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罪神惡靈
心臟跳動著，那一下接一下的聲音，就像錘子一般敲打薇朵的靈魂上。
看著手臂向自己再度伸來，薇朵再也顧忌不了身上到底如何悽慘，整個古老建築爆發出能夠震盪空間的魔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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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黑霧凝聚成線，與漆黑線條互相糾纏起來，它們變成大量螺旋狀的長矛，試圖將李陸刺穿並擊退。
但傳送過來之前，李陸已踏下三層神速法陣，速度飆升的他看著周圍的長矛是那麼的緩慢，拯救不了任何狀況。
李陸的手直接穿透薇朵的身體，刺向那個靈魂內的心臟。
在刺穿心臟的那一瞬間，大量的存在之力流向李陸。
破爛提燈將這些存在之力統統吸納，但就算如此，依舊有不少存在之力流向李陸。
也是同一時間，獲得部分存在之力的李陸腦海里出現了大量奇怪畫面。
「喬斯達爾呀，你怎麼就這麼喜歡用我的能力呢？」
「你好用。」
「說得這麼暖昧啊，畢竟我是第一個被你捕捉到的邪神，你也只能用我啊？」
這是薇朵的記憶...不，這是薇朵存在過的證明」。
李陸的腦海里出現這麼一段對話，同時他也看到一個帶著半張面具，披著斗篷的身影0
他叼著香菸，渾身瀰漫著白色的煙霧，緩慢地走在一條石子小路上。
雖然沒有像後來雕像那般詭異恐怖，但從他那已經有點怪異的身體來看，應當封印了不少概念邪魔。
或許是因為腦海突然出現對話與畫面的緣故，李陸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薇朵捉住了機會，他迅速掙脫李陸的手，整座宮殿轉移到更遠的地方。
此時薇朵正用手捂住自己胸前的大洞，那象徵著祂原始種族的貓耳不斷抖動，但袖那靈魂心臟已經被貫穿，存在之力從中溢出，流向李陸腰間上的破爛提燈。
薇朵距離死亡，不過是時間問題。
「你與瘋狗一樣，怎敢....看我與他的過往？」
然而薇朵呵斥的並不是即將到來的死亡，而是那被窺視的記憶。
祂憤怒地看向李陸，那雙淡金色眼睛變得漆黑無比，唯有中間的瞳孔變為金色。
同一時間，宮殿上那些紋有暗紅花紋的石磚開始破碎。
每碎一塊，就有一個相對應的黑霧身影出現。
龐大的黑霧軍隊在李陸面前升起，各種將領與魔獸同時向李陸殺來。
只可惜，他們在經過天之銀所形成的海浪時，全都開始焚燒，然後逐漸倒下。
薇朵似乎還是想要掙扎，大量的黑霧再度凝聚起來，整條煙霧長河被所調動，空間開始顫動。
【所有生靈都死了，那艾利克斯會變成喬斯達爾。】
李陸聽到薇朵身上傳來這麼一個感情波動，這句話甚至實質到讓黑霧都出現了模糊文字。
看來薇朵想要解除空間結界，然後將黑霧長河給壓到整個南大陸上。
此時李陸嘴裡的聖歌已經抵達聖歌第一次循環的後半部分，破爛提燈上面的紋路也因為擊殺那個鮫人、他身上使用的器官擁有兩尊邪神的靈魂，讓李陸本只有三道的紋路變成了五道。
但五道紋路...依舊不是第二次循環的能量要求。
破爛提燈在吸收存在之力，但薇朵不死，新的紋路也不會出現。
感受到薇朵的行動，李陸開始將魔力匯聚起來，身後的銀白海浪被他統統回收。
沒有銀白海浪糾纏的黑霧瞬間湧上，擁有侵蝕權能的黑霧湧向李陸，想要就此將他壓制。
李陸完全捨棄了防禦，他的皮膚與血肉被吞噬，就像是無數飢餓毒鼠在身上啃咬，但龐大的痛感依舊沒有阻止得了他手臂上的聖痕開始出現實質性的流光。
薇朵與季陸同時匯聚魔力，本就已經搖晃不堪的空間終於發出玻璃破碎的聲音。
整個天空從鏡子變回原樣，籠罩整個南大陸的黑霧開始壓下，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南大陸生靈都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或頭顱，他們跪倒在地，祈求起他們早已不再相信的善神們。
處於黑霧中的李陸能夠聽到下面那些生靈的心聲，他本想停止自己的感知，只是最後他都去關上。
因為他聽到了神鑄人偶以及某個妖精的心聲。
緊接著，李陸手臂上的流光全部消失，他抬起手，向著已經出神發呆的薇朵揮動。
如同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出現，整條黑霧長河被一分為二。
位於攻擊中心的薇朵眼神微動，他的身體緩慢移動，連帶著所處空間...一點點地分成兩半。
那不應被打開的虛空被李陸這一擊劃開，只是薇朵還沒來得及被吸入其中，就被天之銀完全焚燒。
薇朵那靈魂中的存在之力統統向李陸身上流出，提燈吸收著存在之力，但恰好又有一絲流淌出來，被李陸所吸收。
這一次，不再是勇者獨自一人前往什麼地方，而是一隻渾金色的眼睛在他腦海里睜開0
伴隨著這隻眼睛的睜開，李陸腦海出現大量毫無意義的低鳴與畫面，各種漆黑的線條在瘋狂迴旋。
只是很快的，這隻眼睛真的出現在李陸面前，完全由線條所構成的龐大眼球出現在潘多拉大陸上。
就像瘋狗是由線條構成一般，這隻大眼球也是完全由線條所組成，盯著李陸，看著一個拳頭以極高的速度揮來。
【人類，居然還有新的人類......呢？】
伴隨著罪神臭味以及腦海文字的出現，這隻眼球被李陸一拳打中，本就是線條所組成的祂被直接打散。
只是李陸完全沒有擊中東西的感覺，他迅速踏出神速法陣，想要衝刺後退。
只是組成眼球的線條開始胡亂起來，隨後瞬間組成了一條巨龍，嘴裡噴湧出大量線條，如同火焰噴射一般殺向李陸。
【罪神，死。】
如同罪神一般的文字回答，同樣由漆黑線條組成的瘋狗出現在李陸旁邊。
畢竟李陸與薇朵的戰鬥籠罩了整個南大陸，還在南大陸上屠殺某個村落的瘋狗自然也注意到了，只是他沒有第一時間進入天空的鏡子裡。
他反而停下了手，一直看到李陸面前出現那個龐大眼球，瘋狗才再次動彈起來。
瘋狗的線條以及罪神的線條糾纏在一起，餘波撞向在依靠天之銀回復的李陸，讓他不得不用身體扛住。
此時聖歌已經是第一次循環的最後幾個音節了，在薇朵死亡之後，上面的銀白紋路也到了六道。
只要再撐一下，李陸就能進入第二次循環。
【聖拳使...？不對，你的傳承很複雜，居然有誰繼承了李阿一的計劃。】
【看來這次聚會，是因為你的出現。】
明明是在跟瘋狗拼殺，這個被薇朵稱呼為惡靈的罪神沒有一點的吃力，祂甚至分出心神在李陸腦海里說話。
【本來只是想看看到底是誰看到我的眼睛，沒想到會是你這樣的人類。
【真是，天大的收穫呢。】
漆黑線條突然變多，一個新的身影出現在李陸面前。
儘管依舊是漆黑線條所組成，但李陸依舊能看出袖帶著半張面具，身穿著斗篷，嘴裡甚至叼著一根不斷升起黑線的香菸。
【這個樣子更好吧？畢竟你是在他的記憶里看到我的眼睛呢。】
【但為什麼會是喬斯達爾呢，是因為一直做可愛小動作的薇朵嗎？】
【可惜呢，我很喜歡薇朵那對貓耳，不然祂應伴隨喬斯達爾一同死去。】
文字在李陸腦海中瘋狂滾動，變成人形的罪神惡靈散發著如同深淵一般的氣息，龐大壓力甚至讓李陸有種無法動彈的感覺。
這不是什麼心臟圖騰，也不是什麼船錨圖騰，這是實打實的罪神降臨，祂竟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出現。
這違反了潘多拉大陸的常理...強大神靈應需要大量條件才能...
在這一刻，李陸突然意識到自己也陷入了一個誤區，自己前不久才覺得偽神與邪神們太過默守陳規，認知沒能超出自身常理。
但李陸何嘗不是一樣沒有想到罪神...就應該是這樣不合理的存在。
如同祂的罪名【惡靈】，憑空出現，隨時消失。
但只要再撐一下，再撐一下...再過三個音節..
【先懲戒一下你好了，我的寵物被你殺了呢。】
罪神惡靈抬起拳頭，想要一拳打向李陸的身體。
空氣就像有一張無形的蛛網，大量看不清的線條束縛著李陸，將他纏繞與捆綁。
在拳頭抵達身體前，李陸腰間上的提燈猛地爆發出極其耀眼的光芒，也是在這一刻，李陸感覺自己恢復了行動力。
【哦？】
罪神惡靈似乎想到提燈還會有這樣的行動，只知道這個提燈蘊含某種力量，但不應有這種類似於神力爆發的能力。
一旁被黑線糾纏的瘋狗也趁著提燈的光芒，擺脫了困境。
瘋狗發出了咆哮聲，鮮血神殿就此展開，他想要將罪神惡靈困在神殿中。
【有趣的屍體，留你到現在...也有點樂趣呢。】
罪神惡靈本還想做點什麼，結果有一個拳頭硬是揍到了袖的臉上。
旁邊的李陸剛可以行動，他第一時間並不是逃，而是反過來向罪神惡靈的臉打出一拳0
或許是因為提燈的特殊光芒，這一拳居然結結實實地揍到罪神惡靈臉上。
同一時間，可怕的壓力在罪神惡靈身上湧起，祂沒有再說任何話語，在李陸還有兩個音節進入第二次循環前，祂向李陸伸出了一根指頭。
李陸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纏繞，隨後他整個身體就被絞爛，血肉破碎開來，唯有神魂依舊清醒。
天之銀吊住了李陸性命。
浴血的李陸看著沒有脫離自己七步範圍的罪神惡靈，他依舊沒有逃走，而是唱出了第二次循環的最後一個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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