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自毀道基,血魔現身
剎那間,林源只覺眼前景象驟變,整個人仿佛墜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粉紅魔域之中。
周遭全是香艷的幻象與勾魂的低語,護體靈力被那些欲望絲線飛速消磨,識海之中也開始泛起陣陣眩暈,神魂仿佛要被這無盡慾念徹底吞噬。
就在這危急關頭,林源懷中貼身存放的一枚清心玉佩,驟然亮起了柔和的瑩白光芒。
柔和的白光瞬間籠罩林源全身,將那些侵蝕而來的欲望絲線盡數擋在外面,驅散了他識海中的邪念與幻象,讓他瞬間恢復了清明。
「想惑我心神?」
林源冷笑一聲,眼中殺意凜然。
他再次全力運轉《九淵金濤御煞經》,丹田內的靈液之湖瘋狂翻湧,無暇道基帶來的浩瀚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灌注到斬劫劍中。
這一次,他施展出了比之前更凝練、更霸道、更快的激流瞬殺劍!
暗金色的劍罡再次爆發,如同天河倒懸,瞬間撕裂了眼前的粉紅魔域。
那些鋪天蓋地而來的欲望絲線,在劍罡面前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間消融殆盡,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不!不可能!」
那妖女眼中露出了極致的駭然之色。
她怎麼也想不通,自己這無往不利的合歡邪術,竟在這個築基初期的修士面前不堪一擊。
生死關頭,她眼中閃過瘋狂的決絕。
猛地轉過身,雙手結出詭異的印訣,強行抽取下方「肉山」中上千名男子殘存的生命力與靈魂本源!
無數悽厲的慘叫響徹禪房,那些瀕死的男子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無盡的血色生命力與怨魂,被她盡數抽取而來,在她身前凝聚成了一面由無數痛苦扭曲的人臉組成的厚重血肉盾牌。
盾牌之上怨魂嘶吼,帶著無盡的陰邪之力,想要擋住林源這必殺一劍。
然而,她終究還是低估了斬劫劍的鋒銳,低估了無暇道基帶來的恐怖靈力,更低估了這一劍的威力。
暗金色的劍罡撞上血肉盾牌的瞬間,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盾牌,竟如同烈日融雪般,瞬間便消融殆盡。
盾牌上的無數人臉也在劍罡的純陽劍意之下,瞬間灰飛煙滅。
劍罡余勢不減,瞬間轟碎了她身前那尊尚未完全成型的合歡菩薩虛影,狠狠撞在了她的身上。
「噗——!」
妖女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狠狠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了禪房的石壁之上,將堅硬的石壁撞出了一個巨大的凹坑。
她滑落在地,口中不斷湧出鮮血,周身的妖霧徹底消散,氣息萎靡到了極致,一身邪術修為,已然被林源這一劍廢了大半。
林源看著撞在石壁上氣息萎靡的妖女,眼中沒有半分憐憫。
他深知這種修煉邪術的魔修,最擅藏底牌、玩陰招。
哪怕此刻看似重傷瀕死,只要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便有可能死灰復燃,甚至反咬一口。
斬草要除根。
林源手腕一翻,斬劫劍再次亮起暗金色的鋒芒,裹挾著無匹的劍罡,直刺妖女的心臟要害,要一劍徹底了結這個殘害了數千條人命的邪魔。
那妖女本就重傷瀕死,見林源這一劍毫無留手,帶著必殺之意而來,眼中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填滿,發出歇斯底里的尖銳尖叫:「你敢!奴家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一起墊背!」
尖叫未落,她眼中閃過瘋狂的決絕,竟不顧神魂重創的反噬,強行引爆了自己尚未穩固的合歡菩薩虛影!
這虛影乃是她一身邪術修為的根基,與神魂本源牢牢綁定,自爆虛影無異於自毀道基,可爆發出的威力,卻也恐怖到了極致。
剎那間,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能量風暴,從妖女身前轟然爆發!
粉紅與血色交織的能量浪潮,如同海嘯般橫掃整個旭日山巔。
堅硬的禪房石壁、地面上堆積的「肉山」,在這股狂暴的能量面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便被絞成了齏粉,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整座旭日山頂都在這場爆炸中劇烈震顫,山石崩裂,煙塵沖天。
爆炸爆發的瞬間,林源便暗道不好,根本來不及多想,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灌入雙腳,將師尊所賜的頂級遁法《滄溟帝君御海蹤》催動到了極致。
他的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水影,在能量浪潮席捲而來的前一剎那,險之又險地衝出了禪房,朝著山下飛掠而去。
狂暴的衝擊波擦著他的後背掃過,哪怕有護體靈力擋著,依舊震得他氣血翻湧,喉頭一陣發甜。
待爆炸的餘波漸漸散去,煙塵緩緩落定,林源才穩住身形,從碎石堆中站起身來。
抬眼望去,原本矗立在山頂的奢華莊園與禪房,早已化為一片狼藉的廢墟,斷壁殘垣遍地,地面被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模樣。
而那名妖女,早已沒了蹤跡,只在廢墟之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帶著邪異氣息的血跡,直直朝向南方。
林源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空蕩蕩的深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自爆虛影雖然威力巨大,可也必然讓她道基盡毀,修為暴跌,根本不可能逃得太遠。
「哼!想逃?」
林源低聲自語,眼中殺意凜然。
他再次催動《滄溟帝君御海蹤》,身形化作一道快到極致的水色流光,朝著南方疾馳而去。
遁光所過之處,暖泉鎮外籠罩全鎮的迷魂陣,如同薄紙般被他瞬間衝破,沒有半分阻礙。
他一路跨越荒野丘陵,腳下的景物飛速倒退,循著那絲若有若無的邪異氣息,一路向南追殺。
不過半個時辰,他便追至了一片廣袤的黑色沼澤前。
這片沼澤死氣沉沉,而那妖女殘留的邪異氣息,正是一頭扎入了這片沼澤的深處,消失不見。
林源眉頭微蹙,卻沒有半分停頓。
他周身靈力運轉,一層護體靈光籠罩全身,將沼澤中翻湧的劇毒瘴氣盡數淨化、隔絕在外。
他身形低掠,貼著沼澤的水面飛速穿行,神識時刻鋪開,牢牢鎖定著那絲越來越清晰的邪異氣息。
不多時,他便在沼澤中央的一塊凸起的堅硬黑岩地上,找到了那名倉皇逃竄的妖女。
此刻的她,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美艷勾人的模樣,渾身衣衫破爛,滿身都是焦黑的爆炸傷口。
自爆合歡虛影讓她道基盡毀,一身修為從築基初期暴跌到了鍊氣後期都不到,連站立都搖搖欲墜。
她正靠在岩石上,眼中滿是怨毒,嘴裡不斷地低聲詛咒著林源,聲音嘶啞難聽。
就在林源準備上前了結她性命的剎那,沼澤深處的陰影之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戲謔的陰笑:「呵呵,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一個正道的小娃娃,追著一個廢了的小賤人,竟追到了本座的地盤上來了。」
話音未落,一道模糊的人影,從濃重的瘴氣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那妖女聽到這個聲音,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到那人影面前,嘶聲哭喊著求救。
「血魔前輩!求前輩救奴家一命!只要前輩能殺了那個小雜種,奴家願意立下心魔大誓,生生世世為奴為婢,伺候前輩,絕無二心!」
陰影中的人影緩緩走出,露出了真容。
此人身著一件暗紅血色的長袍,面容蒼白陰柔,嘴唇卻紅得如同滴血,周身縈繞著濃重的血腥與陰邪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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