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升騰起來的白色霧氣越來越濃。
那是道伯曼墜落海中時,被高溫身體和火焰蒸發出來的水汽。
原本排列整齊的海軍軍艦,在海浪的衝擊下,開始劇烈地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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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的普通海軍士兵,個個面色慘白,手裡的鋼槍根本握不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一個海軍校官的聲音顫抖,他看著空無一物的左側海面。
那艘造價上億的頂級戰艦,連一塊碎木板都沒剩下。
接著是鼯鼠中將重傷昏迷。
現在連平時極其強橫的道伯曼中將也被那股恐怖的白金火焰燒得失去知覺,跌落進了深海。
「他們真的是人類嗎?」
「東海怎麼可能生出這樣的怪物。」
驚恐的喊叫聲在不同的船艙里此起彼伏。
原本嚴格的海軍紀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已經蕩然無存。
半空中。
斯托洛貝里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那頂極高的高帽子在強烈的海風中微微晃動,險些被風吹走。
身為本部的老牌中將,他比普通士兵更清楚,眼前的局面已經壞到了什麼地步。
路飛剛才硬抗飛翔斬擊的肉身力量,還有艾斯那一手連霸氣都能融化的白金烈火,全都不是正常的手段。
在一旁觀戰的火燒山和鬼蜘蛛也是一言不發。
鬼蜘蛛身後用生命生發分化出來的數條發束有些僵硬,八把名刀的刀刃在風中微微顫抖。
「道伯曼連十秒鐘都沒撐過去。」
火燒山把嘴裡已經熄滅的雪茄直接用牙齒咬成兩截,吐進了海里。
「那根本不是尋常的自然系,那股溫度,已經超越了岩漿。」
斯托洛貝里握緊了雙刀的刀柄。
「不能硬碰硬。」
那兩個傢伙的手段太詭異了。
如果和他們正面碰撞,大概率和剛才那兩個一樣,落得個昏迷墜海的下場。
他把目光落在了一直沒怎麼出手的薩博身上。
薩博戴著高禮帽,手裡拿著一根普通的水管,看起來有些文雅,並不像另外兩個人那樣暴躁。
「就選他了。」
斯托洛貝里的雙腳在虛空中連續踩擊。
空氣中傳來沉悶的爆鳴聲。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留下了好幾道殘影。
這是將海軍六式之中的月步與剃髮揮到極限的移動方式。
他的速度提升到了自己的最高峰。
他在空中划過好幾道怪異的曲線,以此來迷惑對手的見聞色霸氣。
斯托洛貝里收斂呼吸,直到出手的剎那才爆發出武裝色霸氣。
「成了!」
斯托洛貝里的身形驟然出現在薩博正後方。
他沒有任何遲疑,雙臂的肌肉猛地隆起,兩把佩刀上纏繞著厚重的漆黑霸氣。
這兩把刀是難得的名刀,跟著他經歷過許多次生死大仗。
他雙刀合一,呈十字形直劈向薩博的後頸。
這一擊他用上了十成的力道,企圖將這個戴禮帽的少年當場斬殺。
刀鋒帶起的銳利風壓,已經把薩博後頸處的衣領吹得緊貼在皮膚上。
然而,薩博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他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身後的致命攻擊,甚至連移動身體的打算都沒有。
斯托洛貝里的刀鋒在距離薩博皮膚只有三寸的時候,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的兩把名刀被薩博捏住了。
薩博不知道什麼時候伸出了右手,朝後方抓去。
他的食指和中指,呈現出一種奇怪的彎曲弧度。
那是特殊設計的爪法。
薩博的手指精準地卡在了兩把長刀的刀刃上。
那兩根手指上,纏繞著已經實體化的黑色流櫻霸氣。
這種高階的武裝色霸氣,在虛空中形成了一層堅硬的屏障。
斯托洛貝里的兩把名刀,就這麼被薩博的兩根手指夾在中間。
巨大的力量在空中對撞,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斯托洛貝里的雙臂劇烈顫抖,他把全身的力量都壓在了刀柄上,雙眼睜得很大。
可是,薩博的身子卻穩在半空,一動不動。
「這不可能!」
斯托洛貝里在心裡大喊。
他感覺自己的刀被兩根重型鋼柱夾住,根本抽不動。
無論他怎麼發力,刀刃都無法前進分毫,也無法抽回。
「海軍本部的中將,力氣只有這麼大嗎?」
薩博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可真是選錯對手了。」
薩博的手指開始發力。
指尖凝聚的流櫻霸氣,順著刀刃內部滲透了進去。
這股力量足以直接摧毀物體內部結構。
咔嚓!
咔嚓!
兩聲清脆的碎裂聲在半空中極其刺耳。
斯托洛貝里的兩把良快刀,在薩博的手指下直接崩裂,碎成了十幾片。
在武裝色霸氣的絕對壓制面前,這兩把由良快刀脆弱得不堪一擊。
鐵片朝著下方的海面四處飛射,折射出冰冷的光。
斯托洛貝里握著兩個光禿禿的刀柄,整個人完全呆住了。
這可是陪伴了他幾十年的寶刀,竟然被兩根手指捏成了碎片。
「該我了。」
薩博在空中慢慢地轉過身。
他的身體順勢向前跨出一步。
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再次彎曲,整隻手掌呈現出龍爪的姿態。
他只是一掌向前遞出。
這一掌直接印在了斯托洛貝里的胸膛上。
在手爪觸碰到斯托洛貝里身體的剎那。
那一層寫著正義的海軍大衣當場粉碎,化為漫天布屑。
狂暴的流櫻穿透皮肉防護,徑直重創了他的內臟。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斯托洛貝里覺得自己的胸膛被一股無形重物正面撞上。
他的胸骨大面積斷裂,心臟和肺部受到重創。
他張口狂噴鮮血,鬍鬚與衣襟盡數染紅。
他的眼前一黑,連慘叫的聲音都沒能發出來,身體直接在重力影響下,直挺挺地朝著下方墜落。
噗通。
又是一聲悶響。
海面上再次激起了一股巨大的水花。
這位本部的雙刀流中將,也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短短不到三分鐘的時間。
五名海軍中將,已經有三個掉進了海里。
剩下的鬼蜘蛛和火燒山呆立在原地,他們臉上的兇狠早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駭。
高端戰力面臨全線崩潰。
鬼蜘蛛身後的八把長刀停滯在半空。
因為手臂的輕微顫抖,刀刃互相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
「這三個傢伙……」
鬼蜘蛛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們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新人。」
火燒山把手裡的長刀插回刀鞘,臉色極其難看。
「我們踢到鐵板了。」
「這些傢伙,每一個人都擁有接近大將級別的戰鬥力。」
「戰國元帥的情報,出大錯了。」
三個接近大將級別的戰力在這裡聯手,收拾他們簡直輕鬆寫意。
海面上的軍艦上,那些驚恐的海軍軍官已經開始在甲板上歇斯底里地大喊。
「快!快把軍艦開走!」
「離開這片海域!」
「中將們都輸了,我們留在這裡只是送死!」
「聯繫本部!快用電話蟲聯繫戰國元帥!」
恐慌在艦隊裡蔓延,好幾艘軍艦甚至顧不得收起錨鏈,直接發動了引擎準備調頭逃跑。
而水之都的造船廠頂端,冰山看著遠處的半空,整個人已經處於脫水的狀態。
他的手緊扣欄杆,指節發白。
「連中將都在被一招解決……」
冰山咽了口唾沫。
「日蝕組織帶來的這三個人,到底是些什麼怪物。」
他原本以為日蝕只是在科技上領先世界,現在看來,他們的武力同樣能夠碾壓一切。
日蝕駐地的後院。
托尼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滿意地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
「實驗數據非常完美。」
托尼的臉上露出了有些得意的笑容。
「凱多的血統因子提供了極強的肉體抗性和防禦,而絕境病毒則把他們的爆發力和恢復力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這才是科學的魅力。」
「薩博剛才那一指,指尖的細胞活性在霸氣催化下提升了百分之四百。」
「這也是為什麼那兩把刀會像豆腐一樣被捏碎的原因。」
弗蘭奇在一旁看得有些羨慕,他摸著自己那亮閃閃的金屬鼻子。
「斯塔克大師,這藥水真的不能給我也來一支嗎?」
「我覺得我的身體也需要這樣的改造。」
托尼白了他一眼。
「得了吧,你的身體裡有一大半都是金屬零件,絕境病毒進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那些可樂管道和齒輪全部融化。」
「到時候你連哭都找不到地方。」
弗蘭奇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而在一旁,羅賓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她看著天空中已經完全占據了主動的三兄弟,心底的陰霾蕩然無存。
曾幾何時,屠魔令這三個字,是她童年裡揮之不去的夢魘。
那是能毀滅整個奧哈拉的恐怖力量。
可是現在,在日蝕組織面前。
所謂的屠魔令,不過是一場單方面的上門演練。
「看樣子,海軍的時代,真的要結束了。」
羅賓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她轉過頭,看向了水之都內城的方向。
在那裡,更多的日蝕士兵正在有條不紊地維持著秩序,沒有任何慌亂。
而天空中的戰鬥,已經毫無懸念。
斯托洛貝里、道伯曼、鼯鼠接連戰敗,只剩下兩個已經喪失鬥志的中將。
「喂,薩博,你剛才那招叫什麼來著?」
路飛一邊撓著頭一邊大聲問。
「聽起來很神氣的樣子。」
「龍之吐息·碎星。」
薩博有些好笑地看了路飛一眼,隨後把手中捏碎的幾塊刀片隨手丟掉。
「這是卡恩先生之前指導過的發力技巧,你上課的時候肯定又在打瞌睡了。」
「哪有,我明明聽得很認真。」
路飛嘴硬地大喊。
「我只是覺得,還是我的拳頭比較好用。」
聽到三人的閒聊,不遠處的鬼蜘蛛和火燒山臉色陰沉,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可都是成名已久的中將。
可在這三個年輕人眼裡,這場決定數千人命運的屠魔令之戰,似乎只是他們互相探討招式的消遣。
「可惡的小子。」
鬼蜘蛛緊緊咬著牙,但他身上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衣服。
他現在連多餘的話都不敢說,生怕那股白金色的火焰下一刻就燒到自己的頭上。
這場由斯潘達姆謊報軍情引發的屠魔令。
在這一刻,已然演變成海軍的災難。
五名中將三去其二,剩下的兩個也已經是驚弓之鳥。
高端戰力的崩潰,讓整支艦隊都失去了繼續戰鬥的勇氣。
而那台三十米高的鋼鐵裝甲,依然在不遠處的廣場上,靜靜地釋放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場戰局的結果,在這一刻已經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