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居然把奈何橋的所有權都給你了!」
看著陸星河,囡囡眼中越發震驚。
顯然,陸星河的話語,證明陸星河早已了解奈何橋的本質。
這太驚人了。
就好比一個世界首富,突然把所有身家,都給了一個普通人。
這誰敢相信啊?
腦子壞了吧?
囡囡無法理解。
陸星河卻是微笑:「現在,你還想說什麼?」
囡囡死死看著陸星河,許久之後才冷笑道:「你既然敢成為奈何橋之靈,那麼你也應該知道,這類東西,必須承擔的責任吧?」
陸星河:「我知道啊。」
囡囡笑了:「很好,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夠理順這生死之事。」
說完,祂直接離開了這火淵之地。
等祂一走。
陸星河撇撇嘴:「不過如此嘛,我還以為多牛逼。」
男子看向陸星河,忍不住道:「你看我這鎖鏈……」
男子:???
不是,剛才那一瞬間的自由,你跟我說是放我?
你特麼還要不要臉?
最重要是,沒有得到自由還好。
這得了自由,又失去,那感覺實在是無法形容,太糟心了。
「兄弟,我之前對你的幫助可是無私的,所謂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這多幫我一次,就當是行善了可以吧?」
陸星河:「不可以。」
男子臉黑:「你就是個活畜生。」
陸星河微笑:「多謝誇獎。」
男子:「怎麼?就站在這裡看我笑話,還不走?」
陸星河:「我想了解一下,怎麼尋找生命之靈?」
男子笑了:「原來不走是為了這個,怎麼?得了死亡之靈的青睞,還覺得不夠,還想要更多?小子,你太貪心了。」
陸星河:「所謂債多不愁,情多不累,我覺得多認識個朋友也沒什麼問題啊。」
男子:「但我不樂意。」
陸星河:「好吧,告辭。」
說完,陸星河一步跨越,直接消失。
男子說完就有些後悔,見狀真是恨不得把陸星河拉過來打一頓。
我就是說一句,你就一點堅持也沒有嗎?
該死的小王八蛋,得了我這麼大的好,就一點也不感恩是吧?
然而陸星河,直接奈何橋搭建,瞬間從火淵這邊,直通大千世界。
這就是奈何橋的神威。
橋樑所至,無不能往。
此神物,正是這世界唯一的生死橋樑。
通過奈何橋,進入了大千世界,陸星河立刻就看到,整個世界都殘破一片。
到處都是廢墟,還有很多戰亂的痕跡。
曾經的青山綠水,藍天白雲,徹底不見。
烏雲遮蔽,大地如爛瘡。
一眼看過去,幾乎看不到活物。
而在空氣中,一種扭曲的力量,成為了主流。
這讓陸星河感覺,似乎又回到了八界域的時候。
這是何其相似。
似乎世界的終焉,總是免不了讓規則扭曲,讓力量變異。
陸星河面無表情,直接把奈何橋跨越在天地之間。
然後,一股莫名的力量開始浮現,好似波瀾一樣,擴散四方。
波瀾所過之處。
頓時那原本寂靜的天地,一道道虛影從地下冒出來,然後飛舞而起,往奈何橋這邊匯聚。
這些虛影,密密麻麻,數不可數。
其中不僅僅有人,還有其他生靈之魂。
所有的虛影,都通過奈何橋,快速穿梭,旋即消失不見。
這也是陸星河的任務之一,在世界終焉之前,要收納天地陰靈。
因為這些陰靈,都是下一個大世界開啟之後的底蘊和根基。
如果收納的陰靈不夠,根本無法開始大世。
那麼作為奈何橋之靈,陸星河就是失職。
失職的後果,就是被泯滅。
陸星河做事那是相當的認真。
既然接手了這份工作,那麼就務必要做到盡善盡美,絕不讓人挑出半個毛病。
一番吸納,億萬生魂被帶走。
之後,就是零零散散的靈魂。
陸星河收起奈何橋,居高臨下,俯瞰四方。
片刻後,陸星河看向一個方向,一步跨越,就來到了一處結界前。
這結界很大,籠罩了萬里方圓。
而在結界內,還是正常的山水,其中也有億萬生靈居住其中。
陸星河走過去,那結界是一種針對變異的結界,但凡正常人,都不受限制,可以自由出入。
進入後。
陸星河跨越山河,來到了一處小山峰,站在了一處山洞外。
「師伯,好久不見,可否出來一敘?」
陸星河主動開口。
片刻後,天星從山洞內出來,看到陸星河,有些驚喜:「你沒事吧?」
陸星河笑道:「我看起來像是有事的樣子嗎?」
天星上下打量一眼後,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不錯,很好,之前我破關而出,看到天地慘敗,人都是懵的。」
「但是我也聽說了你的事,能夠那麼快進入第六步,如今更是達到了第六步巔峰,實在是可喜可賀,我雪月峰一脈,後繼有人了。」
陸星河笑了笑,沒有多扯這個,而是問道:「天月師尊呢?還有師兄們如今可還好?」
天星表情黯然:「天月師姐隕落了,雪月峰一脈,除了你我,估計也就是一些普通弟子,如今分散四方。」
陸星河沉默。
這就是終焉。
終焉之前,只有少數一部分生靈,能夠避開死亡。
而開啟終焉的,就是祭壇,也就是囡囡。
囡囡的責任,就是讓整個時空,在一個正常的輪迴之內,可以有小的問題,但大方向決不能出錯。
四大靈,組成了這整個世界的最基本規則。
時空,輪轉,生,死。
就好像這個世界,是一個精密的手錶,可以錯幾秒鐘,但走針不能亂。
所以,陸星河看到大千世界的樣子,就知道,一切無可挽回,只能讓世界走向終焉。
氣氛有些沉悶。
天星卻是努力一笑:「不過還行,我突破了第七步,我們雪月峰一脈,也不算敗落,再加上你,雪月峰甚至算是超越了過往,這是一件好事。」
陸星河嘆息:「天星師伯,我也不想瞞你,這個世界,已經快死了。即便是第七步,也無可避免,這是規則的力量,任何個人,都無法扭轉規則。」
天星:「看的出來,如今人族不過是苟延殘喘,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但生而為人,與天地爭鬥,超凡脫俗,即便是面臨滅亡,也要奮力一爭,這是我們人的信念,這個信念都沒了,即便活著,也沒有什麼意義。」
陸星河認真看著天星:「那如果我有辦法讓天星師伯存活下去,直到下一個世界開啟呢?」
天星一愣:「你是讓我成為遺留者?」
陸星河沒說話。
天星笑道:「那我寧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