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又一次扣球被攔下後,青葉城西和烏野的比賽定格在25:18,影山和日向看著網對面場地上神色淡然的當歸思,跺了跺腳,然後跟著隊伍去魚躍了。
「餵影山!你昨天和阿思聊了什麼!他今天一直在盯防怪物快攻啊!」日向顧不著魚躍磕在地上發紅的下巴,齜牙咧嘴地對著影山說。
「……」影山扭頭,他總不能說自己懷疑日向是對的吧,這樣日向的尾巴就要翹到天上去了,「只是讓他認真一點……」
「是億點吧?!億點吧?!」日向抓耳撓腮,手在空中都快劃出虛影了。但影山忽略了破防的日向,只是將目光漸漸移到當歸思身上。
疏離,優雅,一絲不苟。
阿思,好冷。明明一直是面癱臉,但就是莫名覺得變冷了……應該是出完汗,現在進過門口被風吹的吧!不對,大夏天冷什麼啊。影山的臉肉眼可見的黑了下去,嚇得日向以為自己又惹到他了,馬上給自己禁言了。
當歸思其實也興致不高。昨天和影山的談話,被單細胞生物戳破自己內心的陰暗面讓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後已經有萎縮的趨勢,他總感覺答案似乎就隔著一層很薄很薄的窗戶紙,在等待著他戳破,可他遲鈍的大腦完全沒有任何思路,該怎麼去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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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畑教練在和貓又教練交流後,也分外關注這一點。
當歸思,是一個99%的複製品。他所有的招式,都像是從別人那裡學來的,而沒有自己的東西。
他複製了宮侑、當歸源的發球,黑尾、晝神的攔網,星海、佐久早的扣球,夜久、西谷的接球,及川、研磨的傳球,和阿源一起複製了烏野的怪人快攻。
但他似乎,從來沒有自己的東西。
他自己的,只有他那雙眼睛。但他還沒徹底意識到,該如何在球場上同時完美地運用自己的大腦。
其實青城每個人都能看出當歸思眼中的迷茫,但大家都只是默默地陪著他一起練習,悄悄地給暗示。及川練習發球的次數增加,幾乎每次都要耍怪似的湊到岩泉身邊強調:「小岩!及川大人的發球是不是更厲害啦!」還要刻意但裝作不經意地強調「及川大人的」五個字,但被霧遮住的當歸思完全沒有在意這些細節。
松川的壓迫式攔網出現的頻率也增加,國見的吊球也用得越來越熟練,金田一的速度在攔網時展現,渡和及川也悄悄商量著增加了自由人二傳的次數。
「……青葉城西怎麼全員和花孔雀一樣了,原本不就他們隊長一個人那樣嗎……」花椰菜隊長看著網對面亂中有序的青葉城西,充滿激情地看著終於有一局是25:23的比分。
而青葉城西的敗局數,默默地增加了。
「都有,魚躍一周。」及川帶頭魚躍,除了狀態外的當歸思外,每個人臉上都沒有那種輸了球的沮喪,反而是一種「富家公子體驗窮苦生活」的既視感。
「……總感覺,阿思今天怪怪的……」研磨撿起地上的排球,扭頭看著正在魚躍的當歸思,「有點,過於乖巧了。雖然他平時就很乖。」
黑尾則是嘴角上揚:「球場上太乖巧可不是一件好事,你沒發現嗎?今天及川給他到位二傳的次數減少了,就算是好一傳,也給的是一些麻煩球。而且,他們還有意無意地在壓縮當歸思的接球空間。」
研磨皺了皺眉:「球場霸凌?」
「no no no,」黑尾搖了搖手指,露出漂亮的犬牙,「大概是,不想再讓他活成別人的樣子了吧。」
總是低著頭的話,會錯過路邊的風景的吧。(來自第26章黑尾)
總是模仿的話,會錯過真正想要的吧。
「呵,」黑尾抬頭看向青葉城西,「一群貪心鬼,正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塑造一個新的貪心鬼。」
「……」研磨瞥了一眼黑尾,「話說,既然阿思這樣,為什麼阿源沒有?」
「雙胞胎又不是完全一樣的嘛,很正常。經歷的事情不同,感觸也不同,熱愛程度也不同吧。」黑尾眼疾手快地抓住研磨想要去掏遊戲機的手,「不行哦,研磨,今天還沒有結束。」
研磨整張臉垮了下來,隨後再次看向已經魚躍完了的當歸思,眼神深邃了些。
是彈簧嗎?
是彈簧吧。
強迫著自己拼命拉長去夠原本夠不到的東西,在成功的那一刻湧上來的是喜悅沒錯,可當那一刻過去,剩下的,卻是一根回不到從前的、超出彈性限度而報廢的彈簧。
你會怎麼抉擇呢,阿思。
真是越來越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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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歸思發現今天的大家都怪怪的。明明可以贏,及川前輩卻說什麼不要在乎輸贏,多練習技巧。奇怪,他不是最在乎面子的嘛,輸成這樣,別人要說我們昨天只是狗運吧……
見當歸思完全沒有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及川嘎嘣一聲死那了。
及川:(假裝吐血)小…小阿思可真是…遲鈍呢……
金田一:(慌張)及川前輩你不要有事啊!!
及川:(鄭重地將手放在金田一的手上)我……我和矢巾走後……青葉城西,就交給你了……(閉眼)
一旁的矢巾:誒?!我也要死嗎?
一旁的岩泉:(擼袖子)這個混蛋……究竟要丟人現眼到什麼程度……沒看見黑尾他們都在那裡憋笑嗎……
花卷&松川:別笑,你也過不了第二關。
中途去洗手間時,被日向傳染廁所奇遇的當歸思碰見了日向和灰羽列夫。兩個人正聊得「歡」,日向似乎在比劃什麼,咻一下跳得老高,然後頭重重撞在了門框上。
「嘶,疼,疼。」日向抱著腦袋,抬頭卻看見當歸思一臉冷漠地看著他們,心拔涼拔涼的。
日向:完了……出醜現場被crush看個正著……
「翔陽,你的頭沒事吧,還好嗎?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當歸思沒想到日向還沒有適應自己的冷臉,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變得和藹可親一些,然後靠近了捂著腦袋的日向。
日向:(星星眼)果然阿思真的太好了!
「啊,我知道你,青葉城西的17號,當歸思。」灰羽列夫站在旁邊,恍然大悟地說,「夜久前輩天天在我面前誇你,說你又勤奮又聰明脾氣還好。」
「我也知道你,研磨口中,麻煩的後輩。」當歸思感覺有些害羞,被前輩這麼夸,他也不是小孩子了,「雖然,還有個稱呼是巨神兵。」
「因為我身高很高吧!我可是有194cm哦。」灰羽一說到自己的長處就來勁了,日向看著他們兩個高海拔人群聊得開心,看向當歸思的小眼神中多了一絲埋怨,仿佛在說:阿思你這個水性楊花的男人!
「我可是,音駒的王牌啊!」灰羽信誓旦旦地說,當歸思無情戳破,「現在音駒的王牌是猛虎前輩吧……你敢在他面前說嗎……」
「……不敢。」
呵,從心了吧。
「但是,王牌一般都是主攻手吧?」從剛剛當歸思來後一直沉默的日向開口說,「我們三個,兩個是副攻手,還有一個是接應,也可以當王牌嗎?」
「這有什麼關係,得分最多的,就是王牌吧。」灰羽毫不在乎地說,「我會成為音駒的王牌的!」
「阿思?還不走嗎?」當歸思在灰羽的話說完後就陷入了沉思,直到一直陪著他的日向看他不太對勁,將他從一片迷霧中扯了出來。
「…啊,哦,嗯,我們走吧。」當歸思晃了晃迷糊的腦袋,跟著日向走,差點撞上牆,還是日向突然回頭拽了他一把才沒撞上。
得知自家後輩似乎因為音駒的那個混血兒而魔怔了的及川提著39m的大刀打算去找黑尾算帳,被岩泉拉住悄悄提醒他這說不定是小阿思覺醒的契機後決定用這把大刀給黑尾削個蘋果。
黑尾:(背後發涼)總感覺剛剛差點有不好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