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睿趕緊側身讓兩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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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指頭在冰涼地板上摳了摳，他才後知後覺覺得冷，趿著拖鞋往沙發那邊跑。
林靈把早餐袋往茶几上一放，掃了眼客廳里東倒西歪的睡袋和靠墊，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你們昨晚是把家拆了？」
胡森剛從衛生間出來，頭髮濕乎乎的，聽見這話撓了撓頭：
「昨晚整理材料太晚，直接湊合一睡的。」
夏瑜站在林靈身後，手裡攥著個牛皮紙袋子，目光往廚房方向飄。
繫著米白色圍裙的麗芙站在灶台邊，正用鍋鏟攪著鍋里的小米粥。
淺金色頭髮紮成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暖黃燈光落在她側臉上，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夏瑜愣了一下，下意識攥緊手裡的紙袋子。
袋子裡裝著她連夜烤的曲奇，本來想給大家當點心，此刻突然有點拿不出手。
李陽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兩盤煎蛋，看見林靈和夏瑜，挑了挑眉：
「你倆怎麼這麼早？」
「還說呢，論壇的事我們一早就看見了，哪睡得著。」
林靈撇了撇嘴，伸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怎麼樣，今天去評審組有把握嗎？」
「問題不大。」
李陽隨口應著，把煎蛋放在茶几上，轉身又進了廚房，幫麗芙端粥。
麗芙正踮著腳夠櫥櫃裡的瓷碗，粉色珊瑚絨家居服的衣擺往上滑了一點，露出一小截白皙後腰。
腰窩淺淺的，泛著淡粉。
李陽走過去，從身後環住她的腰，掌心貼在那片軟乎乎的皮膚上，輕輕捏了一下。
麗芙身子一顫，手裡的碗差點掉了。
她回頭瞪了一眼，耳尖瞬間紅透。
「別鬧，有人呢。」
聲音壓得很低，軟乎乎的，帶著點氣音。
李陽低笑一聲，伸手幫她把碗拿下來，指尖蹭過她的指尖：
「來，我幫你。」
麗芙咬了咬下唇，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力道輕得像撓癢。
兩人端著粥走出廚房的時候，客廳里的人已經坐好了。
呂睿正跟林靈搶最後一個肉包，胡森在旁邊勸架。
劉莽推了推眼鏡，默默把自己手裡的包子推給夏瑜。
夏瑜愣了一下，小聲道了謝，臉頰微微泛紅。
陳雲舟從客房出來，手裡拿著文件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細框眼鏡擦得透亮。
完全看不出熬了夜的樣子。
「都吃差不多了吧？吃完咱們分頭行動。」
他掃了眼眾人，語氣沉穩，
「胡森跟呂睿去城管大隊找張副隊開情況說明，劉莽你把證據整理成紙質版，跟我們一起去評審組。李陽和麗芙把項目材料再核對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眾人齊聲應下，三下五除二吃完了早飯。
林靈和夏瑜本來想留下來等消息，被陳雲舟勸去上課了。
臨走前夏瑜把那個裝著曲奇的紙袋子悄悄放在玄關柜子上，沒敢讓別人看見。
陳雲舟瞥了眼那個紙袋子，指尖頓了頓，沒說話。
當天的流程比預想的順利。
胡森和呂睿到城管大隊的時候，張副隊已經等著了，十分鐘就開好了蓋著公章的情況說明，還特意多給了兩份複印件，說萬一學校那邊需要可以直接用。
陳雲舟帶著李陽三人到評審組辦公室的時候，張秉坤教授已經坐在那兒了，旁邊還坐著幾個經管學院的領導。
沒等他們開口，張教授先遞過來一張列印紙。
上面是論壇IP追查的結果，還有王林承認造謠的書面檢討。
「學校紀檢委昨晚就介入了，王林記大過處分，留校察看，發帖的趙磊直接開除學籍。」
張教授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李陽身上。
「你們的項目材料我們重新審核過了，沒問題，繼續按原計劃推進，下次注意提前辦手續。」
李陽點了點頭，沒多問。
從辦公樓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
雪停了，陽光落在雪地上，晃得人眼暈。
麗芙伸手挽住李陽的胳膊，冰藍色的眼睛彎成月牙，指尖輕輕摳著他的衣袖：
「解決了？」
「解決了。」
李陽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把她的手塞進自己口袋裡，暖乎乎的。
...
接下來的半個月，一切都順風順水。
大學生心理諮詢工作室的牌子正式掛在了校門外商業街的二樓，和陳雲舟的私人診所上下層，資源共享。
開業當天，來了不少人。
既有衝著陳雲舟名氣來的社會人士，也有抱著好奇心態來的學生，還有不少是衝著麗芙來的。
國貿系女神親手做的社交焦慮干預手冊，誰不想領一本。
麗芙那天穿了件米白色針織連衣裙，長度到膝蓋上面一點，露出細細的小腿。
腳上穿著白色小皮鞋，腳踝細細的，白得晃眼。
她站在前台給人遞手冊，淺金色頭髮披在肩上，皮膚白得發光。
冰藍色的眼睛認認真真看著每一個來領手冊的人，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軟乎乎的。
李陽站在她旁邊，幫她維持秩序，眼神時不時往她身上飄。
針織連衣裙很修身，襯得她腰肢纖細，盈盈一握。
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撐出飽滿軟彈的弧度。
有個戴眼鏡的男生磨磨蹭蹭走到前台，臉憋得通紅，掏出手機想要微信。
李陽直接伸手把麗芙往身後一攬，亮出左手無名指上的素圈戒指：
「不好意思，我老婆社恐，有什麼問題跟我說。」
那男生臉更紅了，鞠了個躬，轉身就跑。
麗芙站在他身後，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後背，耳尖紅紅的：
「你幹嘛呀...」
「宣示主權。」
李陽回頭，湊到她耳邊低聲說，熱氣掃過她的耳廓，惹得她身子輕輕一顫。
開業頭三天的客流量比預期多了三倍，工作室的預約直接排到了下個月。
陳雲舟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連帶著夏瑜也天天往診所跑。
她主動申請當志願者，幫忙整理檔案，接待來訪者。
夏瑜心細，整理檔案的時候連頁碼都標得清清楚楚。
林靈每天下了課就往工作室鑽，美其名曰給呂睿送愛心便當，實際上每次來了都拉著麗芙磕cp。
一會說李陽和麗芙同框的氛圍特別好，一會說呂睿打遊戲帶飛的樣子很帥。
呂睿則完全變成了工作室的氣氛組組長，專門負責對接那些社恐的男學生。
他那套祖安話術，三兩下就能把人逗笑，效果出奇的好。
胡森捐了一整套心理測評軟體，還有一屋子的綠植，美其名曰改善診療環境。
實際上是為了蹭工作室的免費心理諮詢，他總覺得自己最近運氣太差，想讓陳老師給看看是不是心理作用。
劉莽負責工作室的線上運營，做公眾號，剪科普視頻，短短半個月就漲了三萬多粉，不少外校的學生都慕名而來。
伊洛蒂也常來工作室幫忙，她學過一點心理學，能幫忙做一些基礎的情緒疏導。
她跟麗芙關係最好，兩人經常湊在一起用英語聊天，聊的都是些女孩子的話題。
和李陽間的關係，也漸漸確定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