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應該不應該
說是這麼說，幫助妹妹她們變強還是有好處的。
久世緣一想要的是那種可以附著和臨時降臨的權柄，這樣一來，只要把自己的一部分血肉掛上去，就可以直接完成庇護。
這裡也不修仙，沒有親人需要培養無敵勢，自己包打一切就好了。
「權柄還是有用的。」久世緣一摸了摸少女的頭，「成為弒神者可以解決壽命的問題，然後你們也能夠有點自保之力。」
「但這些都是其次吧？」周防有希想了想，「既然哥哥你變強的方式是開掛，總是會變更世界來賦予你全新的力量，那麼總會有一個世界是長生非常廉價的世界觀。」
「與其說變強，不如說等你找到這麼一個世界，然後我們坐享其成。」
「至於說自保···」
她沒有說下去，只是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笑。
這就說笑了，周防家在安全問題上的最大問題，不就是我們都是你的親屬嗎？
壽命確實是個問題，但周防有希也是個遍覽輕小說的神人，也知道不同的世界觀下長生的難度是不統一的。有些世界觀下人不用很強，動輒就有千年萬年的壽命；有些世界觀下人哪怕再強，也會被壽命鉗制。
以現在的年齡就開始為了衰老而擔憂，這還是太早了一些。
而在安全方面，周防有希發現了一個抽象的事實。
周防家面對的威脅，本質上都是從久世緣一這裡的延伸，因為對手打不過久世緣一，才會對她們這些親屬下黑手，以圖來威脅久世緣一退讓和妥協。
換而言之，敢這麼做的，本身都是盯著久世緣一去的，他們打不過久世緣一和他們只是打不過久世緣一之前還是有區別的。
悲劇的是，此前基本都是後者。
這些人是只打不過久世緣一，自己這邊再怎麼補強，也比不上對方在新世界中獲得的身份優勢。
比如鬼舞過無慘兩次都有一個「千年老妖怪」的背景，這個身份給他帶來了一個成型的勢力，讓他永遠有人可以調動驅使。
自保分為兩種，一種是自己能力上去了，另一種是請了個保鏢團。
按照周防有希的估計，前者大概是沒什麼用處的。
老哥太能製造對手了，他每一次的對手強度都高得離譜，連他自己處理起來都覺得棘手。如果只是在他的庇護下變強一些，其實最後能夠指望保命的，還是他儘早趕到。
所以變強最大的價值，應該就是從能堅持五秒變成堅持三分鐘。
但這好像意義不大，一般也不會有人來殺他們，襲擊周防家的，是為了擒獲他們來威脅。
直接把人殺了算什麼？單純為了挑釁久世緣一麼？
哪有這種神經病啊。
周防有希左思右想，發現如果讓久世緣一專門騰出手來幫忙狩獵不從之神獲取權柄，好像也沒有什麼好處。
力量不夠用，壽命不用愁。
如果真成了弒神者，搞不好還進了那位潘多拉的劇本里。
這弒神者的能力體系是對方一手支撐的，不從之神是另外一頭怪物放出來的，這兩頭怪物合作打造的咒力體系能有什麼好結局就見鬼了。
反正周防有希不相信。
久世緣一眉梢挑起。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想要看的這麼開，周防有希必須對他的說辭足夠相信事實上久世緣一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說辭很扯淡。
雖然他很坦誠，直接表明了過往的某些經歷，但這些經曆本質上頗為荒誕無稽。
周防有希是連懷疑都沒有，直接就相信了久世緣一的說辭。
正因為她是順著這條路去思考的，最後才會想的這麼開一不從之神的權柄不說是有限的，但也絕不是無限的，這種依靠掠奪來獲取的力量，分散在多數人和集中在少數人手中，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發展路線。
而且毫無疑問的是，後者的發展要比前者更加光明。
弒神者是篡奪權柄，不是自己修行，沒有眾人的智慧這麼一說。
非要說有什麼智慧，那也是獨夫的智慧，一個人駕馭一整個文明的前進。
從皇帝到哲人王，再到戰略遊戲裡玩家所扮演的國家意志，在這種體系下，群體的智慧往往要屈從於個體，一個人的正確可以壓倒所有。
周防有希並不是從智慧的角度來考慮問題的，她是從現實的角度去思考，假如還有一條大海怪，是多一個久世緣一，還是久世緣一力量2更好用。
她還是覺得後者更好。
久世緣一有點無言以對。
別的人不好說，周防有希確實是被自己拖累了，她本來就是周防家的繼承人，在學校里也是風雲人物。一個女生該有的配置，她全都已經拿到了，但自從自己開了副本之後，周防家兩次，馬上第三次要成為風暴中心了。
但每一次，這個家族都太弱，根本扛不住風暴的波及。
久世緣一沒什麼愧疚，他給周防家帶來了麻煩，但也帶來了特殊的成就。儘管每一次的麻煩都是生死之難，但人畢竟沒死。至少在結果上，他帶來的好處比他帶來的麻煩更多。
久世緣一嘆了一口氣。
是沒什麼愧疚，就是覺得有點難繃而已。
明明第一個版本，《鬼滅之刃》的現代都市版本其實還是很正常的。
那時候就是正常的惡鬼被人們發現，於是有人開始研究惡鬼。
他們發現惡鬼是一種需要吃點人肉，就能換來無病無災、幾乎永生級別壽命的超級血統，而它的代價，只是區區的不能夠被太陽光直射。
這也叫代價啊？
和惡鬼血統所能夠帶來的好處相比，無論是吃人肉還是不能被太陽直射，這些都根本不能夠算作是一種麻煩。
假如平行對比過去，把另一個版本的喰種、特殊的吸血鬼和當前版本的惡鬼放在一起，就會發現惡鬼實在是一種過於優質的血脈。
它的要求很低，平常情況下可以偽裝成人類，雖然不能提供很好的外貌強化，但身體強化和壽命強化都有。
假如久世緣一沒有掛，他大概率也會想辦法去研究惡鬼的血脈，因為惡鬼是實打實的長生證明。
在這個階段，久世緣一需要面對的，僅僅是因為長生而生出貪念的普通人。
他們會有所貪慕，這實在是情有可原的。即使是歷史上那些能夠看開長生的人傑，他們也不是真的不愛長生，只是他們更加清醒，知道無論是所謂的煉丹還是海外的仙山，這些都是虛假的。
他們更加清醒，知道長生不存在，所以能夠控制自己，讓自己不要把多餘的精力投入這方面。這類人其實很少，即便前人已經提供了足夠多的經驗，但奢望長生的皇帝還是有很多。
而如果讓他們看到實打實的人類長生證明，恐怕這些人都是忍不住的，必然會為此不惜一切代價。
鬼滅是個漫畫，作家不希望捲入更複雜的背景，所以惡鬼和鬼殺隊就和本地政府毫無聯動。
主要是若牽扯進去，說大家都對長生不感興趣，卻對食人惡鬼義憤填膺、見到就要打殺，也沒道理。
把官方組織卷進去會製造很多多餘的麻煩，它們肯定不能打贏，如果官方就贏了，那鬼殺隊要麼被收編，要麼被干碎。
但它們也不能輸，為了把斬鬼劍士塑造成英雄，鬼殺隊的成員往往是拯救普通人的正義使者，可官方剛好能夠驅動大規模的普通人士兵，還能夠在法理和道義上把鬼殺隊變成恐怖組織。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的，比如官方覬覦惡鬼的長生，然後和惡鬼進行斬殺研究或合作退讓等等選擇，可以讓這個故事變得更長。
但鱷魚老師顯然沒有這方面的想法，他規劃的就是一個簡單直接的惡鬼和斬鬼人的故事。
惡鬼殺人，被害者的家屬或者憐憫被害者的英雄成為斬鬼劍士，決定要殺死惡鬼。
於是反映到故事裡，幕府好像不知道有吃人的鬼，也沒有見到成編制的佩刀武士在某個家族的指揮下奔走效命。
這個發展顯然是沒有道理的，畢竟惡鬼和斬鬼人之間已糾纏了千年，幕府總不可能對此毫無察覺，在這片自己掌控的土地上變得像小龍蝦一樣一又聾又瞎。
這種沒道理的事情，純粹是因為「命運」不希望他們捲入政治，希望「鬼和斬鬼人」的故事更加純粹而已。
而久世緣一開啟的故事線，談不上正常或者應該，而是惡鬼的事情暴露之後可能發生的一種反應。
人們知道了長生物種的存在，就會想要得到和研究它，以求同樣得到長生。
於是實驗室研究惡鬼，幫助發展二代的半惡鬼，目的都是為了得到長生之謎。
盯上久世緣一，是因為研究惡鬼不太順利，大家翻了翻證據，發現這個叫產屋敷的家族好像和惡鬼糾纏很深，於是打算觸類旁通。
既然研究惡鬼研究不出什麼，那就從這個和惡鬼並行的家族入手，研究一下它為什麼能夠如此特殊，也不失為一種開拓思路的選擇。
在故事一里，事情就是這麼純粹，從官方沒有發現過渡到了官方發現了，因為知道了所以就要做點什麼，因為研究惡鬼沒有太大的進展所以要去研究和惡鬼並排的人類。
僅此而已。
被卷進去倒不是針對，主要是樓草打兔子，順手的事情。
其實研究惡鬼的時候沒人覺得產屋敷家族和春日野家族能夠研究點什麼出來，但萬一呢？反正動這兩個家族也不算難，順手的事情，試試也無妨。
產屋敷家族依靠果斷和家族地位逃過一劫，他們一邊出賣自己人送去研究，一邊聯絡過往的朋友交割利益，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容易被收割。
剛好，除了產屋敷家族，還有一個更弱勢的神官家族可以研究。而且說起來，產屋敷家族的名頭是富庶，雖然也有一些超自然的傳說，但這些傳說都可以引申到春日野家族身上。
畢竟，既然惡鬼存在，也許這個世界真的存在一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在這方面，神官家族顯然比產屋敷家族更值得研究。
產屋敷宏志和產屋敷信吾肯定不會聲張鬼舞過無慘是產屋敷的族人，這老哥是哪家的人都行，甚至他不是人都可以，反正這不是我產屋敷家族的人。
做了神聖分割之後，產屋敷家族就和鬼舞過無慘進行了切割，產屋敷家就失去了最本質的價值，只有一個不能分辨真假的【先見之明】有點研究價值。
產屋敷家族並不高調，在過去的幾百年裡，它們通常是被追著打的。繼國緣一唯一一次威脅到鬼舞過無慘的機會，就是因為鬼舞過無慘覺得應該覆滅掉產屋敷家族和鬼殺隊了，然後才選擇了動手。
常年被追著拷打，什麼人都驕傲不起來了，自然會更偏向於低調行事。
他們自己既不炫耀和鬼舞過無慘的關係，也不聊自家的天賦異能，在明面上當然也就是春日野家更值得研究。
神官家族好啊，這神你就得拜得敬啊。
如果有什麼神神鬼鬼的東西，難道不應該是和神官家族有關麼？
而且春日野家族很好欺負，他們本來就是和產屋敷家族高度綁定，但又不涉及太多的世俗產業。當產屋敷家族漠視乃至是故意禍水東引的時候，這個家族孱弱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名聲和實際能力是完全不對等的。
空有偌大的名頭，卻沒有支撐名望的能力，衰朽起來自然也十分迅速。
剩下的故事，無非是圍繞著對惡鬼的研究開啟的，姑且算是一切正常。
有人想要長生，所以需要研究惡鬼，因為研究惡鬼無果，所以打算觸類旁通，從和惡鬼有關的人身上入手。順理成章，水到渠成，都是應該發生的事情。
但到了上一個版本，情況變化就很大了，那兩頭完全不該出現，但「隨機刷新「到了自己臉上的世界B0SS給了久世緣一很大的驚喜。
如果不是他操作得當，把世界B0SS卡進了副本，變成了大型副本的關底B0SS，目前根本出不來了，這兩頭世界B0SS就要給他猛猛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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