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在卡恩面前。他看著卡恩手裡的半杯果汁，又轉頭看向窗外黑壓壓的海面。
「卡恩先生！求您出手吧！」
冰山的聲音帶著哭腔，雙手緊緊抓著沙發的靠背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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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十艘頂級軍艦！五名中將帶隊的屠魔令！」
「他們只要一輪齊射，水之都的海岸線就會被夷為平地！」
「除了您，根本沒人能擋住這種級別的轟炸！」
卡恩依舊躺在真皮沙發上，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端起玻璃杯，咬著吸管吸了一大口混合著糖漿的果汁。
咽下果汁後，卡恩把杯子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冰山，你的眼界太窄了。」
卡恩靠著柔軟的沙發墊，語氣平淡。
「幾艘爛木頭船，加上幾個拿著破銅爛鐵的海軍中將。」
「這種級別的垃圾，不配讓我從沙發上起來。」
冰山愣在原地，嘴巴半張著，完全無法理解卡恩的話。
在他的認知里，屠魔令就是這個世界上不可戰勝的絕對毀滅力量。
奧哈拉的慘劇就在歷史書上明明白白地寫著。
就算日蝕能打敗四皇，但面對國家級的火力覆蓋，怎麼能如此輕視？
「可是……可是那上面有幾百門重炮啊！」
冰山急得滿頭大汗。
「只要他們開火，平民根本沒有活路！」
卡恩沒有回答冰山的問題。
他抬起右手，隨意地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托尼，還有大廳里的艾斯、路飛和薩博。
「解決這種雜魚，還用不著我親自動手。」
卡恩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這場戰鬥，交給日蝕的基層戰力就足夠了。」
聽到「基層戰力」四個字，托尼在旁邊冷哼了一聲。
「老闆，我這可是核心科技，怎麼到你嘴裡就成基層戰力了？」
托尼端著咖啡杯，滿臉寫著不滿。
「不過你說得對，對付外面那些老古董，確實不用你操心。」
艾斯站在窗前，興奮地握緊了雙拳。
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早就想找海軍中將練練手了！」
艾斯眼中閃爍著好戰的光芒。
「上次在和之國沒打過癮，這次總算有沙包送上門了。」
「看看是他們的炮彈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薩博從二樓走下來，整理了一下袖口。
「艾斯，不要大意，對方畢竟是五名中將。」
薩博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塵。
「不過用他們來檢驗我們最近的特訓成果，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路飛蹲在茶几旁邊，腮幫子塞得滿滿的。
他手裡拿著一大塊烤海獸肉，吃得滿嘴流油。
「唔唔……打飛他們！」
路飛咽下嘴裡的肉，揮舞著沾滿油脂的拳頭。
「誰敢破壞大叔的城市，我就把他們全都打飛！」
「吃飽了才有力氣打架！」
路飛說著，又抓起一塊烤肉塞進嘴裡。
冰山看著眼前這群人，大腦已經完全陷入了混亂。
這些人面對屠魔令，不僅沒有半點恐慌，反而一個個興奮得要命。
這就好比一群人在討論待會兒去哪裡野餐一樣輕鬆。
「你們……你們真的明白屠魔令是什麼嗎？」
冰山的聲音都在發顫。
托尼沒有理會冰山的質疑。
他放下手裡的咖啡杯，從口袋裡摸出一副紅色的智能墨鏡戴上。
「賈維斯，啟動防禦系統。」
托尼抬起手腕，在微型終端上按下了幾個按鍵。
「讓這位市長先生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火力覆蓋。」
隨著托尼的指令下達，別墅後方的臨時實驗室大門緩緩打開。
沉悶的機械轟鳴聲從地下傳出。
地面開始有規律地震顫，茶几上的果汁杯里盪開一圈圈波紋。
金屬履帶碾壓地面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三台通體漆黑、高度超過五米的重型裝甲機甲從實驗室里駛出。
機甲表面覆蓋著高純度的海樓石複合裝甲板。
雙臂裝配著大口徑的電磁軌道炮，背部還掛載著微型飛彈發射巢。
弗蘭奇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這三台戰爭機器，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弗蘭奇機械手臂里的齒輪發出一陣亂響。
「居然用純金屬打造出這麼巨大的身軀！」
「這種驅動系統我連看都沒看過！」
弗蘭奇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科技之神！請務必讓我參與這種武器的維修保養！」
托尼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弗蘭奇。
「這是斯塔克工業的量產型防禦機甲，專門用來對付海上那些破爛戰艦的。」
托尼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
「雖然是臨時組裝的簡易版本，但對付外面那些老古董綽綽有餘。」
冰山跑到院子裡，看著那三台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巨大機甲。
他感受著機甲引擎傳出的熱浪，心裡的絕望終於消退了一些。
日蝕展現出來的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常識。
「有了這些機器，真的能擋住軍艦的炮火嗎？」
冰山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喃喃自語。
卡恩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到了院子裡。
他站在台階的最上方，目光越過水之都的屋頂，看向遠處的黑壓壓的艦隊。
「冰山，你搞錯了一件事情。」
卡恩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日蝕的字典里，沒有防守這個詞。」
卡恩雙手插在休閒服的口袋裡。
「今天，我們不僅要擋住屠魔令。」
「還要在這裡，把海軍的脊樑徹底打斷。」
「讓世界政府那幫蠢貨知道，在這個世界上，誰才是制定規則的人。」
水之都外的海面上。
十艘頂級軍艦組成的龐大艦隊已經進入了最佳射擊位置。
軍艦在海浪中上下起伏。
漆黑的炮口整齊劃一地對準了水之都的中心區域。
海風吹拂著主艦桅杆上的海鷗旗幟。
海軍中將鼯鼠站在主艦的船頭上。
他披著寬大的正義大衣，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海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他的眼神冷酷而沒有半點感情。
「報告中將！」
一名傳令兵小跑著來到鼯鼠身後，大聲匯報。
「全艦隊已經進入預定射程！」
「火炮系統裝填完畢，隨時可以開火！」
鼯鼠點了點頭。
他拔出腰間的長刀，刀鋒指向前方的水之都。
島上那些慌亂奔逃的平民，在他眼裡只是一群可以犧牲的數字。
為了維護世界政府的絕對正義，這種犧牲是必須的。
「各艦注意！」
鼯鼠的聲音通過船上的擴音設備，傳遍了整支艦隊。
「鎖定水之都中心區，那是日蝕勢力所在的方位！」
「不要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把那座島嶼，連同上面的罪惡，全部從地圖上抹去！」