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飛龍
兩人一狗沿著原路返回，黑豹剛才跟巴特爾玩了一會兒，不知道從老前輩那裡學到什麼，亢奮的一直跑來跑去。
下了山樑後，往前是回村子，往右是去野狼溝。眼下天色尚早，姜明陽打算去野狼溝溜達溜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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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去得比較少，對地形不是很熟悉，不過兩人也沒打算深入，就在外圍轉轉。
拐上右邊的岔路，往裡走了一段，地勢開始收窄，兩邊是白茫茫的山坡。
接連幾場大雪，把樹梢都給壓彎了，有些小的樺樹甚至直接被壓斷了。
進入山林中，姜明陽就牽住黑豹的繩子，不再讓它亂竄。兩人一狗踩著雪往裡走，腳下嘎吱嘎吱響。
眼瞅著來到十二月底，已經是北疆最冷的時節，動物生存環境將面臨巨大考驗。
除了棕熊、旱獺這些動物進入冬眠，其他大多數動物還是要堅持覓食的。
走了十多分鐘，地上出現一串雜亂的腳印，看著像是竹葉的形狀，這是野雞留下的。
姜明陽讓黑豹在周圍嗅了嗅，然後鬆開繩子，想讓它尋著氣味追蹤。
但這傢伙聞了半天也沒啥反應，只是蹲在雪地上歪著腦袋看他，舌頭伸在外面哈氣。
姜明陽啞然失笑。
黑豹還是太小了，雖然血統里有捕獵的基因；看見獵物或許會去追逐。
但想讓它像成年獵犬那樣沿著氣味追蹤，還是有點強狗所難了。
又往前面的斜坡走出一段，左側的林子裡忽然傳來一聲悶響，那是雪團從枝頭掉下來，砸在雪地的聲音。
但緊接著，又是一陣翅膀撲棱的聲音響起，就見幾隻野雞從樹飛掠出來，落進斜坡下面的林子裡。
「飛龍！」張兵眼前一亮，看向那幾隻野雞落地的方向。
飛龍是一種學名叫花尾榛雞的野雞，非常好辨認。它的體型跟鴿子差不多大，羽毛上布滿彩色的斑點，尾巴又不像錦雞那麼長。
俗話說天上龍肉，地上驢肉，這龍肉兩個字說的就是飛龍。它的肉質細嫩又鮮美，從乾隆年間就是向皇室進貢的珍品。
「打不打？」張兵舔了舔嘴唇，沖姜明陽問。
姜明陽盯著他的衣服口袋，「你帶彈弓了沒？」
槍肯定沒法用，56式步槍拿來打飛龍，跟用炮彈打蒼蠅差不多。
想打只能用彈弓。
「必須的！」張兵說著就從棉襖內兜里掏出個彈弓來。
「那就去試試，你走前面。」
兩人放慢動作，貓著腰往斜坡下面摸。
下到坡底，前面是一片白樺林，樹不算很密。
張兵的彈弓皮兜里已經放好鋼珠，正在四處搜尋目標。
姜明陽牽著黑豹，墜在後面，擔心小傢伙發出動靜。
走出二十來步，張兵停下來，抬起右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前面那棵歪脖子樹的枝丫上，蹲著一隻飛龍，縮著脖子，翅膀收得緊緊的，不仔細看還真的不容易發現。
附近沒有灌木叢，再靠近就可能被發現。
張兵慢慢舉起彈弓，皮筋拉到耳後，屏住呼吸瞄準。
這個距離還有點，即便彈弓能打中目標，殺傷力很可能也不夠。
姜明陽蹲下身，摸了摸黑豹的腦袋，然後解開它脖子上的繩子，指了指前面樹上的野雞。
黑豹盯著他手指的方向望，也不知道是否理解了他的意思。
「啪！」
一聲輕響，張兵鬆開皮兜，鋼珠飛快的射出去。
林子裡瞬間響起一陣翅膀扇動的聲音，那群飛龍受到驚嚇，四散而逃。
但樹枝上那隻身體一個趔趄，撲棱著從樹枝上栽下來。
「打中了！」
張兵面色一喜。
可還沒高興兩秒，就見那隻飛龍剛落地，立馬掙扎了幾下，歪歪斜斜又飛了起來，貼著地面逃走。
距離還是太遠了，雖然打到翅膀，但是野雞的羽毛很厚，鋼珠沒能傷到骨頭。
「黑豹！去！」
姜明陽鬆開黑豹，沖飛龍逃跑的方向指。
牧羊犬非常聰明，一個健步就躥了出去，朝著那隻飛龍逃跑的方向追。
「走！」姜明陽也招呼張兵追了上去。
野雞的爆發速度很高，但是耐力差，它們的飛行能力就是一種緊急避險措施，通常飛個百十米就必須要落地歇一歇。
儘管黑豹還是只幼犬，但只要那隻飛龍一落地，兩條腿肯定跑不過四條腿。
兩人跟著黑豹追出不到二百米，就聽見前面傳來「吡—吡—吡」像是哨子吹出來的叫聲。
來到近前一看，那隻飛龍已經被黑豹成功逮捕，周圍散落著一地羽毛，黑豹嘴裡咬著飛龍的翅膀，兩隻前爪將它死死按在地上。
「好狗！」姜明陽大喜過望，蹲下摸了摸黑豹的腦袋，抓住那隻飛龍。
相比起野雞的收穫，他更欣喜於黑豹的表現。假以時日，這肯定是個打獵的好幫手。
黑豹鬆開嘴，蹲在雪地上喘氣，舌頭伸得老長，還一副沒盡興的樣子。
「這狗真聰明。」張兵將飛龍裝起來，兩隻眼睛盯著黑豹滴溜溜轉，又動起了心思，「明陽，我上次說那事兒，你再考慮考慮唄。」
「啥事兒？」
「就是用我家旺財跟你換黑豹。」
「你那狗能幹啥？」姜明陽冷笑一聲，「趁早死了這條心，別惦記我的黑豹。」
那條慫狗看見黑豹都快嚇尿了，連看家護院都費勁，更別說幫著狩獵了。
「不換就不換唄。」張兵撇了撇嘴，又去周圍找其他飛龍。
天色將暗時，兩人從野狼溝出來。
今天收穫不大，除了最開始那隻飛龍，後面又打到一隻雪兔。
雪兔是用槍打的，後腿位置小半截身子都給打沒了。
「你要飛龍還是兔子？」
「我要兔子，飛龍沒啥肉。」相比起肉質和味道，張兵還是更喜歡大口吃肉的感覺。
兩人在巷口分完獵物，各自回家。
回到家中，姜明陽在院子裡清理那隻飛龍。
原本就只有半公斤左右，拔完毛去了內臟，更是沒剩多少。
但肉少歸少，這玩意兒拿來燉湯是真的鮮美無比，配合上段二狗他爹送的阿魏菇，再撒點鹽，放點夏天撿的野蔥花。
一揭開鍋蓋，那股鮮香味順著熱氣直往鼻子裡鑽。
「哇！這湯也太好喝了！」姜明月只嘗了一口，就立馬被折服。
「那可不，以前可是皇上吃的東西。」
姜明陽又給老媽和大姐分別盛了一碗，就著中午蒸的饅頭，一家四口美美吃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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