前兩天的歌曲參賽,那勝算真的很渺茫了。
可現在他重新寫歌,說不定能夠不破不立,寫出一首不弱於這首《阿刁》的作品。
顧葉嘉已經學精了,他感受到這些新生代小怪物們的可怕了,刺激他們一下,真的什麼作品,什麼舞台都能呈現出來啊!
要不是為了公平起見,她真想偷偷給徐默的演唱錄製下來發給陳念,給對方上點壓力。
她只能找機會用文字向陳念描述一下了。
不過她估計也不用說很多,稍微幾句話這小子自己就會腦補很多了。
演唱室內,徐默這傢伙似乎唱爽了,幾遍結束下來,竟然還要接著演唱。
真給我們兩個導師當成粉絲了是吧,我們是來欣賞你演唱的?
顧葉嘉沒好氣地向徐默招手,示意他趕緊出來。
徐默屁顛屁顛地從演唱室走出,滿眼都是期待兩人表揚的表情。
這首歌是他穿越以來,唱的最爽的一首歌。
顧葉嘉可不慣著他,他剛走出來顧葉嘉就指出了他演唱過程中的許多問題。
都是一些比較瑣碎的小問題。
或許是這首歌整體的調太高,演唱有一定的難度。
徐默的注意力大多被大問題吸引,從而導致很多小問題暴露了出來。
好在顧葉嘉和天后在音樂方面都是老江湖了,又都是認真合格的聽眾。
兩人給徐默指出了很多一針見血的問題。
這些問題中,有些是徐默當局者迷,有些問題則是他此前從來沒有意識到的。
這無疑給了徐默一記重拳,讓他意識到自己距離頂尖的歌手依然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不過兩人也沒有一味地貶低徐默,指出問題之後,秦清又讚許了這首歌的可取之處。
「這首歌你的呈現要遠超我的想像,這種風格的歌曲你把握得很好,感染力十足。」
秦清就是這樣,永遠公平公正,批評時從不委婉,誇獎時也從不吝嗇。
只要你值得她開口,那她的發言對你一定有所幫助。
「欸?那我欠你那首歌也寫這個風格怎麼樣?」
徐默忽然想到了一首歌,雖然秦清以前沒嘗試過這種風格,但徐默認為她可以勝任。
一直以來,秦清的歌曲風格主要以細膩的情感著稱,雖然也有不少調子不低的歌曲,但大多都是為了情感的表達,基本上沒有為了炫技而演唱的歌曲。
粉絲們都說秦清的歌曲是一把溫柔的刀子,初聽並不會感覺悲傷,直到某個瞬間,突然感受到歌曲背後的憂傷。
「你是指這種抒情強烈的歌曲嗎?」
聽了徐默的話,秦清也產生了幾分興趣。
近年來,她其實一直想要嘗試其他風格的歌曲,最好是每個風格全都嘗試一遍。
上一首她受徐默影響而創作的歌曲也是她對新風格的一種嘗試。
「我跟你說,你那首歌我的想法是這樣...」
眼看天后感興趣,徐默當即興奮地開始向她畫大餅。
「咳咳。」
顧葉嘉忍不住咳嗽提醒兩人,是不是忘了我們正在準備決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