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教廷為了找出藏在教廷內部的奸細,可謂是煞費苦心。
結果雖然揪出來了幾隻囊蟲,卻那也不過是幕後真兇放出來的煙霧彈罷了,他們始終沒有抓到幕後真兇的尾巴。
以至於耶萊蒙德聖不得不將教廷保管著的至高神器——塞夫·薩庫佛斯交給了林克保管。
避免這件關係到人族傳承的寶物被魔神之手的間諜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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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沒想到啊,那隻藏在教廷深處的老鼠,竟然是裁判所的所長——斐迪南德!
怪不得一直都沒有找到呢,宗教裁判所作為教廷清除異端的機構,同時也是由教廷中最忠誠於母神的信徒組成。
所以當初教廷高層們懷疑誰都沒有懷疑到宗教裁判所的頭上,甚至還給予了其相當大的權力,讓斐迪南德去搜查異端。
這相當於是讓奸細去查奸細,能查出來才算是怪事呢。
而面對教皇的質問,斐迪南德卻還沒有甘心自爆。
而是指著林克質問道:「咳咳……教皇冕下,事到如今,您不相信我,反而相信這個惡魔嘛?」
耶萊蒙德聖先是看了林克一眼,然後深吸一口氣,說道:「林克陛下剛剛與母神大人溝通完,他不可能是惡魔!」
耶萊蒙德聖說的很篤定,但斐迪南德卻跟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溝通?怎麼溝通?在莊嚴的母神神殿中玩弄你新冊封的那個聖人菲奧娜嘛?」
「真不知道這位血顱帝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不信任我這位母神的忠誠信徒,反而信他這個荒淫無度的凡夫俗子!」
話音落下,斐迪南德一步踏出,下一瞬間,洶湧的神力從他體內釋放而出,沖天而起,化作了一尊巨型的金色女神像。
金色女神像高達百米,屹立在科洛納山的山頂之上,讓山下的無數信徒都能看見。
頓時,整座城市的上千萬信徒紛紛跪地高呼母神神跡,信仰之力一度達到了頂峰!
不僅如此,這些神力並沒有直接匯聚到母神的雕像上,而是徑直朝著斐迪南德匯聚而來,融入他構造出來的神力虛影中,使其變得更加的凝實,而其散發出的神力威壓更是讓趕來的包括耶萊蒙德聖在內的一眾教廷高層和高手們無不動容。
神職人員的超凡晉升體系跟世俗的魔法師們不同。
魔法師們是靠自己修煉來的魔力,學習到的魔法模型施展出各種各樣的魔法。
而神職人員的神力本質上是對所信奉神明的神力借用。
在神明不顯的時候,神職人員們可以通過調動民眾的信仰之力施展神術,而在神明顯現的時候,其能力更是能達到巔峰。
而如何調動神力,怎樣調動更多的神力,就考驗神職人員對所信奉神明的信仰程度了。
一般而言,對教義研究的越深,對神明越忠誠,所能調動的神力就越多。
所以在教廷內部,晉升體系反而比世俗的魔法師們更加明朗,看誰能調動的神力更多就好了。
調動的神力越多就越容易爬上高位,也就越不容易會被認為是叛徒,畢竟叛教者沒有資格使用神力。
這也是為何,耶萊蒙德聖他們不僅沒有懷疑斐迪南德,反而還對其加以重用的根本原因。
對方能使用神術,能有什麼壞心眼呢?
而如今對方更是用搜集來的信仰之力凝聚起來了這麼大一座女神像,由此看來,斐迪南德對母神的信仰恐怕在他們之上啊!
難道……真的是我們誤會了?
耶萊蒙德聖等人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這時候,林克眼中金光一閃,看出來了斐迪南德的底細。
嗤笑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明明勾結了路西法他們卻還是能使用神術,感情你自認為自己並沒有背叛自己的信仰啊。」
說著,林克伸出手,打了個響指。
啪!
恍惚間,斐迪南德只感覺眼前一花,接著還不等他明白怎麼一回事,就聽林克好整以暇的問道。
「你說你沒有背叛艾忒拉的信仰,但為何又跟路西法他們不清不楚?」
聽到林克的話,耶萊蒙德幾人一頓,臉色皆是有些異樣。
心想剛才斐迪南德不是說自己沒有背叛了嘛?
你現在再問相同的問題有什麼用?難不成對方就會承認?
就在耶萊蒙德幾人心中腹誹的時候,就聽斐迪南德義正言辭的說道:「正因為我信奉著母神,所以才會跟魔神們合作!」
耶萊蒙德聖等人:「?!」
對方承認了?!
耶萊蒙德幾人不敢置信的看著自爆的斐迪南德,其中神聖騎士團的團長伊萊亞斯準備出手將斐迪南德拿下。
但這時,一名樞機主教卻阻攔道:「等等,萬一是林克他施展的魔法,誣陷斐迪南德怎麼辦?裁判長的神力可做不得假!」
此言一出,伊萊亞斯也停下了拔劍的動作,轉而看向教皇耶萊蒙德,等待著這位神明之下第一人的決斷。
在數十位趕來的教廷高層的注視下,耶萊蒙德聖長嘆一口氣,並沒有直接懷疑林克,也沒有直接對斐迪南德喊打喊殺。
而是向斐迪南德問道:「斐迪南德,你為何要與魔神們同流合污?」
「因為我愛著母神!」
斐迪南德當即說道,語氣坦然,沒有任何作偽。
「就因為你愛著母神所以就要將魔神們引入母神的牧場,禍害母神的羔羊?」耶萊蒙德聖怒道。
「沒錯!」
斐迪南德慷慨陳詞的向耶萊蒙德聖質問道:「你們自詡母神最虔誠的信徒就沒有發現嘛?最近幾百年來,母神的影響在下降?」
此言一出,現場頓時一靜,原本還氣勢洶洶的耶萊蒙德聖等人頓時一窒,臉上浮現了異樣。
而斐迪南德則還繼續說道:「當初魔王紀元剛結束的時候,我們的教廷是何等的風光?沐浴在母神光輝下的我們遵守著教義中的一切準則,更是擁有著訓斥乃至於罷黜異端國王的力量!然而現在呢?母神的教廷表面風光,實際卻困守在這科洛納一城之中,為了保持影響力和傳教,不得不跟當地的國王貴族們虛與委蛇,得看他們的臉色才能宣講母神的教義!」
說到這裡,斐迪南德的臉上浮現了一抹悲愴。
仿若受到了天大委屈般,哭訴道:「而我們裁判所,明明作為教廷最鋒利的劍,本應該是光明正大處決異端,剷除異教徒,走在光明下的存在,然而現在卻只是個臭名昭著的暗殺組織!我們的……我們的教廷……怎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