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笑了笑，懶得理他，舀了個圓子遞到麗芙嘴邊。
麗芙張嘴吃了，甜絲絲的桂花香在舌尖散開。
她抬眼看向李陽，冰藍色的眼睛亮得晃眼。
李陽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溫熱氣息拂過耳畔，低聲呢喃：
「甜不甜？」
麗芙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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睫毛輕輕顫動，小聲回應：
「甜。」
李陽眼底漾開笑意，繼續逗她：
「比你甜嗎？」
麗芙的臉一下紅透，伸手掐了他的腰一下，力道很輕。
臉頰燒得滾燙，伸手輕擰他腰間：
「你別胡說。」
李陽憋著笑，肩膀抖了抖，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麗芙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沒再掙扎，手悄悄伸到後面，握住他的手腕。
客廳里，一群人圍坐在茶几旁，鬧哄哄的。
呂睿拍著大腿，嚷嚷著要加入心理工作室當志願者。
重重一拍大腿，興致勃勃地喊道：「我去我去！反正平時也沒事幹，還能蹭補貼。」
胡森也舉手，手裡的果汁杯晃得嘩嘩響。
高高舉起手臂，果汁在杯中晃蕩：「我也去，我力氣大，搬東西啥的都行。」
劉莽推了推眼鏡，從本子裡抬起頭，點了點頭。
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停下手中的筆：「我可以幫你們畫宣傳海報，還有公眾號的插圖。」
黃依依湊過來，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
身子往前湊了湊，胳膊搭住沙發靠背：「我也去！我可以搞心理情景劇，還能拍宣傳視頻！」
慌忙抬起手，耳尖依舊泛著紅暈：「我也去！我可以當知心大姐，幫人疏導情緒！」
李陽挑了挑眉，笑著擺手。
看著眾人踴躍的模樣，笑著擺了擺手：「行啊，都來，正好缺人。」
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許下許諾：「等拿下 Mowi 的項目，給你們發雙倍補貼。」
一群人鬧得更歡，呂睿嚷嚷著要吃火鍋慶祝，被剛從廚房出來的鄭曉月拍了後腦勺。
抬手一巴掌拍在呂睿後腦勺，哭笑不得：「剛吃完三大盤餃子還吃火鍋，你肚子是橡皮做的？」
呂睿捂著後腦勺，嘿嘿笑，不敢反駁。
麗芙靠在李陽肩膀上，看著大家鬧，唇角翹著。
李陽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聞到淡淡的橘子洗髮水香味。
他的手放在她腰側，輕輕揉了揉，軟乎乎的，細得一隻手就能環過來。
麗芙往他懷裡縮了縮，沒說話，握他手腕的手又緊了緊。
李陽掏出手機，給陳雲舟回消息，說赫蓮娜給了 EAP 項目的機會，問他明天能不能一起去談。
陳雲舟秒回，說沒問題，他明天剛好有空，還說可以把蘇清也帶上，見見世面。
李陽回了個 ok 的表情，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低頭看向麗芙，她正盯著電視屏幕看，電視裡放老動畫，湯姆正追著傑瑞跑。
她的頭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睫毛很長，根根分明。
領口往下滑了點，鎖骨上的桂花碎還沒掉。
李陽的喉嚨滾了滾，伸手把那點桂花碎拈掉，指尖碰到她的皮膚，涼絲絲的。
麗芙愣了一下，抬頭看他，眼尾帶著點疑惑。
李陽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腦袋微微低下，湊近她耳畔：「鎖骨上沾了桂花，我幫你弄掉了。」
麗芙的臉一下紅了，趕緊把領口往上拉了拉，往周圍看了一圈，沒人注意這邊，才鬆了口氣。
她伸手掐了李陽的腰一下，力道很輕。
又羞又窘，輕輕掐了他一把：「你怎麼不早說。」
李陽眼底含笑，故作無辜：「早說什麼？」
李陽笑，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手臂收攏，將人攬向自己：「我媳婦的鎖骨，我看兩眼怎麼了。」
麗芙的臉更紅了，把臉埋在他肩膀上，不肯抬頭。
發梢的淺金色髮絲蹭過他的脖子，有點癢。
就在這時，伊洛蒂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掃了一眼，臉色一下就白了，手指抖得厲害。
手機 「啪嗒」 一聲掉在木地板上，屏幕朝上，亮著冷光。
麗芙聽見動靜，趕緊坐直身子，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察覺到女孩狀態不對，連忙直起身扶住她：「怎麼了？」
伊洛蒂張了張嘴，沒說出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順著臉頰往下掉。
李陽彎腰撿起手機，掃了一眼屏幕。
是一封新郵件，標題只有一行字。
「我到江城了，明天來找你。」
發件人備註是 「皮埃爾」。
李陽的臉色一下沉了下來，指尖攥著手機邊框，指節泛白。
客廳里的喧鬧聲一下停了，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呂睿坐直身子，臉上的笑收了起來。
臉上的嬉鬧盡數褪去，神色緊繃：「怎麼了陽哥？誰啊？找事的？」
李陽沒說話，把手機遞給伊洛蒂。
伊洛蒂接過手機，手指抖得厲害，眼淚掉在屏幕上，暈開小小的濕圈。
望著屏幕上的文字，聲音帶著哭腔：「他... 他怎麼提前這麼多...」
眼眶通紅，滿是慌亂：「不是說下個月嗎？」
麗芙趕緊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涼，指尖都在抖。
緊緊攥住她冰涼顫抖的手掌，柔聲安撫：「沒事的，有我們在呢。」
李陽站起來，臉色冷得嚇人。
緩緩站起身，周身氣息驟然變冷，
「提前來正好。」
眼神銳利，透著一股強硬：「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亂來。」
呂睿也站起來，擼起袖子，胳膊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猛地站起身，擼起衣袖，一腔火氣，
「陽哥你說，要不要我跟老胡去高鐵站堵他？」
胡森也站起來，捏了捏拳頭，骨頭咔咔響。
攥緊拳頭，骨節發出脆響，義憤填膺：「對，敢欺負我們的人，揍得他連媽都不認。」
李陽擺了擺手。
抬手制止兩人衝動的想法：
「不用，明天我跟你們一起去學校。」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正好，新工作室剛要開業，送上門的開門紅。」
李陽話音剛落，客廳里的氣氛稍緩。
呂睿攥著的拳頭鬆了松，又憤憤砸了下沙發扶手。
胡森蹲在地上，把果汁箱往邊上推了推，隨時準備動身。
林靈抽了張紙巾，遞到伊洛蒂手邊。
她的耳尖還泛著粉，是剛才跟呂睿鬧的，此刻指尖碰到伊洛蒂冰涼的手背，又往回收了收，改成把紙巾放在她腿上。
呂睿站在她旁邊，撓了撓頭，想說什麼又咽回去，只伸手扯了張抽紙，胡亂塞給伊洛蒂。
林靈抬頭瞪他，眼尾挑著。
呂睿趕緊收回手，站得筆直，不敢再亂動。
胡森在旁邊看見，伸手捅了捅呂睿的腰。
呂睿抬腳往他屁股上踹，力道沒收住，差點踹在茶几腿上，疼得他嘶了一聲。
林靈又瞪他一眼，轉過身去扶伊洛蒂的肩膀，聲音放得很軟。
「別怕，有我們在呢，他不敢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