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宴請低谷期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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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哲縣的街道還很冷清。
李琦開著何雲苓的那輛特斯拉，緩緩駛出了小區。
副駕駛的何雲苓一身整潔挺括的白大褂，下身穿一條深色的修身長褲。
褲腳隨性挽起一寸，露出一小截白皙可愛的腳踝。
安全帶從她胸前斜斜划過，將那被白大褂遮掩的身形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輪廓。
凡事就是得有襯托才足夠明顯，與趙靜怡相比，何醫生的前置裝甲略有不足，約莫有C+左右。
李琦一隻手勉強能夠全部握住。
但此時在安全帶的映襯下，那規模卻驟然變得格外可觀。
李琦餘光瞥了一眼，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面上雖然依舊雲淡風輕，心中卻不禁開始浮想聯翩了。
這倒也怨不得他。
男人嘛，只要還有呼吸。
除了事後那一會兒工夫以外，其餘時間就免不了會往這方面想。
更何況何醫生此時那身潔白無瑕的白大褂，又很好的起到了重置冷卻的效果。
有句名著中說的也好：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獸性，失去一切。
何雲苓雖然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目光平視前方。
但女生對於注視向來敏感。
她似乎也通過餘光，察覺到了李琦的注目。
「你看什麼？」
何醫生頭也不回，聲音清清冷冷的問道。
李琦見她這幅模樣，心中暗笑。
何雲苓的狀態好像到點也會重置刷新似的。
每當離開親密舉動太久，就會重新恢復到這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狀態。
「看奶奶。」
李琦面不改色的收回目光，嘴角噙上了一絲笑意。
何雲苓顯然被他的粗鄙之語噎到了，沒再說話，只是耳根微微有些泛紅。
車子穿過哲縣的主幹道，拐進了那條青石板鋪就的老街。
遠遠地，李琦就看到了濟世堂門口黑壓壓的人群。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放慢了車速。
「這————什麼情況？」
只見濟世堂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老街拐角，少說也有上百號人。
隊伍里的人有的拎著公文包，有的背著雙肩包，有的還拿著保溫杯，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場面熱鬧得像個菜市場。
這才幾點啊？怎麼這麼多人？
一般的小縣城這個點，菜市場都未必有這麼熱鬧。
也只有超市搞大酬賓，或者趕集的時候，才能看的到這麼多人。
李琦被迫只能將車停在街口，轉頭看向何雲苓，滿臉疑惑道：「怎麼這麼大陣仗？周叔是不是在醫館內發免費雞蛋了？」
何雲苓解開安全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道：「不是周叔的原因。」
「那是怎麼回事？」
「還不是因為你。」
「我？」
李琦更疑惑了。
「我一共才來過兩次啊，怎麼還跟我扯上關係了？」
何雲苓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這一眼看似帶著責備，但因為與二人關係越發親近的緣故。
細看之下就能發現，何醫生那澄澈透亮的眼眸里還藏著細碎溫柔。
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矜貴，反倒透著幾分嬌憨的親昵，反差感十足。
「還不是因為你上次把季度盈利全當年終獎發下去的事鬧得。」
她頓了頓，繼續解釋道：「現在這事傳開了，整個紹原鄉都知道濟世堂福利待遇好了。
搞得每天都一堆人堵在門口，擠破頭都想在咱們這入職。
更有甚者，還想像那些醫院實習生一樣，倒貼錢上班實習呢。
消息越傳越廣，現在每天來求職的人，遠遠比求藥的患者還多。」
李琦聽罷，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有這麼誇張嗎？
他著實沒想到，當時的一個無心之舉，竟能引起這般動靜。
李琦不知道的是，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現在好老闆簡直比三條腿的伯樂還要難尋。
好不容易碰到一個，誰肯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呢？
山河省人口眾多，為什麼被戲稱為考公大省？
還不是因為這裡的人都太想進步了嘛。
雖然濟世堂只是一個開在偏遠小縣城的小醫館，看似工作不夠穩定，前途尚未可知。
但誰又敢打包票的說，對方一定不會像胖某來和山河礦山集團一樣扶搖直上呢？
君子論跡不論心。
至少在對待下屬的行事作為方面，三者已然旗鼓相當了。
「嗐，不就發個年終獎麼，瞧瞧這事鬧得。」
李琦低聲喃喃，感慨了一聲。
「說的輕鬆，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淡泊名利呀？」
何雲苓推開車門，語氣清淡卻直白：「一份薪資優厚、待遇穩定、老闆大方的工作，即便是一二線城市都不好找，更別提在咱們這個小縣城了。
現在有這麼一個機會擺在面前，造成如今這個人人趨之若鶩的局面，也不奇怪吧？」
李琦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換做以前還是社畜時的自己，真要碰到這種好事的話。
只要確定不是傳銷炒作，也絕對會跑來碰碰運氣的。
換個角度想想，自己這也姑且算是宴請低谷期的自己了。
何雲苓下了車，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下擺，轉身看向李琦叮囑道：「你就別從正門進去了，走後門吧。
要是讓那些求職者認出來，你今天怕是根本脫不了身。」
李琦聞言，啞然失笑。
得，我現在還享受上大明星待遇了。
李琦深以為然地點頭，揣好車鑰匙，跟著何雲苓繞向醫館後門，避開了前門擁擠的人潮。
誰料剛推開後門，迎面便撞上一位捧著厚厚一摞病歷的年輕藥師。
小趙正準備快步往前堂遞送資料，抬眼撞見李琦，瞬間僵在原地。
認出李琦之後，隨即他又猛地挺直脊背，像是瞬間繃緊的弓弦。
用出了吃奶的力氣，中氣十足地高聲喊道：「館長好！！」
這一嗓子穿透力極強，瞬間響徹整座醫館後堂。
李琦剛把手豎在嘴邊，還沒來得及示意他小聲點，前堂便傳來一陣騷動。
一眾醫師當即停下了手中工作，探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館長？
濟世堂有幾個館長？
他們通常都管代理館長叫老周或者周叔的。
真正能擔得起這個稱謂的，只有一個人。
想到這裡，幾乎所有醫師全都像打了雞血似的，雙眼瞬間亮的嚇人。
「館長好！！」
「館長早上好！！」
「館長您來了！！」
「館長您吃早飯了嗎？」
七八名身著白大褂的醫師、藥師從各個診室、庫房探出頭來。
個個身姿挺拔、雙目發亮，全都一副活像是看見了親爹————
不，甚至遠比看到了親爹還親的模樣。
更有甚者，在前堂甚至都沒看到李琦的身影，就已經扯開嗓子，熱情的問候上了。
李琦無奈輕嘆一聲，抬手擺了擺道：「行了行了，都忙各自的工作去，顧客才是上帝，別耽誤了接診病人。」
「是！！館長！」
這些一個個醫師仿佛得到了聖旨似的，均用最忠誠響亮的聲音回應著。
剛打發走這些醫師，前門排隊的人群又瞬間炸開了鍋。
他們已然聽到了後堂的動靜，個個也像打了雞血似的，群情亢奮的交頭接耳。
「館長？哪個館長？！」
「上次一次性發一百多萬年終獎的那個神秘館長嗎？」
「老天，他終於又來濟世堂了嗎？」
「在哪呢？快讓我看看！！」
原本有序排隊的人群瞬間躁動起來，像一鍋煮沸的開水，徹底失了秩序。
一名戴眼鏡的年輕求職者最先反應過來，抱著簡歷就朝著後堂狂奔而來。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幾十號人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呼啦啦地圍了上來，將後門圍的水泄不通。
「館長！我是山中醫大學科班畢業的，這是我的簡歷！」
「館長看看我！我有五年臨床坐診經驗，上手就能幹活！」
「我什麼崗位都能幹！保潔、打雜、整理藥材都行！」
「我不要工資！倒貼薪資也可以！
只求能入職濟世堂學習！館長求您給我個機會吧！」
各式各樣的自薦聲、懇求聲混雜在一起，嘈雜刺耳，吵得人腦仁發脹。
無數隻手裹挾著簡歷、資格證書、推薦信，紛紛伸向李琦，將他團團圍住。
此刻的他，儼然成了眾人爭搶的香餑餑。
「應聘的事你們去找周叔就行，大家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李琦一邊緩步後退，一邊看向依舊愣在原地的幾名醫師，無奈喊道：「你們別愣著了，趕緊幫忙啊！」
一眾醫師這才如夢初醒，連忙上前築起人牆，奮力阻攔躁動的人群，充當起了保安工作。
「大家冷靜！不要擁擠！」
「館長今天不見客！」
「簡歷放前台就行，我們會轉交的！」
趁著一眾醫師幫忙阻攔的間隙，李琦貓著腰快步穿梭。
一路衝進後院走廊，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庫房門口。
推門而入後反手鎖門，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弛，長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明星也不是那麼好當的啊。
更何況這些求職的人，所追求的是前途和未來，自然遠比那些無腦追星的粉絲還要瘋狂的多。
庫房內安靜清幽，淡淡的草藥香縈繞周身，瞬間隔絕了門外的喧囂。
周叔正端坐桌前，對著帳本細細核對，神情一絲不苟，依舊是他素來嚴謹較真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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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推門動靜，周叔抬頭看來，望見李琦略顯狼狽的模樣，連忙站起身。
親切的笑道：「館長來了。」
打完招呼，周叔又連忙取來乾淨杯子，給李琦倒茶。
李琦隨便拉過椅子坐下，抬手擦去額角薄汗問道：「周叔，門外這群求職者到底怎麼回事？
你怎麼也不稍微管控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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